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端失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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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穆鷲峰迴來的極快。果然,那把紋飾奇異,充滿少數民族風情的酒壺已經不在。被換上跟湯碗盤子配套的,一把白瓷描金小執壺。

葉拂衣瞭然一笑,用過穆鷲峰再度送來的飯菜後,走進樓上靜室,盤膝閉目,略作調息。

今日兩番出手對敵對他體內的混沌真元損耗並不大,反而是幫大尊祛除積蓄在體內陳年藥力,施展《太初針譜》上的三才四象針的時候,讓他感覺到深入骨髓的疲倦。

夜色愈來愈濃,原本山莊中隱約傳來的喧囂聲,說話聲,漸漸停止。算來,此時也應該是接近大尊快要發病的時候了。

葉拂衣拍松盤坐久了,腿部緊繃的肌肉,緩緩下坐,默默站在海棠樓上的雕花木欄杆前等候。

《太初針譜》中的絕學三才四象針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顯露真容,便露出它宛若仙蹤神蹟一般的威能。

葉拂衣不禁有些好奇,那本上古奇書中究竟是不是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只是在他將醫書全部記熟學會之後,《混沌醫經》與《太初針譜》早已被葉天士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神秘所在,說勢不可盡,留待有緣。

而半路才開始修習《混沌醫經》的葉天士,限於客觀條件,至今不會《太初針譜》上的任何一式針法,就連強行轉換的混沌真元都顯得駁雜不堪。

所以,葉拂衣才是這世間唯一一個精通上古奇書《混沌醫經》與《太初針譜》的人。

水木山莊的深夜跟雲蓋山中一樣的靜謐而安寧,葉拂衣想起自家那算死草一般的爺爺,此時,應該早就睡著了罷。

海棠樓離大屋的距離很近,站在二樓欄杆前便能看見第一進院落正堂中傾洩而出的通明燈火。

人群若流水不斷進入正堂,又隨即離開,來來往往。而這些人中似乎沒有一個能靠近內堂暗室。

葉拂衣望著那一片被燈光染亮的暗色天空,忽然想起,從離開大屋暗室開始算起,唐守中一下午帶晚上都沒有再出現過。

就連適才送來的食盒中莫名其妙被人下了三重劇毒,他都沒有現身。以唐詩中的精明慎密,這山莊中發現的一切事情,應該逃不過他的眼睛才是。

葉拂衣拿出手機,撥打唐守中的電話。電話空蕩蕩的響過幾聲之後,便是無人接聽的機械聲提示音。

他心中微微一沉,難道是大尊的病情又有什麼新的變化?所以無暇顧及?

葉拂衣想著想著,心中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唐守中雖然修為高絕,心思慎密,不過,在這波詭雲譎,神秘莫測的水木山莊內,一切皆有可能。

一念及此,葉拂衣便再也站不安穩。

下樓,繞過海棠樓前的深巷,徑直去大屋的正堂。

此時,正堂之中滿滿當當坐著一屋子人,穆韻潔與穆韻澄兩人赫然在座。而穆鷲峰則是垂手侍立在姐弟倆身後。

堂中不知道正在商議什麼事情,氣氛顯得有些嚴肅。

見他進來,滿堂之人都住了口。穆韻潔與穆韻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冷哼,只當是眼中沒有看見葉拂衣。

只有穆鷲峰笑容滿面的迎上前去:“葉少,你已經調息好了麼,快進去看看大尊。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記得淨手換鞋換防護服!小心你身上的細菌感染到我爸!”穆韻潔在葉拂衣身後,薄薄的嘴唇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葉拂衣懶得理會這中年刻薄成性的女人,卻不由得在眼前又浮起了那滿是儀器管子插滿的大尊。

這樣拿著至親之人做研究,觀測資料,讓病人毫無尊嚴,真的好麼?

穆鷲峰在葉拂衣袖子輕輕一拉,示意他不要與穆韻潔還嘴。轉身走過穿堂,帶著葉拂衣進入最後一進院落中的暗室。

葉拂衣適才見唐守中並不在大屋正堂之內,自然而然認為他是在暗室中守護著大尊,留神即將發病前的情況。

然而,待葉拂衣換好防護無菌衣進入內堂暗室,卻依然不見唐守中的人影。

心中疑慮陡生,轉頭問道:“穆老,唐爺爺為何不見?”

穆鷲峰微微一愣:“他不是去找你去了麼,說看看你在海棠樓住的習慣不習慣,下午就走了啊。怎麼?他沒有在你小樓中歇息?難怪我剛剛給你送飯去,也沒有看見唐師。”

“嗯?”葉拂衣心中微驚,卻不動聲色:“穆老,我先看看大尊的情況。”

“穆爺爺,你覺得怎麼樣?”葉拂衣伸出手,搭上大尊的脈門,輕聲問道。

“我沒事,你跟鷲峰趕快去找守中,一定要找到,千萬別耽擱。山莊每一個地方都要去找,快去!”大尊聲音低微,語速卻是甚快,忽然伸手一把握住葉拂衣的手腕,觸手冰涼。

他壓低聲音:“小心我二弟還有……”他頓了一頓,卻沒有將另一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葉拂衣抿著嘴唇,拍拍他枯瘦而全是血點的手背:“穆爺爺,放心,我找到唐爺爺就來幫你治療。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會不會有事?”

“在水木山莊中,敢動我的人還沒出生!不過,守中就不好說了,快去,快去。”大尊沒有眉毛的眉骨一挑,昔年身居高位的威儀乍現!

哪怕如今早已綿纏病榻無法動彈,此時微一動怒間,仍然雄風宛在。

“穆爺爺,你若是犯病,就立時叫人通知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就在山莊內檢視,不會走遠。”葉拂衣朝大尊點頭示意,換下防護服與木鷲峰兩人走出暗室。

正堂中,穆韻潔抬眼斜了葉拂衣一眼,寒聲問道:“山野小子,我爸情況怎樣?你不是說他今夜會犯病麼?現在可馬上就要11點了。”

葉拂衣望著穆韻潔那張令人生厭的臉,冷冷一笑:“我要見到唐師,他若不在,我絕對不會再出手醫治大尊的病。”

“你說什麼?唐師不是去海棠樓看你了麼?怎麼會不在?他一整晚都沒有回大屋。”穆韻潔眉頭一皺,環顧正堂之中的人:“你們誰看見了唐師?”

堂中之人面面相覷:“沒有,沒有見到唐師。”

葉拂衣眼睛微微一眯,將眼前一張張面龐上流露的神色,暗暗記在心裡。

唐守中莫名其妙的始終不見,穆韻潔似乎有些心神不屬:“我爸今晚必定發病,若是見不到唐師,這山……這位葉兄弟便不會出手治療我爸,你們可想好了,誰見到唐師的蹤跡,立即說出來。不然……”

葉拂衣眉頭瞬間大皺:“這位穆醫生說話這般不過腦子?令唐師失蹤的人,本來就不願意大尊病情好轉,她如此說來,豈非更將唐師陷於不測之地?她想做什麼?借刀殺人?”

細看穆韻潔的神色,有些惶急,有些恐慌,又有些在掩飾什麼一般的激動。是什麼讓一個華胥國內最頂尖的西醫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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