第456章 秋厚決戰(1 / 1)

加入書籤

資治通鑑開篇:臣聞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

自古以來唯名與器不可與人。

所謂名器,其實本質上就是正確的合法性。或者說權力的來源。

看似虞醒給陳氏兩個國公。但是實際上,沒有國公名分,陳氏依舊有自己的力量。有了這個名分之後,陳家的力量,就成為了雲南力量的一部分。

或許剛剛開始,雙方還有隔閡,但是時間長了。虞醒有信心將他們給消化。

到了現在,安南之戰的主動權才真正到了虞醒手中。

安南這一副殘局,虞醒代替安南上皇正式上桌了。

“臣謝殿下。”陳國峻說道:“事不宜遲。臣想現在就走。”

今日之事,對虞醒來說是入安南以來最大的勝利。但是對於陳國峻來說,卻是傷心之事。他不願意讓自己靜下來。一靜下來,就心如刀絞一般。還不如上戰爭,在敵人廝殺痛快。

“不急,且等幾日。最少,請交國公過來,商議一下江北之事。”

“也好。”

陳國峻答應下來。但是內心之中還是不願意在這裡久留。

於是,虞醒,奢雄,趙文,等雲南文武。陳國峻,陳日赫,陳國安,還有一些安南臣子,召開了一場會議,商議整個安南戰局。

陳國峻首先宣佈安南臣服,向所有人公佈安南上皇的遺筆。

虞醒再三謙讓,不得已受之。

然後宣佈,封陳國峻為越國公,江南總管,封陳日赫為交國公,江北總管。然後再商議大事。

“安南半年雨季,半年旱季。”虞醒說道:“今年秋後,就是決戰之時。即便韃子不來找我們。我也要來找他的。”

虞醒十萬大軍在安南,雖然沒有開戰消耗少一點,但是沒有安南的糧食。雲南的經濟壓力很大。所以早一日結束這一場戰事,對雲南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謝枋得這些天,每十日上報昆明物價。

他雖然沒有催。但是也是讓虞醒有底。知道後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畢竟,這與虞醒徵緬甸不一樣,虞醒在緬甸,幾乎是就地取糧食的。甚至還減輕了雲南糧食壓力。

半年之後,已經是極限了。

虞醒決計不可能將戰事拖到明年秋天。也就是說下一個旱季。

那個時候,雲南估計真會油盡燈枯了。

之前一支不動,是在等各方面的時機成熟。

而今看,時機未必成熟。但是一個重大問題算是解決了。

安南殘部具體數量不清楚。不是虞醒不清楚,陳國峻也不清楚。各地都是殘部混編。但是加起來,大抵有十幾萬人。雖然在正面戰場上不行。但是到底是安南人。也是一支可利用力量。

算起來,虞醒各部加起來,似乎也有二十多萬大軍。

而且虞醒與阿術雙方進行了一次攻防轉換。

阿術佔據紅河三角洲最精華的地帶,也要面對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那就是三面為敵。

大部分平原地區,都是韃子的。但是大部分山區,安南殘部卻都能站住腳。

而安南北部地勢,紅河平原東臨大海,三面環山,除卻南邊沿海有一線平原在。也就是虞醒統合安南殘部後,可以從各方面出擊,進入紅河平原。而韃子卻很難,仰攻進入山區,即便進入山區,也是站不住的。

如此一來,戰略優勢在虞醒。

阿術唯一可以破局的辦法,其實就是來打虞醒。虞醒雖然在紅河上游河谷地中。但是這一片河谷很大,要比,雲南,貴州的平原大太多了。足以擺開軍隊大戰。

阿術唯有大破虞醒之後,再想辦法招撫安南其他勢力。

或許能夠穩住安南局面。

這就是虞醒所言,今後秋後,旱季來臨之後,不管是虞醒主動出擊,還是阿術主動出擊,雙方都有一場大戰,就是紅河沿線。

有了這個戰略判斷,才有下面的佈局。

“交國公,你到了江北能穩住陣腳嗎?”虞醒問道。

陳日赫出列說道:“我已經與越國公商議過了。雨季之中,韃子不會出戰。穩住陣腳,甚至策劃收復太原府。我準備回去之後,就籌劃在雨季之中,大破韃子,收復太原府城。在太原府城中,建立江北總管府。”

安南喜歡用中國地名。比如太原,山西。等等。

太原府是江北重鎮,依山傍水。易守難攻。處於山區與紅河平原的過度區域。

此刻太原府在韃子手中。卻處於韃子控制的邊緣地帶。

陳日赫收復太原府,就是喜歡能在山下站穩腳跟。

“這一件事情,可以放一放。有一件事情更重要。”虞醒說道:“那就探明雲南與江北山區陸路聯絡。想辦法打通雙方聯絡,將雲南的物資運輸一部分去江北。”

