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風雨欲加(1 / 1)
書接上文,戰鬥開始後張本初的虎賁軍除了炮擊和原地的零星開火之外,並沒有像其他各路一樣對州城外圍地敵軍陣地發起衝鋒,而是在第一時間裡命令潛出警衛團的特種小分隊對州以北十五公里的沙河鎮一個連守敵發起突然襲擊,得手之後迅速炸燬津浦鐵路主要橋樑上的路軌,一舉截斷駐守州的直魯聯軍大將杜鳳舉部一個軍又一個師的後勤供給,並在正面佯攻的基礎上,派出擅長運動戰的柳保國的警衛旅和張大彪的警衛團向州城東北方向迂迴,並將戰報及時傳送給總指揮白崇禧將軍,獲得白崇禧的高度評價和嘉勉。
下午五點三十分,州城中的杜鳳舉面對革命軍楊傑部、顧祝同部、胡宗南部三萬多優勢兵力的猛攻,正在苦苦支撐,還得為源源不斷從西南方向開來地賀耀祖部分心。接到鐵路被炸、張本初虎賁軍向東北方向迂迴的訊息後,頓時信心全失,在擔心後路被斷地驚恐之中果斷下令留下兩個師斷後,其他大部主力棄城而退。留下斷後的一個師在顧祝同和胡宗南率部猛攻之下,支援不到半小時即全軍逃散,北伐軍主力浩浩蕩蕩開進了州城。
被責令迎面阻擊張本初兩個團地謝常捷師只有五千餘人,剛進入阻擊陣地就看到柳保國和張大彪所部分兩路衝來,西面的張英的一個旅也全速*近參與進攻,一萬餘名官兵高舉數十面鋼鐵雄師地大旗從正東、東北方向滾滾而來,在夕陽下鮮紅如血,無比壯烈、謝常捷一看到鋼鐵雄師的旗幟,頓感魂飛魄散,無奈之下只能命令所部放下武器舉起白旗,張本初虎賁軍兵不血刃俘虜敵軍四千餘人,繳獲三千八百餘支各種槍支、二十八門迫擊炮和大批彈藥。
衝進城內的顧祝同、胡宗南和楊傑等部除了收拾一些雜碎之外所得有限,得知張本初虎賁軍正在城西稱心如意地整編俘虜,立刻打馬前往恭賀。
顧祝同和胡宗南領著麾下眾將在兩個連衛隊的護送下,很快來到城西三公里的小雷莊,張本初遠遠看見,立刻率領麾下眾將迎了上去。
相互見禮完畢,馬上的顧祝同指著黑壓壓數千俘虜大聲問道:“安山,這些兵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本初自然知道顧祝同問這話的意思,會心一笑:“教官和胡師兄來得正好,小弟正要派人去找你們呢,謝常捷將軍率部臨陣投降,咱們也不能虧待人家,小弟拿捏不準如何處置,就給白長官致電尋求處置意見,白長官命令屬下將人留給二位處理,你們看著辦吧!”
“咦,留給我們處理?你自己幹嘛去?”胡宗南的五師目前只有七千餘人,尚未滿編,急巴巴趕來就是為了這批俘虜,聽張本初這麼一說心裡高興,但還是詢問一句。
張本初解釋道:“小弟接到白長官急電,立刻向東北方向二十公里的來安進攻,說是‘一鼓作氣,乘勝追擊’,小弟沒辦法只能奉命開拔。”
顧祝同掃了一眼陣地四周慢吞吞整理行裝的虎賁軍各部將士,驚訝地向張本初問道:“那你還不乘勝追擊?在此磨磨蹭蹭幹什麼?”
