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后心思(1 / 1)
“本王的這位祖母,好日子可真是過得太久了。弄得現在,連天下是誰家的都分不清了!”
雲白說著,拿起桌上放的杯子,一口氣捏了個粉碎。
千影一臉心疼的看著雲白的手。不對,確切的說,是看著他剛才捏碎的茶杯的粉末。
那茶杯可是青花瓷做的,價值連城啊。這麼寶貝的東西,卻被自家王爺捏碎,千影想哭。
正當千影快哭出來時,一個聲音響起,“千影。”
“屬下在!”
“讓木翎去顧尚書府,找一個叫顧長陵的,讓他和十三去花柳巷把太子找回來。”雲白冷聲道。
“是。”千影雖不知道雲白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依言去做了。
雲白和千影相處了那麼久,對於他的辦事能力還是認同的。見他那麼快回來,也沒有多問,而是道,“去換件衣服,和本王進宮,拜訪太后。”
慈寧宮。
太后聽宣旨太監說雲白當著其他奴才面,將自個的懿旨扔在地上,臉黑的和煤炭似的,煞是恐怖。
“這雲白和他母妃一個樣,都是下作東西,永遠上不得檯面!”
身旁伺候的宮女對於太后罵雲白和他生母鄭貴妃之事,早已見怪不怪。她們漠然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做著自己的事。
“七王爺到!”
“奴才/奴婢見過王爺。”
“起來吧。”雲白道。
“謝王爺。”
“本王有事要和皇祖母商量,你們都先退下。”
“諾。”
待到伺候的丫鬟都退下,雲白才開了口,“皇祖母將易家小姐強塞給我,意欲何為啊?”
“哀家將她賜你,是你的榮幸。”太后鄙夷的看著雲白,“你一個庶出,能得嫡出小姐的愛,可是上輩子積德。哀家將她賜給你,你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在這質問哀家,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雲白神情淡然的對上太后雙眸,“父皇曾經說過,兒臣的婚事由雲白自己做主。皇祖母將易小姐賜我,可有問過父皇的意見?可有問過我雲白的意見?”
太后臉色微變,“哀家是皇帝的嫡母,為何要過問皇帝的意見?至於你,雲白,你只不過是個卑賤的庶子,哪來的膽子和哀家頂嘴?”
“庶子?”雲白冷睨了眼太后,“兒臣若是沒記錯,父皇的生母也是宮中庶妃吧?父皇卑賤,那作為父皇嫡母的您...又能好的到哪裡去?”
“你...”
太后被雲白一激,又想起了以前。
貴為皇后卻一無所出,只能聽家人的意思抱養一個庶妃的兒子。
可抱養的,終究比不過親生的。
哪怕皇帝對她再好,她的心中都有一道坎,那坎便是將一個庶子,扶上了皇帝的位置。
雲白最討厭的,莫過於這個名義上的皇祖母。因為她生母奴婢出身,卻深得父皇寵愛,便將怒火發在這不受生母重視的他身上。
她這怒火想發便發吧,只要她不參合自己的事,雲白都可以忍受下來。
可今天的事,他忍不了了!
“來人!”
幾個太監從門口走來,其其跪下,“王爺有何吩咐?”
“皇祖母年紀大,應當在慈寧宮頤養天年。易家嫡女既賣身於我七王府,那本王便有權處置她。傳本王令,將其逐出京城,永不回京。”
說罷,絕塵而去。
雲白走出慈寧宮很遠,還能聽到慈寧宮裡傳來的陣陣叫罵聲。
顧府,大廳中。
顧府的當家主母馬氏雙手叉腰,神情倨傲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人,“顧長陵,你也不揪揪自個是什麼德行,還敢和長卿奪老爺的疼愛?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馬秀秀!”
顧長陵雙眸冰冷,他將拳頭握緊,硬著頭皮說道:“母親儘管打,但長陵希望母親記住,帶到長陵功成名就。長陵,定會將今日之恥,原封不動的送還!”
“好大的口氣。”
馬氏一把奪過丫鬟手裡的鞭子,朝著地上的人揮去。可這鞭子還沒打下去,一個人便走了進來,“住手。”
眾人聽到聲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馬氏見人打擾到自己,心中有些不悅,“你算是什麼東西,竟然打擾本夫人教訓庶子!”
“什麼東西?”雲煜嗤笑了聲,“木翎,告訴他我們是什麼“東西””
“是。”木翎冷冷的看著馬氏,“我是七王府的侍衛,至於這位,是與七王爺...交好的十三王爺。”
木翎剛說完,便見顧家的當家人顧陌匆忙的跑了進來,“下官不知十三爺到此,有失遠迎,請十三爺恕罪。”
“得,我可受不起顧尚書的大禮。”雲煜虛扶了一把顧陌,“七哥說讓我來顧府找位叫顧長陵的公子,請尚書大人將他帶出來。”
顧長陵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雲煜面前,“在下...在下就是顧長陵。”
雲煜眉頭微蹙,“顧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顧陌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個...小兒頑皮,內室正在教訓他,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
“一不小心重了些?”雲煜好笑的看著顧陌,“這顧長陵可是我七哥點名要見的,令夫人把他發的“一不小心重了些”我不好和七哥交代。”
“木翎。”
“屬下在。”
“你家王爺指名道姓說了要見顧長陵,可他卻被顧尚書的夫人“一不小心打重了些”他這麼重的傷,本王可沒法向七哥交差。這樣,誰打顧長陵的,你就打回去。我們可要打輕些,免得不小心打重了,傷了夫人可就不好了。”
最後幾個字,雲煜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的。
木翎跟著雲白久了,對於這個常來找雲白說話的弟弟的心思也瞭解了幾分。聽到他說的,木翎會意的點點頭,“顧夫人,顧長陵可是王爺要見的,您這麼對待他,我這個做屬下的不好交差。這樣,您隨我去外頭打十板子,這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雲白似想到什麼般,又道了聲,“大祁律法三十五條,官員嫡母苛待子嗣,輕則官位不保刺配邊疆,重則株連九族。顧公子這個傷勢,京兆伊會怎麼判呢。”
顧陌為官多年,自是知道其中利弊,“馬氏當眾毆打庶子,其心狠辣,天理難容,將其拉下去,重打十大板,去祠堂抄寫三千卷經書,以贖其罪孽。”
“謝老爺...恩典。”
馬氏說罷,重重的磕了個響頭,被府裡的小廝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