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泯然眾人,後世名利誰人說(1 / 1)
江大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最近這段時間,老滕頭的身體情況有些不太對勁,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後來我問他,他才告訴我藥沒了。”
“沒了?”
牧天一怔。
江大爺微微點頭,“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什麼,只是讓他去藥店買點,但他說那種藥,外面沒有賣的,我還有些詫異,什麼藥藥店裡沒有售賣?不過他沒有解釋,我也就沒多問。
後來,直到這老傢伙去了,我們幾個老朋友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才在他床頭櫃裡,發現了兩個瓷瓶,裡面放著的,就是他一直服用的那種藥。”
“既然還有藥,他為什麼說沒了?”
牧天眉頭一皺,沉聲問道。
江大爺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他自己不想服用了吧?”
此話一出,牧天三人的臉色都變了,牧天更是沉默了。
不想服用了?為什麼?是因為自己嗎?
同時,他也很是困惑,從來沒聽說騰躍統領有什麼隱疾,而且上次來的時候,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於是,他輕聲問道:“江大爺,您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嗎?”
老江頭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應該是什麼疑難雜症,否則不可能需要一直用藥來吊著性命。”
“後來呢?”
牧天抿了抿嘴,輕聲問道。
“最後一次,他來找我,說如果有人來找他,讓我幫他捎兩句話。”
說著,老江頭一臉複雜的看著牧天,顯然他也意識到了,老滕頭口中的那個人,指的就是牧天。
“什、什麼話?”
牧天再次問道,連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江頭嘆了口氣,神色複雜的說道:“他說,他對不起你,也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是希望不要因為他的錯,導致你走錯路。”
牧天聞言,陷入了沉默。
或許,自己上一次找上門之後,騰躍統領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天,以他對自己的瞭解,定然知道自己會想到他的身上。
而繼任大典後,他便知道,這一天,越發的近了。
故此,他選擇了在他到來之前,先一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或許,是因為無顏面對吧!
見牧天陷入沉默,老江頭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孩子,我不知道你和老藤頭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他這個人什麼都憋在心裡,即便是做錯了什麼,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牧天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江大爺,謝謝你,能告訴我他葬在哪嗎?”
“他走後,也聯絡不上親人,我們幾個鄰里一合計,就給他安葬了,你從村子出去,一直往東走,有一條溪水,村子裡的人都葬在那。”
這一點,老江頭倒是沒有隱瞞。
“謝謝!”
牧天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們找到的那兩個藥瓶,還在嗎?”
江大爺點了點頭,“在,因為不知道那是什麼藥,我就給帶了回去,就放在家裡,你如果要的話,我現在回去給你拿。”
“那就麻煩您一趟了。”
牧天點了點頭。
“不麻煩,反正留著,就是怕以後會有人來取,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這就回去給你拿。”
江大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石磊,你跟著走一趟吧!”
牧天輕聲說道。
“是!”
石磊點了點頭,跟在江大爺的身後,走出了院子。
隨後,牧天在老槐樹下站了很久,一句話也沒有說,天元知道他心情不好,也都沒有說話,就那麼一言不發的站在他身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磊趕了回來,牧天這才收回情緒,看向他手中的兩個瓷瓶。
“王,這就是騰躍統領服用的藥。”
石磊會意,將手中的瓷瓶遞了過去。
牧天接過其中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枚渾圓的藥丸,認真的打量了一番,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枚藥丸,嚴格來說已經算是丹藥了,絕對不是普通醫生能煉製出來的,而騰躍統領需要用丹藥來吊命,這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究竟是什麼病,需要用丹藥吊命?
“王,這藥有什麼問題嗎?”
天元輕聲問道,他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出什麼名堂,單從牧天的臉色,也能看的出來,事情怕是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
牧天搖了搖頭,“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不過應該是一種丹藥,至於究竟有什麼作用,只能等下次見到神醫鬼谷,讓他開分辨一下了。”
“丹藥?”
石磊和天元面色一變,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牧天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庭院。
按照老江頭的指引,三人出門後一直朝東走,來到了一條*附近。
在*的一側,立著很多墓碑,看樣子正如老江頭所說,村子裡的人,大都葬在這裡。
只是一眼,牧天就看到了碑林中,一座最新堆砌的墓碑,邁步走了過去。
碑文很簡單,騰躍之墓,沒有任何描述,也沒有任何字尾,一如周圍那些,泯然眾人。
牧天知道,這應該是騰躍戰將的要求,也是他最想要的歸宿。
生前,他名揚內外,天下誰人不識君,死後,塵歸塵,土歸土,後世名利誰人說。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一尊八星戰將故去,那可是要舉國哀悼的,但他呢?卻很低調,沒有驚動任何人。
“老傢伙,這還真是你的性格啊?怎麼?閒丟人?所以連最後一面都不見了嗎?”
牧天站在墓碑前,看著上面騰躍統領的照片,打趣了一聲。
隨即,他幽幽一嘆,“說真的,我真的不想原諒你,同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你,或許,你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下去之後,希望你能取得那幾個傢伙的諒解吧!否則,你可就要不得安生了,畢竟他們人多勢眾啊!”
“還得我剛入伍那天,你臭著一張臉從我面前經過……”
……
牧天站在騰躍統領的墓碑前,說了很大,有自己的心裡話,也有當年的一些趣事,就好像是在跟一個分別多年的老朋友閒聊。
“這一轉眼,十年了啊……”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玄武戰區三星戰將,陰軍統領,聯邦統帥,鬼王牧天,拜別騰躍統領!”
最後,牧天沉聲一喝,對著墓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身後,石磊和天元沒有說話,也跟著敬了一禮。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