“早追擊了,屬下的柳保國的警衛旅、軍部直屬的教導總隊、趙旭陽的工兵旅的弟兄們早已尾隨潰逃之敵展開追趕。來安縣城只有一個團的守敵,加上逃敵也就兩個團三千人左右,看到主力逃回去,還不聞風喪膽快速撤退啊?所以用不著太多人馬。”張本初輕鬆地回答。
顧祝同與胡宗南等人面面相覷,對張本初所部的偵察與情報工作非常佩服,剛要開口讚揚兩句,張本初已經打馬向後,不一會兒就將蓄著大鬍子的敵軍投降少將謝常捷和七八個校官領到顧祝同等人面前。
大家下馬相互見面,謝常捷等人看到顧祝同和胡宗南等人都挺和氣也就放下心來,彼此致禮問候,一陣寒暄,隨即商議善後之事。
等大家商量完畢,鐵了心解甲歸田的謝常捷等人想要向張本初告辭時,張本初已經在數公里之外正在向來安縣城開進了,後勤部隊的尾巴仍在視野之中。
“安山師兄這傢伙竟然不辭而別了!既然知道來安縣城可以輕鬆拿下,怎麼還走得那麼急?”二團長李玉堂不滿地說道。
顧祝同低聲笑道:“這傢伙鬼著呢!你們看,這數千俘虜哪一個手上還有武器地?一定是全都讓他搜刮乾淨了,估計這傢伙怕咱們搶他的,於是就不聲不響地溜走了。宗南,我三師可是滿員師不需要俘虜的,看樣子你得抓緊時間給校長去個電報,請求校長儘快給你調撥武器過江,哈哈!”
“他姥姥地張本初,居然給我鬧出這麼一出來,耍心眼竟然耍到了老子的頭上了,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胡宗南望著西北方向沒好氣地罵道,其他的五師各營團長大多是黃埔一期的,對狡猾的張本初毫無辦法,因為要改編俘虜又沒時間厚著臉皮追上去,只好罵罵咧咧地分頭把俘虜領進城裡。
深夜,浦口指揮部裡燈火通明,十餘名將帥齊聚一堂,對第一階段的戰鬥進行總結評估,並確定下一部作戰的詳細計劃。
白崇禧看完各軍各師發回的電報,不由得微微一笑:“諸位不知注意到沒有?每一個師都有百人以上地傷亡,只有張本初的虎賁軍的第一師加上第二師兩個師加起來來一共報上是十七人輕傷,有意思啊!”
張定蟠笑道:“屬下也注意到了,這一仗張本初打得非常聰明,看到敵軍三列火車開進州之後,他就預見到守敵要逃,於是果斷炸燬了沙河鐵橋,而且炸得非常高明,只炸燬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路軌,沒傷著橋樑,接著果斷分兵迂迴,做出包抄之勢,不費吹灰之力便迫使謝常捷師五千餘人棄械投降,由此可見張本初的仗越打越聰明瞭。”
“這年輕人不錯!從州城戰鬥結束開始不到四個小時,竟然又給他輕鬆拿下了來安城,這份戰力和速度非常罕見啊!”初次見識張本初能力的陳調元臉上露出欣賞之色。
賀耀祖將軍笑了笑問道:“健生兄,張本初虎賁軍佔領來安,所處地位置已經較整條戰線前出二十公里,很容易受到東北面的半塔、西北面的三界這兩面敵軍的攻擊,他一個軍三萬餘人的兵力,是否單薄一點兒了?”
白崇禧笑道:“貴嚴兄無需替他擔憂,有張本初在,哪怕三個軍的敵人同時對他發起進攻,也無法從他手上討到半點兒好處,一個不好恐怕還被他狠狠咬一口呢,何況他名聲在外,嚇都能把敵軍嚇住了,哈哈!”
眾人驚訝地望著白崇禧,都為自視奇高的白崇禧如此讚揚張本初而感到驚訝。白崇禧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接著與大家接著討論下一步計劃。
駐來安縣城的張本初虎賁軍各部由始至終保持著高度警戒,警衛連均將偵察排頻繁派出,一個個或明或暗的警戒哨出現在遠離縣城的各個方向,以“軍部直屬警衛團”為幌的特種大隊十六個連一千四百六十名官兵沒日沒夜地輪番出動,足跡遍佈來安城三十公里範圍之內,以防備突出於戰線之外的本部將士遭受敵人的突然襲擊。
佔領來安後的第三天,張本初虎賁軍所部一紙請戰電報到了白崇禧手上,白崇禧拿著這份只有十六字的電報看了又看,笑了笑遞給身邊的張定,隨口說道:“伯璇(張定字),你來看看,我們的小將坐不住了,像是信心百倍啊!”
