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尹相傑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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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白崇禧看了看地圖,胸有成竹不緊不慢地回答:“就讓楊耿光(楊傑)統率他地第六軍北上頂替張本初部現在所在的位置吧,蔣總司令不是對新編地第六軍不放心嗎?把第六軍調到蔣總司令最為放心的何敬之旁邊,他肯定會很高興,何敬之本人也無法提出任何地異議。要知道楊耿光的第六軍可是兩個滿編師啊,以兩個滿編師地兵力與第一路軍協同配合,並肩作戰,總比張本初自己的一個軍的人數要多得多吧?”

潘宜之和張定蟠放聲大笑,齊呼高明,白崇禧也非常滿意地連連點頭,吩咐張定蟠將這一調配電告總指揮部,隨後回到座位上繼續埋頭研究戰局。

情況與白崇禧所預料的完全一致,蔣總司令再次接到何應欽和劉峙來的將張本初所部調撥第三路軍協同作戰的建議電文,也覺得自己當初將張本初的虎賁軍配屬白崇禧的第一路軍實在是欠缺考慮,畢竟如今張本初所部還屬於第三路軍序列,具體如何使用還是得照顧到第路軍將校的意見。

就在蔣總司令左思右想考慮如何調整為宜之時,白崇禧的電文及時到達,蔣總司令看完電文後沉思片刻,又覺得白崇禧的建議更為顧全大局。徐州在蔣總司令心目中的地位,可要比宿遷、淮安等地重要百倍,只要攻取兵家必爭之地的徐州,魯南和豫東隨之遙遙在望,其重大的政治意義、軍事意義和產生的社會效果,都是攻佔任何一地無法比擬的,必將極大地鼓舞全國軍民計程車氣,對敵人產生巨大的心理打擊,用輝煌的功績和實際行動對武漢政府給予強有力的回應。

東線左翼陣地炮聲隆隆,彈丸如雨,劉峙率領第二師將士對據守於秦東河北岸之敵展開的進攻已有三天時間,三天裡麾下的四團戰損過半,五團六團傷亡也不輕,堪堪將守敵全部打退到北岸贏得進攻縱深陣地,卻無法渡過數十米寬的秦東河。

最令劉峙和徐庭瑤傷感的是,師屬工兵營營長蔡光慶上校搶建浮橋時身受重傷,工兵營五百弟兄被炮彈炸死炸傷過半,整個工兵營遭此重創退出戰鬥,其餘各團的工兵連由於長期以來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和專業訓練,如今除了到哪兒都承擔紮營任務之外,幾乎被當成步兵使用,整個二師由於缺少渡河船隻和浮橋,在敵人猛烈火力的打擊下寸步難行。

左翼指揮部掩體裡,劉峙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望了半個多小時,心中在想要是詭計百出的張本初在自己身邊為自己謀劃一番,不知有何辦法打破目前的僵局?

渾身硝煙痕跡的徐庭瑤回到指揮部裡,走到劉峙身邊遞給他一張電文:“校長回電了,張本初部已被白健生調至來安以西攻打嘉山縣,楊傑第六軍兩個師進駐來安,校長希望我師將士揚奉新之戰精神,全力以赴,擊破當面之敵。”

劉峙放下望遠鏡,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個擊破法?對手兵力是我師的一倍有餘,又佔據著北岸憑藉秦東河天塹堅守,在強大炮火支援下屢次擊退我師各團起的強渡,在三十公里河道北岸制高點遍置觀察哨,想偷襲都無法如願,我們拿什麼來擊破對手的防線?”

“只能以集中兵力突破一點的戰法展開了,只是如此一來,我師損失將會異常慘重,我與何長官等人協商未果,周鳳岐將軍部以中路戰事繁重為由沒有給予我師兵力支援,作為預備隊的賴世璜將軍十四軍根本毫無援之意,實在沒辦法了。”徐庭瑤無可奈何地嘆道。

劉峙咬咬牙惱怒地說道:“別求賴世璜,此人在辛亥革命之後的江西征戰中與我形同仇敵,他歸附以來彼此見面也不說話,哪怕看到我師戰至最後一卒,他也絕對不會派出一個援兵的。”

徐庭瑤搖了搖頭苦笑一下,望向硝煙滾滾的陣地前沿,不由自主地長嘆一聲:“要是安山在就好了,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啊……”

劉峙一愣,看了百感交集的徐庭瑤一眼也望向前方,滿臉的失落與懊悔,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沉沉的天幕下,張本初的虎賁軍分成兩路向西徐徐開進。

