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訪易府(1 / 1)
“誰知道。”雲煜白了她一眼,“經過上次一事,我以為她會安分點。誰想到,她竟然進了七王府!”
趙氏眉頭顫了顫,經過上次的事,她本以為易小姐會徹底對雲白死心,還天真的想撮合下她和自個的堂哥。結果,可真是自打耳光。
“王爺,您和七哥說了太后回來的事嗎?七哥怎麼說的?”
“說了。”雲白道,“七哥說他有辦法讓皇祖母管不了他事,只是...我擔心皇祖母會當著眾臣的面對他發難。這樣,你去和你父親說說,讓他還有和他交好的大臣在皇祖母對七哥發難時幫著點,別讓人看了笑話。”
“妾身明白。”
見自己髮妻明白了他的意思,雲煜也沒說什麼,回屋睡覺去了。
侍郎府外。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的抓著易水寒的手腕,另一名侍衛去敲響了侍郎府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了開來。緊接著,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走出,“哪個不知死活的奴才敲的,敲那麼急,趕著投胎啊?”
侍衛眸子一寒,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廝擦了擦眼睛,在看到令牌上那個碩大的銀字時,嚇得跪在了地上,“奴才見過大人。”
“嗯。”侍衛只是點頭,沒有多說,只是朝著後頭站著的兩人道,“進去。”
待幾人離去,守門小廝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他跌跌撞撞的跑向易遠休息的院子,“老爺,大事不好了。”
易遠剛準備休息,就聽到了這麼一出,哪裡還有半分睡意?他冷著張臉走出,“什麼事!”
“銀龍營...銀龍營的人來了!”
“什麼?!”聽到銀龍營三個字,易遠差點沒被嚇死,“銀龍營的祖宗?他們怎麼來了?難不成我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們手上?”
小廝聽到易遠說的,面上也有些許疑惑,“奴才看見銀龍營的大人壓著個蓬頭垢面的女子過來,會不會和那女子有關?”
“女子?”易遠眉頭抽了抽,不知怎的,他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那些人往哪裡去了?”
“主院。”
主院。
侍衛們所待的銀龍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組組員看管犯人時,組長必須跟組員一起看著。組員坐,組長坐。組員站,組長站。若被組員抓到組長私自坐下,輕則降級,重則打板子打到你十天半月都下不來床。所以無論下人怎麼勸,他們都不肯坐在凳上休息。
易遠來時,便看到了這麼一副場面。
三個黑衣侍衛如同木頭一般仵在中央,下人們則在門口轉來轉去。他們倒不是怕旁的,而是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又或者做錯了什麼事,惹得這群祖宗發火。
易遠對府裡的下人怕銀龍營的事也是理解的。莫說是他們,就連他,也怕的很。
銀龍營是七王爺雲白組建的暗衛營之一,直接效忠於七王府。據傳言,銀龍營的訓練方式殘酷無比。打個比方,十個選拔者分成二人一組比賽,勝利的五人在進行一對一對戰,最後勝出的,才能成為銀龍營的侍衛...之一。
易遠看了眼地上的女子,愈發覺得熟悉,躊躇著要不要進主屋時,一個鬼魅般的聲音響起,“大人既然來了便出來吧,我們沒興趣陪您玩捉迷藏。”
易遠聞此,硬著頭皮走出。
“戶部侍郎易遠,見過各位公子。”
“大人客氣了。”一侍衛道,“在下奉王爺之命,給大人送人來了。”
“送人?”這侍衛說的,把易遠弄糊塗了,“莫非我侍郎府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了王爺,導致王爺竟安排大人來送人?”
“確實挺不長眼的。”侍衛若有所思的看了易遠一眼,而後朝著另兩個侍衛擺手,“把人放開。”
“是!”
水寒見二人放開她,眼角劃過一抹喜色。可在看到自己的父親斜睨著自個時,那抹喜色消失的無隱無蹤。
易遠會去看易水寒,那純粹是因為對雲白送來的人產生了一絲好奇。可他千想萬想,卻沒想到雲白送來的竟然是自個最疼愛的閨女!
