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食舫衝突(1 / 1)

加入書籤

年輕男子衣著時尚,一望而知皆是價值不菲的名牌。身旁依偎著一名濃妝豔抹,脂光粉膩,連本來面目都看不清楚的女子。葉拂衣微微一愣,這濃妝女子居然是雲胡那令人不省心的妹妹。

也就是適才烏鴉看著手機桌面上照片的那人。

年輕男子神色倨傲,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站在桌前居高臨下俯視一身淺灰唐裝的葉拂衣。

樊以霏像是認得眼前這名男子,見他露出的鄙夷之色,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對這名年輕人冷冷地道:“汪明道,怎麼?這裡只能讓汪大少爺你來吃飯?我就來不得?”

她在葉拂衣面前要麼悽婉動人,要麼溫柔如水,要麼偶爾流露出小女兒一般的天真憨態,這樣冷冰冰,語帶嘲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還是葉拂衣第一次見到。

汪明道細長眉眼微微眯起,望著樊以霏滿臉冷冰冰的神情,心中暗恨:“小娘皮,不過就是被章之鈞看中而已,拽什麼拽!”

正在此時,一名端著食盤送菜的服務員從汪明道身邊走過。

見汪明道與雲琴橫阻在過道中,想從旁邊讓開,卻不想腳步一滑,不慎將食盤中的一盅滾燙的羹湯略微濺了幾滴在汪明道身上。

汪明道頓時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將那名端著食盤的服務員打翻在地:“瞎了你的狗眼,燙到本少爺!這衣服可是高檔名牌,弄髒了,賣了你也賠不起!”

一盅滾燙的羹湯頓時全部倒在服務員單薄的制服上。

“哎喲!”倒在地上的服務員一聲慘呼,滿頭滿臉,連帶白皙的胳臂上頓時被燙紅腫了一大片。另外幾桌的客人紛紛起身避讓。

葉拂衣眉頭微皺,身形輕晃,瞬間來到服務員身邊。

從口袋裡掏出那方看似髒兮兮,帶著濃郁中藥味道的手巾,先拭去服務員面上的湯汁,再輕輕幫她拭去脖子,胳臂上的滾燙羹湯。

伸手將眼淚汪汪的服務員從地上扶起來,淡然囑咐:“別怕,沒事的,不會起水泡,也不會留下疤痕,先去後面換件衣服。”

他隨身帶著的這一方看似髒兮兮的手巾,乃是經由無數中藥浸泡而成,對肌膚腠理之傷有奇效。

經過藥巾拂拭,那服務員面上燙出的紅腫,被汪明道掌摑出來的指痕,以及脖子上,胳臂上的燙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

服務員低聲向葉拂衣道謝,收拾滿地狼藉,端起食盤湯盅轉身欲走。

“站住!汪少沒有發話,誰允許你走的?”雲琴朝那服務員喝道,轉身望著葉拂衣,薄薄的嘴唇中吐出一句話:“又是你?要你管什麼閒事?”

葉拂衣淡淡一笑,揮手示意那名服務員先去換衣服:“你禁足的時間結束了?又出來惹是生非,等會得叫雲胡哥多管你幾天才是。開給你的中藥也沒喝?”

他斜望雲琴一眼,回到自己位置落座。

雲琴被葉拂衣氣得柳眉直豎:“死鄉巴佬,什麼中藥,我都倒了去餵狗!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你知道汪少是誰麼?”

