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鐵籠自天而降(1 / 1)
佳人的埋怨,實則透著愛意,若換作其他男子,定是難消美人恩。
可,於此時的秦天洛看來,總覺得這綿綿愛意之後,隱藏著什麼。
孫蕭靈傳遞給他的愛意,讓他無法用心感受,像是隔著一層什麼似的。
虛假!
是的,這愛意,的確是透著虛假。
即便再真,也只是演技優秀而已,並非真心實意。
也不可全然否定沒有愛意,至少,愛的不那麼純粹,不那麼堅定。
“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秦天洛握住佳人的手,一臉認真的道。
“你記得千萬不要吃他們準備的菜,還有酒也不要喝,知道嗎?”
孫蕭靈眉宇間的英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的柔情,在這一刻彰顯無疑。
“好,我記住了。”
秦天洛同樣溫柔回應,令得佳人一喜,不禁展顏一笑。
“他們再想害你,只要你不中毒,以你的武力,他們留不住你。”
孫蕭靈一臉認真,那雙淚珠打轉的眼神中,此時望著秦天洛,情意濃濃,愛如潮水一般。
好一個濃情蜜意,只是......
希望,是真的,而不是演的。
但可惜,感受不到真。
希望,是自己判斷錯了吧。
秦天洛心中微微感嘆一聲。
“我若無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秦天洛開口問道。
孫蕭靈微微一怔,片刻,想明白秦天洛的意思。
是在問她,孫家怎麼辦?
她想了想,眼眸凝視秦天洛道:“我想如果你心中真沒有那麼恨,可以儘量留他們性命好嗎?他們畢竟都是我的親人。”
“若我殺他們,你會恨我嗎?”
秦天洛認真地問。
孫蕭靈輕輕搖頭,滿是黯然道:“在愛與恨之間,我不知該如何選擇,或許,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天洛,我不會恨你,但我也不可能再愛你......”
溫柔之中,透著深深的決絕之色,稱呼更是突然變得親暱,像是戀人一般。
天洛,這般稱呼他的人太少,屈指可數。
而女性,也只有兩人而已。
其中一位便是沈卓瑤。
今日,此時此刻,孫蕭靈竟這般稱呼,讓他著實意外。
果然演戲是要演全套,如此才能讓人信以為真嗎?
若是真的,需要到了什麼樣的愛意,才能在昔日並不算有多好情意的情況下,才能叫出這樣的親暱的稱呼。
連一心想做自己女人的雲秋意,都沒有這麼親暱稱呼過自己啊。
還是真到了生死存亡間,愛意無法控制,才是打破了陳規,讓感情在這一刻肆意。
更準確的說是,麻痺自己?
美人計,秦天洛身在北境之時,不曾少見。
但多為容貌身子誘/惑,像這般用真情實意的很少。
孫蕭靈,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戲,既然要做真,那便要讓演戲之人,誤以為你真的信了。
要給他們,你已入局的感覺。
最好的辦法,就是陪著他們演戲,一步步揭穿,他們後面的局。
所以,當這聲親暱的天洛稱呼叫出口後,秦天洛伸手摟住孫蕭靈的腰,將其攬入懷中,在後者驚愕之際,他輕輕的吻了一下後者的眉心。
令得後者嬌軀一顫。
“我答應你,不會輕易殺人。”
他會心一笑。
“嗯。”
孫蕭靈神情有些僵,身子輕顫。
眼中滿是意外之色。
不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毫不掩飾。
像是欣喜,更像是得意。
“秦天洛也沒有那麼不凡,孫韋說的對,稍有些腦子的武夫而已,倒是自己過往高看了他。”
心中有此定義,孫蕭靈對要殺秦天洛之事,再無一絲不忍。
這樣只有武力強大,頭腦並不靈活之人,她即便喜歡,也有限度。
她孫蕭靈的男人,該是那種英明神武之輩。
武通神,智如聖!