易遠臉色有些僵,“大人,您能否告訴下官,小女...小女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在這兒?”領頭的侍衛如同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出聲來,“那要去問易小姐啊,為什麼放著好好個小姐不做,跑來王府為奴。若只是為奴那也就算了,偏偏還買通府裡下人,上了王爺的床。事後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是王爺看上了她,並承諾只要從了他,就給她名分。”
身後的侍衛低聲笑了起來。
易遠聽到領頭侍衛說的,臉色陰沉無比,可卻不得不擺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和“護送”易水寒回來的侍衛道謝。
待到他們離去,易遠才斂起了臉上的笑意,“來人,請家法!”
話語落地,便見一個小廝手拿個鞭子走過來。這鞭子,便是易家的家法了。
易遠從小廝手裡接過鞭子,踹了易水寒一腳。易水寒一個不察,摔在了地上。
“堂堂個侍郎府大小姐竟離家出走跑去七王府做一個任人打罵的奴才!孽障!孽障!”易遠越說情緒越激動,手上的鞭子揮舞的也愈發的快。
只是一會,易水寒的身上便添了許多傷口,她的呼吸也越來越弱。若是再沒人救她,怕是會一命嗚呼了。
就在此時,一名華服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她一把抱住易遠,聲淚俱下的說道,“老爺,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孃的錯。您要打就打我,別打寒兒了,老爺...我求您了。”
“夫人,你放開!”易遠怒氣衝衝的說道,“這個孽女,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我若不打死她,就愧對易家的列祖列宗。”
“老爺,你好狠的心啊。”易夫人放開了易遠,淚眼汪汪的說道,“老爺既要打死寒兒,那我也不活了。我...我陪我那個苦命的女兒去!”
說著,便往柱子上撞去。
易遠和易夫人是少年夫妻,感情深著,見她要尋死,哪還有半分打易水寒的心思?鞭子一扔,朝著夫人奔去。
“夫人,我的好夫人。我不打了,不打了,你別鬧了好不好?”
“真的不打了?”易夫人停下腳步,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易遠。
“真的不打了。”易遠無奈的說道。
自家夫人哪點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過於溺愛這個女兒。可這也不能怪易夫人,要怪就怪那診脈的大夫說她在生易水寒的時候受了寒,再難懷孕。這不,只得把她當成寶貝似的供著。
易遠見人安分了下來,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來人,將大小姐送回悅來居。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大門一步。”
易夫人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家丁帶走,那心就跟剜了一塊似的疼了起來。可她知道,自家相公和她一樣對這個女兒寵愛的緊,絕對不會無情到將她軟禁府中的地步,“老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易遠冷笑道,“你的寶貝女兒,放著大小姐不做,跑去當別人的丫鬟。當就當吧,竟然還學人家爬床?她這爬床,若能爬出名分,那也就罷了。可她呢,被七王爺身旁的侍衛送回易府,這事若是傳到其他人那裡,本官還要不要見人了?”
易夫人臉色微變,“老爺的意思是,我們寒兒...爬了七王爺的床?”
“嗯。”易遠鄭重的點點頭。
易夫人的眼睛咕嚕的轉了轉,“老爺,寒兒今年也有十八,卻連個提親的人都沒有。她既喜歡七王爺,老爺不如進宮求求太后,讓她給寒兒和七王爺賜婚。”
“太后?”
“歡兒聽外頭的人說,太后娘娘自從知道皇上生病,特意從相國寺回到皇宮。我們若是去求她,她肯定會替我們做主。”
易遠本想和她說太后因為七王爺的母妃奴婢出身,連帶著七王爺這個孫子也不喜起來。退一步說,就算太后同意為易水寒和雲白賜婚,雲白也不會肯。可見自己愛妻這般,只得將話憋在肚子裡。
“我...儘量吧。”易遠道。
“老爺您要知道,太子整日留戀於花街柳巷,被廢是遲早的。這麼多皇子中,七皇子是唯一一個獲得監國之位的,前途不可限量。寒兒嫁給他,怎麼說也是個王妃。此刻是王妃,日後...或許就是國母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易遠忙捂住她的嘴,“太子一天沒有被廢,那他就一天是太子。一年沒有被廢,那他一年都是太子。你這麼說,萬一被有心人聽到,我們全府成百人,都要給你陪葬啊!”
