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夜夜行(1 / 1)
此時,天已黑透,林遠梟從揹包裡取出自林城帶來的食物,小四又切了一大碗臘制野豬腿,四人一同圍坐在屋內吃飯。明晨就要進山,所以都沒有飲酒。
吃過晚飯,葉拂衣親自出手,運轉混沌真元,將老張的肺脈暗疾治好。老張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自己肺部綿纏半月,被壓制的乾澀之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抬頭望了葉拂衣一眼,在葉拂衣肩膀上輕輕一拍,沒有開口道謝,蹣跚著腳步踱回自己屋內。
從背影望去,老張的雙手以及整個削瘦的身軀都在微微發顫。葉拂衣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疑慮漸起,便是治好了肺脈暗疾,又何須如此激動?
山居無事,村民都習慣安歇的早。不到夜晚十點,小四就給葉拂衣與林遠梟安排好房間,鋪設臥具,準備休息。
半夜,熄了燈。
葉拂衣剛要入睡,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緊接著,隔壁房門開啟,林遠梟的腳步聲從房中直追而出。
殘更半夜,深山野村,怎麼會有夜行人?!
葉拂衣霍然而起,正要跟林遠梟身後出去檢視究竟。忽然,從他耳邊又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瞬間眉頭微皺:“這深更半夜的張家村,居然這樣熱鬧?”
此時周遭一片靜謐,黝黑而深沉。只有半輪殘月,懸掛天際,閃耀著幽光。再細聽,似乎老張的房間中也傳出披衣而起的聲音。
葉拂衣靜悄悄墜在後來出現的這道黑色身影之後。
這道夜行身影,藉著幽明月光看來,身影婀娜,身姿曼妙,卻是一名年輕女子的模樣。
她像是在追尋著什麼蹤跡,在小山村中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停下腳步打量檢視,顯得十分謹慎。
看其修為倒是並不甚高,至少,她一直沒有發現緊緊墜在身後的葉拂衣。
神秘女子在山莊中繞過一圈之後,像是沒有任何發現。站在村後向峰巔延伸的山路前停頓片刻,倏而轉身,一路下山疾馳。
這一次她卻是走得極快,在黝黑的山路中,身形宛若大鳥一般,幾個起落便已經消失在茂密山林中。
難道她是去追尋適才被林遠梟暗中跟上的那人?
葉拂衣順著神秘女子留下的痕跡一路下山,此時山林寂寂,早已完全看不見那名女子的身影。
若不是今天葉拂衣剛剛突破到後天七層,真元,目力,靈覺都有極大的提升,他絕對會將這名沉浸在夜色中的神秘女子追丟。
神秘女子下山後,直接向左,撲進峰巔之上有古塔的那座險峰。她像是對這裡的山行山勢極為熟稔,稍稍辨識方位,便一路上山急行。
這座險峰的南麓同樣平緩,神秘女子在林間略略休息了兩次,便已經登上了險峰之巔。
深夜,荒山,古塔。
四顧無人。
在暗夜中急行的神秘女子,默然站立在古塔之前。山林中沉沉的風聲在林梢呼嘯而過,將眼前的情景,映襯的詭異而神秘。
葉拂衣屏息潛行,隱藏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深。
“你被我追了一路,逃不了了,還不出來?!”那神秘女子忽然抬高聲音喚道。
葉拂衣悚然一驚,以為這神秘女子當真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透過樹葉的縫隙悄悄向外看,這才發現她不過是在投石問路,正仰頭望著暗夜中佇立的殘舊古塔。
“沒有人?會去了哪?”她在古塔周圍繞行一圈,一道微光射在古塔前的那株探向懸崖的歪脖子大樹上,隨即身形凌空躍起,便欲從樹梢借力直飛下絕壁!
“她要做什麼?山那邊可是懸崖絕壁,她不要命了?!”葉拂衣眉頭大皺,正待現身阻攔。
忽然,只見她正在躍起之時,身軀猛地一震,便從樹梢之上滾落在地。
“啊!”一聲淒厲慘呼從她口中猛烈發出!