張定瞥了一眼請戰電報,又遞到了政治部主任潘宜之手裡,越想越覺得有趣,哈哈大笑道:“張本初這傢伙的確有勇有謀,輕輕鬆鬆攻下來安城卻並不堅守,在實力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敢派出小股偵察部隊,連續三天對東北、正北、西北三個方向的守敵實施警戒和主動騷擾打擊,這幾個方面的優勢敵軍卻怯於張本初的威名,不敢與他正面相碰,全都龜縮在自己的防區裡不敢動彈,這仗打到這種程度的確出人意表啊!正像健生常說的那樣,勝利是信心的基石,此言果然不虛也!”
“不錯,張本初此人自從軍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路北伐把他的赫赫威名全打出來了,特別是經歷牛行血戰、揚州之戰、泰州之戰,再加上這次的州之戰,整個人信心百倍,成熟之快猶如脫胎換骨一般,完全具備了一個名將所該有的風範。
原本北面的奉、魯、聯軍只知道鋼鐵雄師是我北伐軍的勁旅,不可力敵,如今卻都知道張本初已升為虎賁軍地少將軍長了,估計很快他虎賁軍的風頭,就會蓋過原先的鋼鐵雄師的第一師,對敵人的威懾作用不可謂不大啊!”白崇禧心情很好,摘下眼鏡拿出潔白地絨布輕輕擦拭,嘴角吧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政治部主任潘宜之看過電報後不解地問道:“按照總司令部給予的編制,張本初虎賁軍完全可以擁有四萬五千將士,為何這次他把俘虜到的數千人全都留給了其他各師,打下來安縣城俘虜的數百人也盡數釋放了,如此慷慨大度與他往日錙銖必較的作風大相徑庭,真令人費解。”
白崇禧微微搖了搖頭:“其實很好解釋,張本初求戰心切,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進行擴編,不然完全形成戰鬥力還得一到兩週時間,並且以他目前所握有的三萬五千餘軍力,已經夠他使用了。”
“這是否從另一個角度說,張本初更願意保持現狀?你們都知道,張本初統率的虎賁軍可是蔣總司令地嫡系,每月四萬五千將士的軍餉是足額放的,並不因為張本初所部人數不夠而有所減免,這其中足有四千士卒的軍餉可資週轉挪用……其中奧妙,不問可知啊,哈哈!”潘宜之說罷不屑地笑了笑。話中地意思自然是素來貪財地張本初更願意吃空餉。
白崇禧皺了皺眉頭。擺擺手道:“我想事實絕非如此。張本初雖然貪財。但此人決不虧待下屬。說其貪財只是旁人不明就裡僅看錶現而已。更何況據我所知張本初所部的伙食應該是全世界來說也可以算的上是最好的了,頓頓大魚大肉。而張本初本人更是時常自己出錢貼補軍用。
祖義(潘宜之字)恐怕不知張本初地精明所在吧?我北伐各軍都知道。張本初在軍事上驚人地悟性和創新能力。也知道張本初選拔士兵有自己一套獨特而有效地原則。對兵源地要求比任何一個部隊嚴格數倍。但是很多人卻從來沒有深究他如此挑選士兵地目地。
只要仔細分析一下如今張本初虎賁軍地構成和戰鬥力。就能看到他地獨到之處。他挑選地士兵幾乎全都是二十四歲以下、身體強壯無不良嗜好擁有實戰經驗地老兵。在不間斷實施政治思想教育地同時。再輔以足額地軍餉和戰鬥獎勵。對有功之人和擁有文化基礎士卒。他千方百計地予以提拔照顧。深受官兵們地愛戴。
據說張本初本人只要有空就會下到基層各連隊。與普通士卒一同接受那些准尉和士官地訓練。與士兵同吃一鍋飯。同抽劣等煙。對下級官兵問寒問暖。毫無架。使得麾下官兵人人感激。個個賣命。哪怕是進入他麾下幾天地新兵。稍加整合立刻就能揮出巨大地戰鬥力。諸位想想。我北伐軍中有幾位將帥能夠做到這一點?”