“我只是說說,你急個什麼勁。”易夫人沒好氣的看著自家相公,“那些奴才都是家生子,與我們是一根線上螞蚱。我們若出了事,他們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要我看啊,你膽子就是太小了,怪不得這麼多年了還是個侍郎。有一句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啊!”
易夫人這番話,可真是說到了易遠的心裡。他在朝中多年,卻一直得不到升遷,在侍郎這個位置上原地踏步,弄得他鬱悶無比。
易夫人見已經打動了易遠,眉間滑過一絲喜色,“老爺你想想,一旦七王爺坐上那個位置。寒兒就是皇后,而你,就是當朝國丈。”
這詞如同平地驚雷般響徹在易遠的腦海,他激動的握住了易夫人的手,“夫人說的對,本官等下...啊不對,明天一大早就入宮求太后賜婚。”
易夫人見此,滿意的笑了。
第二日天未亮,易遠就進了宮。他藉著去年春節帶夫人來慈寧宮拜年的記憶,順利找到了太后的寢宮。
“娘娘,易侍郎求見。”
太后年紀四十,但卻因保養得當,竟像是個雙十的女子一般。她的旁邊圍著兩個宮女,正在幫她塗著手指甲。
“請他進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斜睨了易遠一眼,“起來吧。”
“謝太后。”
“易大人來慈寧宮,有何貴幹吶。”
“這...”易遠尷尬的望向旁邊伺候的宮女,許久之後才憋出一句話,“這是臣的家事,臣當著那麼多奴才的面,有些難以啟齒,娘娘...娘娘可否先讓丫頭回避一下?”
“出去吧。”
“諾。”
“說罷,到底是什麼事,值得易侍郎特地來哀家的寢宮。”
“臣的小女從小便喜歡七王爺,並立下誓言說非他不嫁。可七王爺性子冷傲,不願娶親。微臣本欲給女兒尋個良配,將她嫁出。奈何才剛和人家商定婚事,她便哭著鬧著要上吊。我和內室只有她一個女兒,見她如此,只得作罷。這一耽擱,就耽擱到了現在。若是在耽擱下去,怕是真的沒有人要了。小女愛七王爺之心,天地可鑑。臣斗膽,請太后為小女與七王爺賜婚。”
易遠說著,磕了好幾個響頭。
“真是個痴情之人啊。”太后感慨道,“也罷,哀家就成全你女兒,來人。”
話語落地,一個太監走了進來,“娘娘有什麼吩咐?”
“傳哀家懿旨,將易侍郎嫡女,賜婚七王爺雲白。”
“諾。”
易遠見自己的目的達成,眼角染上了一絲笑意。
太后可是七王爺的祖母。他就不信,太后下旨賜婚,雲白這個做晚輩的還能推辭。
七王府。
雲白正和千影說著要事,突聽外頭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懿旨到。”
雲白眉頭微蹙,他神情淡漠的跪在了地上。
“易侍郎嫡女易水寒,性行溫良,勤勉柔順,著將其賜於七王爺雲白為正妃,欽此。”宣旨太監將懿旨一合,“七王爺,接旨吧?”
雲白雖早料到易遠會去求太后下懿旨,但沒想到懿旨來的會那麼快。
他拍掉了太監手裡的懿旨,“這個懿旨,本王不接!”
“七王爺這是要抗旨麼?”太監臉色微變。
“本王抗旨與否,還輪不到你這個做奴才的說教,來人!”
“屬下在!”
雲白冷冷的開了口,“將這個以下犯上的太監給本王趕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