“該死!怎麼這個時候出狀況?!”神秘女子低聲咒罵一句,就地盤膝坐下。
藉著天際殘月清光,葉拂衣看見神秘女子姣好的面龐慘白如紙。
“姑娘,出什麼事了?你感覺怎樣?是不是暗傷發作?我是一箇中醫,你讓我看看如何?”葉拂衣從隱匿的叢林中現出身影,對強行坐在地上調息,渾身顫慄的神秘女子低聲道。
“走開!不要你管!”神秘女子的臉龐在月色之下,愈加顯得白的嚇人!
葉拂衣伸手探下她雙掌疊加的脈門,那女子在渾身顫慄的痛苦掙扎之中,仍是速度極快,手腕輕翻,拍開葉拂衣的手掌:“滾開!別碰我,我現在不想殺人!”
她這一疾迅出手,渾身顫慄的更為厲害。
葉拂衣見她的情勢仿似愈加不妙,出手如電,飛快在她眉心處輕輕拂去:“安靜!”
神秘女子緊繃的身軀一軟,向後仰天便倒。葉拂衣伸手將她柔軟的身軀攬在懷中,隱隱暗香傳來,暖玉入懷,再度探向她的脈門。
不是暗傷,不是隱疾,到有幾分像是修為突破,難怪她不願葉拂衣接近。
不對!
這神秘女子的體內真元之中,隱約帶著幾分大尊穆旻鋈體內的那種詭異力量的屬性!只是這種詭異力量在神秘女子的體內,是平和而安穩,能為女子自身所控制的。
葉拂衣悚然一驚,隨即眉頭大皺,怎麼回事?
難道這世間還能有人將那種詭異力量化為己用?那又要有多精深的修為,多高明的醫術?
他運轉混沌真元在神秘女子體內緩慢運轉一週,旋即又緩緩退去。將那神秘女子平躺在古塔之前的空地上,陷入久久的沉思。
適才混沌真元的探查之下,發現這名女子體內的情況與大尊完全不同。
她渾身經脈,靈臺識海,乃至肌肉血液,五臟六腑,丹田重穴,都被那種詭異力量強化過。
天資絕佳已極,就連葉拂衣這一生都從來沒有見過具有這麼好修行資質的人。只是,她的這份後天造就的天資,在葉拂衣看來,總覺得什麼地方有幹天和。
一時間,卻想不透徹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荒山,古塔,暗夜,有風如嘯。
眼前又是個陌生的神秘女子,既然已經判定她並不是暗傷或者隱疾發作,葉拂衣也不好繼續再去用混沌真元探查她體內其餘細況。
葉拂衣伸手在她纖細的身軀上輕輕一拍,將那名神秘女子喚醒。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神秘女子睜開雙眼,從葉拂衣懷中一躍而起,首先體察一番自己體內情況,隨即望著葉拂衣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皓腕伸出,一巴掌就朝葉拂衣面龐打去!
“我可什麼都沒有做,信不信由你!”葉拂衣伸出兩根手指將她手腕輕輕鉗住。神秘女子一掙,卻掙不開葉拂衣的指力。
“你混蛋!”神秘女子微微動怒。
正在此時,空曠的山林間,忽然響起一陣悠悠的橫笛聲。
這荒山古塔間還有別人?葉拂衣眉頭皺起,鉗住神秘女子手腕的手指微微鬆開。
神秘女子甩開葉拂衣手指,伸手向地上抓去,那道開始連葉拂衣都沒有發現的透明魚線出現在手中。
藉助魚線之力,身形向懸崖之下凌空翻去,展眼間,已經消失山峰北側的懸崖峭壁中。
葉拂衣微愣:“她手中抓著什麼?透明魚線?”懸崖之側生滿灌木,看不見山崖下的情形。
倏而,葉拂衣腦海中靈光乍現!
想起那個深夜,在舊式老樓天台東南角上,所發現兩名兇手留下的痕跡。
魚線,又見魚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