她可不想被汪明道知道她身患隱疾。

葉拂衣嘴角微微勾起:“就算他爸是李剛,又管我毛事?”若不是看在雲胡面子,他連半句話都不想跟雲琴說。

這名叫汪明道的年輕男子是湘城楚南大學與樊以霏同系的同學,家中乃是帝都巨賈,也算得上身家顯赫,只是無心向學,才從帝都去了湘城楚南大學。

從入大學初起,便一直對樊以霏心存愛慕,數度表白,卻都被樊以霏拒絕。

後來輾轉知道,樊以霏那個出身帝都豪門的後媽早已將樊以霏與帝都太子黨魁首章之鈞定下口頭婚約,所以才不敢輕易造次。

之後更是費盡心機才託人搭關係牽上了章之鈞這條線,寧願鞍前馬後,為章之鈞充做馬前卒。

此時正值暑假,他回林城老家度假,遇見結束禁足的雲琴,兩人一拍即合,結伴來接碧舫中吃飯。

卻不想正看見樊以霏與葉拂衣相對而坐,笑言宴宴,心中不由得又是惱怒,又是嫉妒。

汪明道輕輕搖手,制止雲琴再跟葉拂衣打嘴仗,在他心中十個百個葉拂衣這樣的鄉巴佬也不及得樊以霏一個。

“樊大小姐,不知道我若是告訴身在帝都的章公子,你跟一個男人單獨在外面吃飯,他又會怎樣想?”汪明道眼含譏諷,拿出手機輕輕在手中拋了拋。

--他千辛萬苦才巴結上帝都太子章之鈞的路子,今次回林城老家度假,碰巧遇見樊以霏與葉拂衣單獨吃飯,自然不會放棄一切能夠與章之鈞有接觸的機會。

樊以霏花容鐵青:“不要拿章之鈞來嚇我,我跟他半分關係也沒有。”

汪明道冷冷一笑,作勢便欲撥打電話:“那你就試試。就算你不在意章公子,你家那位還想在這次換屆選舉中再上一層樓的令尊,是不是也能夠不在意章公子的影響力呢?”

樊以霏霍然起身:“夠了!一副小人得志嘴臉,看見你再好的飯菜都吃不下!拂衣,我們走!”

葉拂衣淡淡一笑:“為什麼要我們走?”

樊以霏微愣:“拂衣?”

“這位汪大少爺周身是病,再不抓緊時間去醫院看看,一會發病可就來不及了。”葉拂衣清亮的目光在汪明遠面龐上輕輕一掃而過。

雲琴怒道:“死鄉巴佬,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汪少身體好好的,哪裡會有什麼病!”她想起當天被葉拂衣當眾說出她身患隱疾的事來,厚重的粉底下,一抹紅暈透出。

葉拂衣對雲琴所說的話充耳不聞,隨手拿起手中烏木鑲銀的筷子,倒轉筷頭,在大理石桌面上輕輕敲擊三次。

“叮!叮!叮!”

鑲嵌銀飾的筷頭每在桌面上敲擊一聲,汪明道便身不由己的顫抖一下。

“哎喲!頭好疼!”汪明道霎時間臉色慘白,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你,你這個鄉巴佬對我做了什麼?”

“顴上赤紅,奸門橫紋,肝腎雙虧,腦有暗疾,還是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罷,再遲恐怕真的就來不及了。”葉拂衣放下手中烏木鑲銀的筷子。

汪明道臉色再變,整個腦海中迴盪的都是那雙筷子輕輕敲擊大理石桌面的聲音。

“鄉巴佬,你給小爺我等著!”汪明道將雲琴拋在一旁,自己一個人宛若見了鬼一般跑了。

雲琴仍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何事,追在汪明道身後,一疊聲的喊道:“汪少,汪少,等等我!”

轉頭對葉拂衣拋下一句:“死鄉巴佬,我前世跟你十冤九仇啊?又壞老孃好事!”

樊以霏同樣百思不得其解,拿起那雙烏木鑲銀筷子左看右看,卻看不出半分異樣:“拂衣,你怎麼知道汪明道有病的,還判定他就要犯病?”

葉拂衣淡淡一笑:“筷子敲擊的聲音只是激發他腦內之疾的引子而已,中醫有望聞問切四說,剛剛不過是粗淺的“望”字功夫。他那腦疾,越早發現,越早治療越好,算來也是他因禍得福。”

樊以霏雙眼之中瞬間亮起一顆一顆的小星星,正待誇獎葉拂衣幾句,忽然從樓上傳來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迷離魅惑的聲音:“這位小兄弟好高明的手段,可否上樓一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