沉重的火炮在牽引汽車的拉動下,艱難地透過潮溼鬆軟的路面,在很多路段,不得不加上輜重部隊的弟兄們齊心協力推上一把,才堪堪透過。

連升三級的炮兵旅旅長李繼昌將軍這個時候也不埋怨張本初分出部分火炮給總部了,與身邊的副旅長史彌遠上校悄悄說:老大真他孃的有遠見,否則梅雨季節到來更要命了。

張本初摸摸發燙的耳朵,走在一師三旅二團三連的二等兵林鐵柱身邊,一身士官裝飾,同樣肩扛步槍,要不是林耀東幾個裝備精良的貼身侍衛走在前後,張本初這個少將師長肯定被淹沒在逶迤前進的隊伍之中。

“鐵柱,聽你們班長說你有個弟弟在張宗昌手下當騎兵?”張本初邊走邊問,嘴裡叨著的香菸落下半截菸灰。

在揚州之戰中被俘後新加入隊伍的許鐵柱是個不錯的機槍手,身子壯實有力,長相憨厚,經過與張本初數分鐘的對話,已經沒有了原先的拘束:“是的,軍座,我那弟弟身材比我高,從小給大戶人家放牛放馬,加上打小就上樹下河從不安分,也練成一身優異的騎術,要是此行有機會見到他,我一定要他跟我們隊伍一起幹,只是……這戰火紛飛的,不知他能不能活下來。”

張本初笑著安慰:“放心吧,你長相這麼好,你弟弟也絕不會差,老子小時候跑江湖的時候學過一點兒相面之術,吉人自有天相,別擔心!”

剛才還沉下臉的林鐵柱笑了:“軍座,你說我能見到我弟弟嗎?”

“估計行,據我瞭解,張宗昌那孫子也是個無利不往之人,而且很愛錢,大字不識幾個,還到處學人吟詩作賦,自己的兵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派出去的,所以孫傳芳那孫子對他很有意見。

咱們打惠州地時候你不是見識到了嗎?張宗昌地主力一打就跑。以後我們會遇著他們地。到時候就有機會了。說不一定你能親手把你弟弟給俘虜了。”

張本初地話。惹來周圍弟兄們地一片笑聲。

邊上地士官班長張大魁興高采烈地問道:“軍座。俺想進警衛團。什麼時候舉行大比武啊?”

“行啊!等打下徐州之後。有時間休整咱們就舉行全軍比武。只要你有本事。警衛營地丁長官和竇長官肯定會收下你。大魁。聽口音你是魯西人吧?家裡兩老還好嗎?”張本初像拉家常似地問道。

黝黑魁梧地張大魁眉開眼笑:“俺是魯西東明鄉下地。隔座山就是河南。俺家裡父母還算硬朗。就是帶著六個弟妹日子過得苦巴巴地……軍座。要是這回俺們隊伍經過俺們縣城。俺想請半天假回去看看老孃。俺加入軍座麾下三個月攢下了二十三個大洋。足夠俺家好吃好喝活一年地了。”

張本初看看張大魁也二十五六歲地樣子。心裡嚇了一大跳:“行啊。只要打那兒經過。我請求你們連長放你一天假。沒問題!大魁你不是哄我吧?你父母多大年紀了。竟然給你生下八個弟妹?”

“俺爹孃同一年的,成親早,如今才四十二歲,俺娘十六歲就生下俺了。”張大魁還是一副甘之如飴地樣子。

張本初佩服萬分:“我真佩服你爹的本事啊!你可不能比你爹差,等北伐完畢快娶個媳婦兒,也生他十個八個的,光大門庭,哈哈!”

眾弟兄聽了笑成一片,這時傳令官騎著駿馬從後方趕了上來,張本初愛馬的韁繩就拴在他的馬鞍上:“報告司令,生病和受傷地三百餘名弟兄已經送到後方沙河鎮師部醫院,後勤的兩百弟兄盡數歸隊。”

“好!弟兄們得加把勁了,今晚打下雙塘,在那兒過夜,有信心嗎?”