秦天洛,顯然不是太符合她心中對另一半的要求。
若非還要繼續演戲,此刻,她眼中的愛意都要消減很多。
摟美人入懷,向著別院中走去。
此刻的秦天洛,沒有絲毫要參加鴻門宴之意,反而如參加正常的宴請一般。
三層別墅中,孫家人恭敬站著,一個個頷首。
見秦天洛攬孫蕭靈腰身進來,一個個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平息。
心中也自是有著得意,知道這是孫蕭靈徹底麻痺住了秦天洛。
這於他們而言,十分有利。
如此一來,秦天洛必死無疑。
“秦爺,您來了,請!”
鬚髮皆白的孫開山率先開口,一臉愧疚,卻也透著恭敬。
其他在場之人,皆露恭敬之色。
“孫家主,定是等了許久吧?”
秦天洛開口,話語透著深意。
孫開山連忙道:“給秦爺賠罪,哪怕等再久也是心甘情願的,無妨,無妨,無妨。”
“是啊,秦爺,只要您能來,我們就是等再久,也沒什麼。”
孫經文開口附和。
“真的無妨嗎?你們不著急嗎?”
秦天洛嘴角浮現淡淡笑意。
“不急,不急,不急。”
孫開山和孫經文連連說著。
“看來真是不急,不過,雖等的不急,但誠意差了些。”
秦天洛掃視著在場之人。
“秦爺何意?”
孫開山不解。
秦天洛道:“既是給我賠罪,那便不該站著相迎。”
“秦天洛,你不要太過分!我孫家......”
孫韋聽明白秦天洛何意,極為不滿,不禁大聲喝罵。
“啪!”
結果迎來孫開山重重一記耳光,只是一下,便是將其打得臉面紅腫,嘴角流血。
“秦爺息怒,韋兒不懂禮,還請您勿怪。”
孫開山連忙賠罪,同時大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跪迎秦爺。”
孫開山話畢,當先而跪。
其他人稍有猶豫,也皆是跪了下來。
孫蕭靈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隨即隱藏下去。
“天洛,我也給你跪吧。”
孫蕭靈開口,掙開秦天洛摟著她腰身的手臂,便是也跪了下來。
“秦爺,請,入席。”
跪在地上,孫開山依舊做著請姿。
五米處,是一米左右直徑的圓桌,桌子精緻,用料非凡。
菜品亦是如此。
“好,入席。”
秦天洛淡然說道,便見孫蕭靈不斷向他搖頭,示意著他。
秦天洛只是淡然一笑,邁步向著圓桌走去,目光緊緊凝視著圓桌上的菜品。
他每邁出一步,孫家人的心都跳動加快一些。
秦天洛走到圓桌之前,拉開紅木椅剛要坐下,便聽一道嬌喝聲響起。
“天洛,酒菜裡有毒!”
正是孫蕭靈的聲音,這一喊,令得秦天洛動作凝滯,向著孫蕭靈看來。
而,就在這時,突然間一物自別墅頂猛然落下。
轟隆一聲,極速墜落而下。
是一張精鋼所鑄的大鐵籠子。
正正將秦天洛,還有圓桌罩在其中。
鐵籠五米見方,沉重無比,自上而下落來,將地面瓷磚都是砸碎,深陷地面近乎半尺。
隨即,自別墅外衝進數名勁衣之人,個個手持鐵鏈。
一個個迅速跑動,將鐵籠纏繞,最終鐵鏈四端端固定地面之中。
以孫開山為首,孫家人已是全部站起。
臉上再無之前的恭敬與愧疚之色,有的只是得意與冷酷的傲然。
“秦天洛,我孫韋這一巴掌,不會白挨的,我們慢慢玩。”
孫韋抹著嘴角的血,聲音冰冷地道。
毫不掩飾他眼中的戲虐之色,還有那冷厲的殺意。
這一刻的秦天洛,在他眼中,即使是猛虎,那也是籠中之虎。
困獸猶鬥,最終也唯有一死。
秦天洛,終究沒能鬥過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