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南島棒子(1 / 1)
“像一顆海草海草,隨波飄搖……”孫朝陽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這逗比的歌聲將正在面面相覷,心神不定的張局跟孫朝陽都嚇了一跳。
“喂?是六叔嗎?怎麼這麼久才回我電話?有沒有時間來林城逛逛啊?下午發給你的照片跟微信都看見了?”孫朝陽低頭看了一眼顯示而出的電話號碼,換上一副笑容,連聲問道。
“朝陽,你現在在哪裡?還在林城?那照片上的人是誰?怎麼得罪你了?要取人半條性命?”電話中,孫朝陽的六叔聲音在一片喧囂中響起,很顯然也是在外面吃喝玩樂中。
“跟那倆國際友人在外面喝酒吃飯呢。照片上那人姓葉,叫葉拂衣。住在林城龍井巷唐氏藥廬。”喝了一點酒的孫朝陽將適才趙雲翔逃開的事情拋在一旁,呵呵笑道。
“我了個去!”孫朝陽的六叔那邊,忽然響起一頓“叮裡哐當”打破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六叔,怎麼了?”孫朝陽問道。
“沒什麼。你現在趕緊開車回湘城。不,你坐最近一班的高鐵回來。要快!車不要管了,就放在林城警局,我找人給你開回來!”電話中,孫朝陽的六叔聲音忽然變得急迫無比,連聲催促。
連人都從那個喧囂的環境中出來,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我這邊事還沒辦完呢,那倆半半南島國的兄弟,簽證居留的手尾還沒有辦好。”孫朝陽眉頭微微一皺,大惑不解。
六叔為什麼會這麼惶急?作為湘城古武名家,為什麼會對林城的一間中藥鋪子這樣緊張?
“那些南島棒子你管他們去死!自己趕緊回來!不然死的就是你!你是不是失心瘋了,連林城唐氏藥廬的人也敢去招惹?再不回來,明早我就好親自去林城為你收屍了!”孫朝陽的六叔暴怒不已,一頓數落之後,立即結束通話電話。
“嗯?”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孫朝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六叔,他只是完全不相信那個土裡土氣的鄉巴佬身後會有那麼大的能量。
――不過是尋常一家中藥鋪而已,我偏不回湘城,你又能奈我何?
其中一位姓樸的半半南島國人,見孫朝陽的神色不定,用不純熟的華胥話問道:“孫少,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我們,事情的,麻煩有?”
孫朝陽揮揮手:“沒事,咱們喝酒,喝酒。智長兄,智飛兄,不要將這些許小事放在心上,答應你們的事情,我就一定能幫你辦好。”
樸智長,樸智飛是半半南島國人。其家族產業林立,在半半南島乃是巨賈大鱷。
樸氏家族今次看中了林城周邊一塊山地,準備在這粵北之地開發做大型娛樂城。同時連通華胥內陸,香江,香澳,組建大型商圈。
是以,家族之中命這兩兄弟先來打林城前站,考察選址。
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並非一朝一夕能解決,旅行簽證可是不能,必要簽證留居。然而,兩兄弟入境簽證居留資料不全,在香江,在香澳,在妖都,全部齊齊被拒。
這才輾轉跑到林城,誰知道在林城又被卡住。無奈之下樸氏家族從湘城牽線找到孫朝陽,所以這次會同孫朝陽從湘城一起來到林城。
樸智長望著孫朝陽呵呵笑道:“我知道,下午,那個人,能打。但是,那個人,打不過我!你,幫我辦事!我,幫你出氣!”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指關節扭得嘎吱嘎吱響。樸智長的手指關節粗大的可怕,上面全是一層層厚厚的老繭。
樸氏家族傳承的南島合氣道,以“摔技”,“關節技”為主。而樸智長更是將本來圓柔的合氣道,加以自己在實戰中的領悟,變得更為剛猛,一擊必殺。
在樸氏家族年輕一輩中,對於南島合氣道的造詣,樸智長與樸智飛兄弟倆人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華胥國古武博大精深,樸氏家族將這樣兩個人派來,內中未必沒有試探華胥古武之意。
孫朝陽聞言心念急轉,既然個個都說得唐氏藥廬這般神秘,那麼叫這兩個不明就裡的傢伙去試探一下也好。
小心能駛萬年船。
“張局,唐氏藥廬的具體地址?叫個什麼巷來著?”孫朝陽轉身問還坐在一旁,默然出神的張局。
“龍井巷九號。”張局同樣心裡不明白為什麼趙雲翔一聽見唐氏藥廬這個名字就會嚇跑,而錢所也會不顧他的身份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但是,他完全有人不介意去給葉拂衣找找麻煩。
孫朝陽一舉酒杯,對樸智長兄弟呵呵笑道:“那就拜託兩位了。”
樸智飛將胸膛拍得“砰砰”響:“放心!孫少!這口,壞氣,我兩,兄弟,幫你,出氣!”他的華胥話比他哥哥說的更不流暢,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顯得愈加生澀怪異。
孫朝陽哈哈大笑,席間氣氛更是融洽。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夜色已經越來越深。
今夜的唐氏藥廬並沒有來什麼危重病人,風平浪靜。唐守中開始吃晚飯的時候,因為心情甚好,略微多喝了幾杯陳年佳釀,莫名的感覺有些心情興奮。
他樂呵呵的端著魚粥,帶著美酒,準備去地下密室,陪穆旻鋈說說話。
剛欲走,轉身又吩咐道:“拂衣,你好生看護藥廬,若是有人來看診,你直接處理,不必前去打擾我跟大尊說話。”
葉拂衣連忙勸道:“唐爺爺,美酒雖好,可不要貪杯。還有,穆爺爺也不能多喝,三杯為最。”
唐守中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
一直等到子時過去,葉拂衣熄了門口橙黃燈籠,關門上栓,準備去找趙雲翔算算下午的賬。
雲胡追在身後問道:“葉兄弟,你真的一個人去?不要我陪你?”
葉拂衣將他肩膀輕輕一推:“回去休息。不要你陪,我知道地址就成。你身上傷勢未痊癒,晚上又被未來大舅哥不知輕重的打了一掌,不便動手。你回房調息療傷,我去去就來。”
說起吳東灝來,雲胡忽然問道:“葉兄弟,你有沒法子讓我的內傷早些痊癒?我要正式開始跟林伯,不,跟師父抓緊時間修習。”
看來,下午吳東灝總教頭對他的打擊真是不輕。
葉拂衣微微一笑:“有,自然有。你先別睡,等我回來,就幫你療傷!”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黑夜裡。
此時,夜黑風高,正宜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