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鴻門宴,酒難喝!(1 / 1)
敬酒!
賠罪!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自柳明薇嘴裡說出,似乎咬得格外重了一些。
秦天洛嘴角浮現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似自覺這般咬字不妥,柳明薇急忙開口掩飾道:“秦爺,柳家以前不知秦爺之威,多有冒犯,明俊更是不知深淺,不過念在其斷掉一隻手的份上,還請秦爺多多海涵,放過他,也放過我柳家一次。
我作為明俊的姐姐,我也該向您說一聲道歉。
對不起秦爺,請您寬恕我柳家。”
話音落下,柳明薇一飲而盡杯中紅酒。
放下杯子時,還重重咳了幾下,似不善飲酒,全為表誠心才這般豪爽喝下。
可在秦天洛看來,柳明薇有演戲的潛質,但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終究是表演的痕跡重了些。
不過無妨,自己也不能太過挑剔,今日來不就是抱著看戲的態度來的嗎?
“柳小姐好酒量。”
秦天洛淡然的道,目光落在站在他面前的柳明俊身上。
“柳家女子這般不凡,不知男兒如何?”
“明俊,還不將杯中酒喝了。”
柳中淵適時開口。
柳明俊應著,先是對秦天洛說道:“秦爺,之前是我柳明俊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雖說斷了我一隻手,但明俊還是要與您賠罪,這杯酒我幹了。”
柳明俊一飲而盡。
“酒量不錯。”
秦天洛道。
“秦爺,明俊這孩子從小便是被我寵壞,上次之事實在是過分......”
柳中淵一副教訓數落柳明俊的口吻,不想話未說完,秦天洛已是開口道:“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當爺爺的沒做出好榜樣,還能指望後輩人如何。”
無禮!
狂妄!
讓人恨的牙根癢癢,可偏偏什麼也不能做。
連不滿都不能表示,還要好臉相迎。
柳中淵哈哈大笑,更似是用這笑聲掩飾著心裡的苦澀。
“秦爺說的是,說的是啊,是我沒做好榜樣,我柳中淵這裡也給秦爺敬酒賠罪了。”
他起身,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場柳家三人皆是喝下杯中酒,唯獨秦天洛沒喝。
柳明俊伸手將秦天洛面前的酒杯移動幾分,一臉恭敬道:“秦爺,這是我爺爺珍藏了幾十年的紅酒,您嚐嚐,若是不滿意,我們再換,換到您滿意為止。”
“秦爺,過去不管如何,終究是過去了,再多的過節,這次宴請之後,老夫都希望能一筆勾消,柳家有心交好於您,還希望秦爺也能大度的寬恕我柳家一回。
若是有再犯,秦爺是殺是剮,柳家絕無怨言。”
柳中淵一臉誠懇,態度極為謙卑,哪裡有一絲一毫柳家家主的強勢。
“秦爺,嚐嚐吧。”
柳明薇也是勸道。
“三位將酒喝了,我自是當喝,但......”
秦天洛陡然話鋒一轉,讓柳中淵、柳明薇、柳明俊三人神情一震,他莫非發現了什麼不成?
一個個暗道不妙,一臉緊張。
若殺不掉秦天洛,他們就麻煩了。
柳家就完了!
“但,我若喝了,嚐了這酒,豈不是證明我原諒了你們?誠然,你們說的有些道理,可我說過,我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誠意在哪兒?只是一人喝一杯酒,或者幾杯酒嗎?”
秦天洛語氣雖有些不悅,但讓三人心裡一輕,不是發現他們下毒就好。
“秦爺想如何?您說,只要您能原諒我們,我們按您說的做。”
柳明俊想殺秦天洛的心太足,只要秦天洛能喝下杯中酒,他願意再受一些委屈。
“想要我喝下杯中酒,簡單,磕頭賠罪!”
秦天洛一臉肅然道。
“這...秦爺......”
柳中淵明顯不願意這樣做,這太羞辱人了。
“不磕便罷了,不勉強。”
秦天洛起身便有離開之意。
“爺爺,秦爺說的有理,我們既然是賠罪,那便要有誠意。秦爺息怒,我柳明俊今日真心賠罪,我跪,我磕頭,只求秦爺原諒。”
話音落下。
砰的一聲,柳明俊便是跪了下去。
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不夠!”
見柳明俊停下,秦天洛開口。
同時看向柳中淵和柳明薇道:“冒犯我的可不止柳明俊一人,你們看來賠罪的心並不誠。”
“秦爺誤會了,我們是誠心的。明薇,跪下給秦爺磕頭賠罪。”
雖這般侮辱讓柳中淵和柳明薇不願意承受,但柳明俊已是磕了頭,他們若是不磕,前功盡棄。
唯有忍下了。
秦天洛,我們等你喝下那杯中酒。
爺孫三人,全部跪下磕頭,數不清磕了多少,只是貴賓廳中不斷響著砰砰之聲。
“心有多誠,便磕的有多重,想要我原諒你們,可以!讓我看到誠意!”
秦天洛身形高大偉岸,站在那裡,俯視跪地三人,氣勢更顯傲然。
他這番話說出,砰響聲更大,如同鑼鼓敲響。
地面上已是有著血跡。
爺孫三人腦門,皆是磕破。
但,秦天洛不喊停,三人再不甘再恨,也不能停。
所承受的一切委屈痛苦,只為讓秦天洛喝下那杯中紅酒。
一杯酒足以要秦天洛的性命。
秦天命若死,今日所有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爺,可滿意?”
柳明薇畢竟是女人,有些承受不住,不禁問道。
秦天洛俯視著抬頭看著他的柳明薇道:“若是平日自是滿意,但鴻門宴,酒難喝!你們若不付出一些代價,便想要我喝下這杯酒,太難!”
鴻門宴,酒難喝!
他...這是何意?
心裡莫名一顫。
柳明薇故作茫然不解道:“秦爺這話是何意?今日是賠罪宴,怎麼會是鴻門宴?”
柳中淵和柳明俊也停下,抬頭注視著秦天洛。
秦天洛拿起酒杯,慢慢俯身蹲下。
在三人注視下,將杯中酒水澆在三人流出的血跡上。
他慢條斯理的道:“氰化鉀劇毒之物,50至250毫克便能致人於死地,服食,吸入,或自傷口浸入,都能致死。
如此劇毒的酒,豈不難喝?”
“秦爺,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柳明薇臉色微變道。
“懂不懂沒有關係,你們繼續磕頭便是。”
秦天洛似一臉平靜道。
磕頭?
哪裡還敢再磕頭,三人頭上都是有傷,若是沾染到酒水,便會斃命。
一個個臉色已是變了。
“怎麼?不敢?”
秦天洛慢慢站了起來,臉色已是一片冰寒。
聲音更寒道:“若今日宴請真心賠罪,柳家本可活,奈何,你們自己作死!機會已經給過,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也罷,這次歸來本就是要殺人除惡的,柳家非善類,除了便是。”
話畢,秦天洛邁步便走,從容乾脆,踏地的腳步清脆響起,不斷迴盪。
然而,卻依舊被他那句隨後傳來的簡短的話掩蓋。
“三日後,柳家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