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上門是客(1 / 1)
葉拂衣與林遠梟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晚飯,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應該是心羽丫頭來了。葉少,你忙著先,我去開門。”林遠梟將手中正在裝盤的斬料放下,呵呵笑道。
雲胡本來呆在自己房間裡,調息平復早上尚未痊癒的內傷,此時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從床上一躍而起,“砰”一聲開啟門,直接竄了出來。
陳心羽雙手提著大包小包,笑意盈盈,站在門外。她沒有回家換衣服,依舊是一身警服,更顯得英姿颯爽。
她的身後,站著精壯結實,膚色黝黑的吳東灝。
見到林遠梟出來開門,陳心羽歡呼一聲,順手將大包小包往林遠梟身後的雲胡懷中一拋:“傻大蟲,快來接著,拿進屋去給唐爺爺。哎喲,可是要累死我了。”
吳東灝強忍著笑意,在陳心羽頭上輕輕一拍:“小丫頭,明明上坡的時候你才自己強行接過來拿著的,這會又叫累,分明就是在撒嬌。”
林遠梟笑道:“都進來坐吧,葉少在廚房做菜,就快好了。”他此時渾身氣勢內斂,面容平平無奇,吳東灝也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出來應門的黑衣老頭究竟是什麼人。
“心羽,你忙你的去。你,陪我去見見唐師。”吳東灝大步進門,朝陳心羽身後抱著滿懷禮品的雲胡,嘿嘿一笑。
陳心羽將吳東灝與雲胡拋下,立刻蹦蹦跳跳跑進廚房,朝葉拂衣大聲問道:“師父,你回來的時候沒出什麼事吧?那個孫少有沒有找你麻煩?”
葉拂衣將適才在商廈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一字不提。
他自己就能解決的事情,也無須麻煩到眼前這個呆萌小女警。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會出什麼事?你小腦袋瓜子裡一天天都想著些什麼哪?”葉拂衣望著陳心羽寵溺一笑。
陳心羽上上下下打量著葉拂衣,見他周身無傷,毫無跟人動過手的痕跡。以她粗線條的性子,也就不再多去追問。
“對了,指紋,血樣比對出來了沒有?那個計程車司機的案子能結了吧?”葉拂衣一邊將蔥花灑在兩鍋沙煲粥上,一邊輕聲問道。
“不出師父所料,那些證據都能對上,計程車司機的案子能了了。不過,夔牛巷中的兩人,卻毫無頭緒。”陳心羽快手拈起一塊黃澄澄的燒鵝塞在嘴裡。
“餓了麼?就這麼饞。夔牛巷的案子你先別急,不是據你大師兄說,那兩人本是灰色世界中的暗花殺手麼,或許是暗自尋仇也說不定。如果是的話,上頭一定又會讓你打移交。”葉拂衣微微一笑。
“師父,那張人皮下的泥土還沒有出結果,等結果出來,找到地方,咱們再去看看不好?”陳心羽仰著精緻小臉望向葉拂衣。
“好。不過,我明天上午應該有事。要去,也要午後才有時間。”葉拂衣思忖片刻,明早早起就要給大尊穆旻鋈治療,一個上午應該夠時間。
陳心羽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我就知道師父最好!”說話間又抓起一塊叉燒塞進嘴裡。
師徒兩人正在廚房邊說話邊做菜。
吳東灝施施然從後院走進廚房,呵呵笑道:“葉兄弟這話可是說對了,我看著也是灰色世界中仇殺。普通人絕對弄不出來那樣的現場。”
葉拂衣將一碟青翠小菜放進鍋中,頓時油爆之聲炸響。
“吳大哥見過唐師了?這裡已經搞定,可以準備開飯。雲胡哥,過來,幫把手將菜端上桌。”葉拂衣轉頭衝著後院叫道。
心中卻是微微有些奇怪:“雲胡哥怎麼今天這麼老實?不然早該竄進廚房來找心羽說話了。”
後院中,雲胡悶悶地應了一聲:“就來,葉兄弟。”他的聲音有些中氣不足。
“嗯?”葉拂衣飛快在吳東灝黝黑的面龐上掃過去一眼,見吳東灝黝黑的面旁上倏而浮現出一抹訕訕的笑容,登時心中明白了大半。
“葉兄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雲兄弟身上有傷未愈,下手重了一丟丟。”吳東灝撓撓頭上短髮,對葉拂衣連連拱手。
陳心羽抬腳在他腳背上重重踩了一腳,風一般旋出廚房,掠去雲胡身旁。拉著他粗大的手掌,問長問短。
“這女生外嚮的丫頭!”葉拂衣與吳東灝相視一笑,自己端了菜去後院石桌。
林遠梟早已將碗筷擺好,石桌旁邊的椅子也已經添置齊全,輕聲對端坐桌旁的唐守中道:“老爺,我去請小小姐下樓吃飯。”
唐守中心情甚好,揮著摺扇笑道:“去吧,去吧。今天菜好,叫她下來多吃些。”
陳心羽看過雲胡的傷勢,嗔怪地望了從廚房出來吳東灝一眼:“大師兄,都怪你,出手幹嘛那麼重!傻大蟲身上還有傷!”
吳東灝手裡提著一鍋海鮮粥,正準備放在石桌上,朝著陳心羽訕訕一笑:“我都沒怎麼用暗勁真元,以為他修為至少跟葉兄弟差不多嘛。誰知道他才剛剛後天五層,不到六層的境界。身上還帶著傷……”
陳心羽薄嗔滿面,癟著嘴,連聲叫道:“你還說!你還說!等回滄州我告訴嫂子,說你專門欺負人!”
去二樓請唐筇藜下樓吃飯的林遠梟,已經下樓,站在後院門口輕輕冷哼一聲:“一月之後,雲胡就能勝過你!後天七層,不過如此!”
吳東灝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沒有留意到穿著黑色勁裝的林遠梟。
又聽見林遠梟稱呼葉拂衣為“葉少”,稱呼唐守中為“老爺”,便一直以為林遠梟只不過是唐氏藥廬中的僕從而已。
此時,忽然聽見林遠梟這麼說話,這才抬眼仔細打量了林遠梟一番。
這一望之下,手腕倏而發軟,一鍋滾燙的海鮮粥險些把持不住,“哐當”一聲砸落在石桌上!
濺起幾滴滾燙的粘稠粥底。
“你!你老人家是……”吳東灝大驚失色,臉色驟變。
“慎言!都安靜過來吃飯!”唐守中坐在石凳上,摺扇一拂,輕輕向吳東灝道了一句。
葉拂衣心中忽然疑雲四起,林遠梟修為極高他是知道的。
不過,昔年究竟是什麼身份,就連吳東灝這等帝都武警特警部隊總教頭都會倏而顏色變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