“趙文,你派人。與江北總管府一起做這一件事情。”

趙文立即答應下來了。

虞醒之所以如此,一方面也是緩解紅河的運輸壓力。

安南北部的山區,其實與雲貴高原是連在一起。甚至可以說這些山都是雲貴高原的餘脈。是有陸路與雲南聯通的。是不大好走。

但是而今紅河運輸線到了極限了。

各種物資都走這一線。雖然因為雨季到來,紅河漲水,運輸量也很大。但是從他們這裡運輸物資到江北也不方便。所以還是想辦法從陸路轉運一部分吧。

另外一方面,自然是收攏人心。

指望下面人拼命,就不要玩虛的。砸錢,砸武器。

現在江北很多人,未必服氣他這個漢王。但是當他們吃雲南的,喝雲南的。大部分人也就習慣服從雲南了。

其實阿術的江北大屠殺,也幫了虞醒的忙。阿術完全摧毀了安南原來的社會結構。而今反抗的百姓,大多並沒有沐浴過安南陳氏的隆恩浩蕩。安南陳氏在的時候,也沒有給他們什麼。而今不在了,更沒有願意為安南陳氏拼命了。

但如果真有一些,不管什麼原因。一心一心跟隨舊主。

將來搞出事情來。

虞醒也做到仁至義盡了。

仁至義盡之後,就可以殺人了。

甚至仁至義盡,也不是做給這些人看的,而是做給中立者看的。

虞醒的用意,陳國峻能看得出來。他什麼也沒有說。

但是陳日赫卻看不出來,說道:“臣多謝殿下隆恩。一定盡心盡力打通雲南陸路。”

其實這一條路,本來就存在。只是山高路遠,之前他們更願意走紅河一線。水運發達而已。

虞醒對陳國峻說道:“越國公,想去江南。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交代了。越國公自己知道該怎麼辦?我就交代一件事情,李鶴早就海上,準備聯絡海上豪傑。只是一直以來沒有訊息。越國公去了可以打聽一下。韃子與後方聯絡,只有兩條路,一是陸路,另外就是海路了。”

“臣明白。”

陳國峻戰略嗅覺很敏銳。

立即明白虞醒言中之意了。

韃子陸上後勤線其實很容易中斷。陳國峻就做過了。雖然很快被韃子打通了。但是這一件事情已經證明過,不難。

另外一條後勤線,就是海路了。

虞醒讓陳國峻聯絡李鶴,自然是真的。但是寄希望,陳國峻能與李鶴聯合斷絕韃子海上支援。也是真的。

至於姜成與韃子一戰。虞醒也根據這一戰對漢軍進行了一些調整。

而漢軍這一段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編練水師。

造船與訓練。

會議之後。

陳國峻立即告辭。

“越國公怎麼走?”虞醒問道。

陳國峻說道:“回稟殿下,乘船南下。”

“乘船?”虞醒大吃一驚。

紅河沿線都在韃子水師控制之下。韃子水師船大,各種水戰器具一應俱全,虞醒新船沒有造出來之前。都不敢派水師南下。

陳國峻居然敢走?

陳國峻說道:“雨季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大雨。大雨之中,江面暴漲。這個時候,韃子水師是不會出來巡江的。即便巡江,數十丈之外,也看不清楚船隻的。我孤身一船,很容易順流而下的。”

“這也太不保險了。”虞醒說道。

陳國峻說得輕鬆,那麼為什麼韃子水師在暴雨中不會出來巡江?蓋因暴雨的時候,很可能有大風浪。一個不小心就翻船了。所以韃子水師才不會出來。

“殿下,事不宜遲。我晚去一日,就不知道江南局面是什麼樣子了。”

“而且升龍附近,水道密佈,韃子不熟悉,即便發現了,也抓不到我的。”陳國峻最擔心的其實是他藏在各地的水師力量。他擔心他去晚了,都被陳慶餘一鍋端了。

陳國峻隱藏下的力量。韃子未必能發現。他們對安南不熟悉。但是陳慶餘可就不一樣了。

一方面他是安南人,對這些情況最熟悉不過了。

另外一方面,陳慶餘與陳國峻有多次交鋒,陳慶餘對陳國峻太熟悉了。

陳國峻之前也沒有特意提防陳慶餘。畢竟,陳慶餘也是安南高層,他就是知道了。也無妨的。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今日。

「求月票,求推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