“有!”四周傳來整齊地回答。

張本初將迦蘭德自動步槍背到身後,走出隊伍接過韁繩牽上馬,看到侍衛們上馬完畢,也翻身騎到馬上,雙腿輕輕一夾,懂事的小黑駒邁開四蹄,趕向隊伍前方。

入夜,尼姑們逃得一個不剩的雙塘鎮西的白雲庵成為了虎賁軍的臨時司令部,馬新野在馬燈的照耀下,指著牆上的地圖大聲佈置作戰任務:“截至昨日下午,西面地第二路軍李宗仁將軍的隊伍已經攻取合肥,乘勝北上地夏威將軍所部與從蚌埠南下的敵軍馬濟部遭遇,在梁園一線經過激烈戰鬥,於今日中午擊潰敵軍,目前正兵分三路向北開進。

東路地何長官得到四十四軍增援之後,派出陳誠將軍第二十一師繞道泰州,攻擊高郵,相信很快就能擊垮海安一線頑敵。我第二路軍進展順利,陳調元將軍的三十七軍已進*到定遠以南二十公里,楊傑將軍第六軍攻向徐州,我第一軍的五師駐守鄧州進行休整,三師為戰略總預備隊。

如此一來,我虎賁軍所處地位置就非常孤立了,諸位請看……”

馬新野指向地圖上的五河口:“根據白長官的命令,我軍必須在五日之內拿下五河口,以截斷蚌埠之敵與北面宿遷方向的聯絡,便於我第二、第三路軍對蚌埠一帶守敵發起的進攻。從我軍如今所處的位置到五河口距離為一百零七公里,中途要經過大大小小河流七十餘條,因此,炮兵旅此次沒有參加戰鬥的必要,明日上午就與後勤、軍需各部開往南面的三界鎮駐防休整,我建議由副參謀長兼任黨代表的尹相傑將軍負責全權指揮。”

儀表堂堂氣質不凡的副參謀長尹相傑微微一笑,頷首道:“沒問題,根據司令的意見和實際情況,我軍目前也急需一個臨時的休整和中轉地,三界鎮非常合適,公路鐵路的必經之地,周邊十三個鎮也是我北伐軍開展政治工作的重點,屬於比較富裕的地區,只需把憲兵隊留給我即可馬上開展工作。”

馬新野點點頭,繼續解說:“由杜師長和薛師長率領的一、二兩個步兵旅目前已潛行到仇集鎮,警衛團將於明天凌晨從登州以西的范家灣渡過帽耳湖,襲擊只有一個連守敵的女山湖鎮,為我各師主力迅速透過西北這一大片湖畔池沼打通道路,因此各部必須在明日凌晨四點開始急行軍,力爭在明日傍晚之前到達四十公里處的范家灣。

需要注意的是,決不能暴露大部隊地行蹤,如果一路上遇到商人貨郎、僧侶道人、遊方郎中以及一切形跡可者,都必須按照我軍原有規定脅迫前進,千萬不能麻痺大意,諸位明白了沒“明白!”第一師和第二師和軍部直屬各部主官齊聲回答。

各旅團的軍事主官散去後,尹相傑與張本初並肩走在白雲庵的荷塘邊上,兩人低聲交談,看起來似乎頗為融洽。

尹相傑自從進入虎賁軍以來,感到*虎賁軍獨特的官兵關係和管理方式與其他部隊差別很大,除了對張本初等人輕視政治工作有意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較為滿意,但是尹相傑慢慢感覺到整個部隊根本沒有他施展才華的餘地,虎賁軍別具一格的政治思想工作被他稱之為捨本求末。

但是,張本初問他軍隊政治思想工作的目的是什麼時,尹相傑又迷糊了,他不得不承認源自於模範營早期、經過不斷完善地獨特教育方式非常有效,打起仗來官兵們根本不需要動員,個個像餓狼見到肥羊似的無比興奮。

然而,尹相傑對於自己在虎賁軍中可有可無地地位非常不甘,他用了很多辦法才調到虎賁軍的,不僅是因為來到虎賁軍升官會快一些,尹相傑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他也希望能在這個戰功赫赫的部隊學到更多的知識,積累更多地資歷,為此他寧願放棄即將擴軍的集團軍軍級政治部主任地職務。

可是,當他滿懷信心地進入這個集體之後,頓感失落,因為在這個集體裡,每一級教導員都是能文能武的猛將,都身兼各部的副職,每個人都參加張本初主辦的軍官訓練班,而且每遇戰鬥都能全力協助自己的主官,放出去也能獨當一面,軍事知識和戰鬥素養都很高,讓尹相傑這個學歷很高卻沒帶過一天兵的頂頭上司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值得安慰地是,張本初和各級主官們給予他尹相傑相當的尊重,沒有一個人怠慢他,可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他深交。

尹相傑是個非常聰明地人,他知道用什麼辦法、透過什麼途徑奠定自己在虎賁軍中的地位,在無法求得迅速上位地情況下,他選擇後退一步,毫無怨言地承擔起助手的任務,他對馬新野地建議爽快地接受就是這個原因,他要透過對後勤、軍需和政工部門的逐漸掌握,來一步步證明自己的能力,確定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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