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可輕犯(1 / 1)
“唐爺爺,林爺爺,接碧食舫的菜色可是在林城,乃至整個粵北楚南之地都聞名遐邇,為什麼不讓去嘛?難道,你們之間有過節?用傻大蟲的話來說,就是你們結過樑子?”陳心羽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停下筷子問道。
唐守中並不想深談這個話題,只微笑著說了一句:“食神花家神秘的很,沒事不要去跟她們家人打交道。還有,不許學雲胡那些黑話春典,你可是公門中人。”
唐守中拿起摺扇在陳心羽頭上輕輕一敲。
陳心羽朝唐守中吐吐舌頭,噗嗤一聲又笑了,愈加顯得天真嬌憨。
窖藏陳年青梅老酒兌上新酒之後,香醇無比,較之接碧食舫的玉冰醇又是另有一番風味。
美酒當前,加上葉拂衣堪稱上佳的廚藝,一頓飯吃得滿座皆歡。
唐守中停箸起身,呵呵笑道:“你們再喝些酒,不要拘束,我跟老林頭去巷子裡遛個彎,等回來就好開門接診。”。
唐筇藜只喝了一碗魚粥,早已先回到自己房間去休息。
雲胡見唐守中與林遠梟一走,就像解開鎖的猴子,伏案大嚼,連粥帶菜,吃了個乾乾淨淨。
酒足飯飽後,留下石桌上碗盤狼藉,雲胡撫摩著肚子,面露滿意傻笑。
陳心羽與吳東灝陪著葉拂衣兩人坐在桌旁說了一陣閒話,眼見夜色漸濃,師兄妹兩人也就準備告辭。
陳心羽走時拉著葉拂衣袖子嘰嘰喳喳地道:“師父,記得明天下午一定陪我去看現場。”
葉拂衣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好,好,好!知道了。別總拽袖子,總有一天好端端的衣服,會被你扯成無袖汗衫。”順手收拾石桌上碗筷,進廚房洗碗。
吳東灝哈哈大笑,帶著陳心羽離開唐氏藥廬。
雲胡將門口橙黃燈籠點上,漸漸深沉的夜色裡,兩盞燈籠放射著昏黃的光。
葉拂衣洗完碗,將石桌擦拭乾淨。
這才去診室將雲胡的肩膀輕輕一拍,兩人走出門外。葉拂衣站在野草叢中,輕聲問道:“雲胡哥,你知道趙雲翔這個人麼?”
趁著唐守中與林遠梟去龍井巷遛彎還沒有回來,他正好問問雲胡,那個趙雲翔的情況。
“當然知道,也是林城三虎之一。不過,他手下那幫不良可什麼事都做,不比我這麼老實。至於他這個人麼,看似豪爽粗疏,實則心思慎密,不好相與。葉兄弟,你問他做什麼?”雲胡望著葉拂衣清澈的眼睛,微微有些不解。
葉拂衣將下午商廈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
說起被掛上管道的那條大漢,雲胡先是哈哈大笑:“那臭小子是我派去做無間道的,被你悄悄喝破身份,一定嚇死他了,等會我將他換回來。”
隨即,臉色沉了下來,連連冷笑:“趙雲翔可真是找死,就連那個什麼孫少,張局也都是作死。林城這地界可邪性的很,他們想要動你?只怕會磕破滿口牙。葉兄弟,你想怎麼做?要不要我出手?”
葉拂衣眼望著越來越深的黑夜:“簡單。他命人要我一條胳臂,我就拿他一條。不拖不欠。至於那個孫少與張局麼,他們不再來招惹我就算了,要再來,老賬新賬一起算!”
“雲胡哥,暫時不要你幫手,我能自己解決。”葉拂衣主意已定,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一家裝修豪華的酒店包廂裡。
孫朝陽,張局,趙雲翔,還有其餘幾名跟著孫朝陽從湘城過來的手下,連同兩名半半南島國人,都齊聚一堂。
正是觥斛交錯,推杯換盞之時。
趙雲翔一手端著酒杯,彎腰連連向孫朝陽與張局道歉:“孫少,張局,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幾個手下糊塗,誤了你們的事。這頓酒,算我賠罪。今天晚上所有的開銷都算在我帳上。”
孫朝陽不以為意,接過酒杯,徐徐一飲而盡。
“鈴!鈴!鈴!”張局的手機響起:“張局,那個鄉巴佬的下處與身份都查到了。只是,有點不好辦哪……”錢所在電話的那頭,聲音略帶幾分躊躇。
“怎麼不好辦?難道那鄉巴佬還是個大有身份的人不成?”張局輕蔑的拿著一根牙籤剔剔牙。
“他叫葉拂衣,住在龍井巷唐氏藥廬。”錢所聲音發沉。
他是土生土長的林城人,對這傳說中的唐氏藥廬究竟有何特異之處,自然清楚的很。
“唐氏藥廬?不就是個中藥鋪?這有什麼難辦的?從衛生,消防,辦證,稅務一路找人查下去就是了。”張局冷冷地道。
這位主管出入境事宜的張局卻不是林城本地人,幾年前,才從外地調職而來。他自然不會知道唐氏藥廬的底細。
聽見張局這麼一說,錢所下意識地抹了一把額上冷汗,心中暗道:“你要自己去作死,我可不攔著。唐氏藥廬豈是尋常中藥鋪可比?真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
“張局,對不起,這件事我實在無能為力。你老人家再找別人幫你辦吧,改天我請請吃飯喝酒賠罪。再見,再見!”錢所飛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腰怎麼疼的更厲害了?明天得去買兩塊膏藥貼上。要不,去找那個小美人拔個火罐?順便洩洩火?
錢所掛了電話後,心中大安。一邊輕輕捶著腰部,臉上浮起一抹別有意味的笑意。
張局見錢所搶先掛了他的電話,瞬間臉色陰沉。
他轉頭望著孫朝陽紅光滿面的面龐,欲言又止:“孫少,中午那個鄉巴佬的住處,姓名查到了……”
孫朝陽正舉著酒杯,跟趙雲翔與兩名半半南島國人飲酒,放下酒杯,冷冷地問道:“哦?那廝家住哪裡?姓甚名誰?”
張局皺著眉頭:“他叫葉拂衣,是唐氏藥廬的人。老錢聽到這個地方就不肯幫我們再出手,也不知道那個中藥鋪有什麼好怕的。”
張局這一句話剛剛說完,趙雲翔只覺得後背心的冷汗“譁”一聲,全部暴了出來!險些連手中酒杯都端不穩。
他霍然而起:“哎呀!孫少,張局,我剛剛想起,還有點緊要事要辦,今天咱們就喝到這裡,失陪,失陪!這裡所有的花銷,全在我帳上,你們慢喝,慢喝。”
趙雲翔這一起身,不慎將旁邊的一張凳子帶翻在地,也顧不上扶起,一邊口中不停說著道歉的話,一邊開啟包間,奪門而逃!
孫朝陽雖然飛揚跋扈,也算是個人精,見趙雲翔忽然如此做派,哪裡還不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唐氏藥廬?葉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