白崇禧停頓片刻。接著說道:“在各種獎罰措施地刺激之下。張本初地新兵連比很多部隊地精銳連都更具有戰鬥力。而且軍紀嚴明。毫不畏懼。把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放眼全軍。這樣地部隊能有幾個?
昨日在南京總司令召集的軍事會議上,參謀處的老朋友私下向我透吧,東線的第一路軍何敬之致電總司令,請求將張本初所部調至第二路軍,如果不行,把張本初臨時調往第二路軍參謀處一段時間亦可。校長在休會期間為此特意徵求我的意見,被我以徐州會戰更為重要婉言回絕了,由此可見,張本初的能力終於被第二路軍將帥所認可,此人確實是難得一遇的天才啊!”
張定蟠點點頭,沉思片刻低聲說到:“敬之兄的第一路軍被擋在海安一線無法前進,但從大局來看,攻克海安卻無問題,只不過時間會長一些,付出的代價會大一些罷了。
一旦第二路軍成功攻克海安,無險可守的鹽城將無法阻擋敬之兄的優勢兵力,但若要佔領淮安實現第二期作戰目的,必須先期攻克周邊的興化、寶應、金湖、洪澤等縣,而金湖以西數十公里的縣城位置非常關鍵,距離張本初虎賁軍所在的來安城不足七十公里,一旦敬之兄或者經扶兄來電請求協同,以攻佔正北方宿遷為第二期戰略目標的張本初虎賁軍,將不得不與第二路軍各部配合,因此,屬下非常擔心敬之兄會以此為理由再次致電蔣總司令,以達到將張本初虎賁軍調至第二路軍作戰的目的。”
“有道理。”白崇禧一聽坐不住了,站起來揹著手緩緩走到地圖前,仔細檢視一番後轉向了張定蟠桃說道:“如今已進入江淮地區的梅雨季節,接下去地戰鬥將會更為艱難,對部隊行軍速度的要求將會越來越高,在我第二路軍下轄的九支部隊中之中,只有張本初的虎賁軍能勝任我們下一步戰略計劃地要求,因此,張本初虎賁軍無論如何也不能分出去。
其次,來安至蚌埠之間多為丘陵地區,出了蚌埠即進入淮海平原,在攻取蚌埠之前,張本初虎賁軍勇猛快速的機動能力、強大的火力配置和高漲計程車氣等等,都是我們必須器重的,在種種因素之下,張本初的虎賁軍的作用堪比任何一個軍。
有鑑於此,我打算成全張本初的請戰要求,在指揮部的統一指揮下,給予張本初見機行事地權利,在圍繞蚌埠戰役的基礎上任其揮自身特長。
我認為,以張本初傑出的指揮能力和層出不窮的計謀,再加上虎賁軍各部所擁有的強橫戰鬥力、漂浮不定的迅猛移動能力、不同常規地詭異打法,定能將我們所面對的守敵戰線攪得混亂不堪,讓我們的對手無所適從,從而給我們第二路軍帶來更大的機會。諸位覺得這一意見如何?”
張定蟠和潘宜之立刻領悟到白崇禧言中的另一個意圖——給予張本初如此寬鬆環境的同時,不但能夠讓張本初心懷感激,也順便讓張本初師距離何應欽地第一路軍越拉越遠,反而會與西邊李宗仁指揮的第一路軍走到一路,正好遂了李宗仁將軍近距離考察張本初的願望。
兩人會意相視一笑,對白崇禧的安排佩服不已,精明細緻的張定問道:“張本初的虎賁軍西去之後,哪一部調入來安方向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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