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鎖定兇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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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海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對眼前的兩個人看不順眼。不管是身材高大魁梧的雲胡也好,還是面容俊秀的葉拂衣也好,在他的眼中都是長長的一根刺。

雲胡咧開大嘴,無聲無息的笑了。

忽然,他腳底步伐一錯,瞬間便已來到李繼海的面前。這一步,赫然便是今晨林遠梟拿著竹枝抽得滿院亂竄,學會的那一式步法。

雲胡的身量極高,將及一米九,而李繼海不過是尋常身量,一米七幾而已。

這一站過去,兩人身上的氣勢高低立現。

雲胡一不出手打他,二不開口罵他,就這麼瞪著一雙銅鈴大眼,居高臨下,緊緊盯著李繼海看。

李繼海受不了這般沉默壓抑的低氣壓,往後連線退了幾步,不留神踩在草叢中一根生鏽的機器部件上,仰天便倒。

眼前只覺又是一陣清風吹過,葉拂衣快若閃電的抓住他的胳臂,幫他站直身體,微微一笑:“後腦無眼,小心看路!”

李繼海的臉色霎時間青一陣,白一陣,掙脫葉拂衣握住他胳臂的手,“砰!”一聲推開廠房大門,自己率先進入廠房中。

其餘幾名警員素來看這神憎鬼厭,眼高於頂的李繼海不順眼,見他一個照面之下就在葉拂衣與雲胡的手中連線吃癟,心中均覺暗自好笑,卻沒有一個人出言襄助李繼海。尤其是適才被李繼海搶白了一陣的老錢,更是冷笑連連。

老王上前,陪著笑容對葉拂衣低聲道:“葉師父,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時吃了槍藥,得罪了你,你可千萬別望心裡去。”

葉拂衣轉頭看看他的面色:“這個中醫不錯,眼目青白,內火漸消,他是開了七服中藥吧,喝完也就差不多了。王大哥,今天可沒有穿錯襪子,肯定沒跟嫂子吵架。”

老王哈哈大笑:“沒吵,沒吵。葉師父,借一步說話。”他將葉拂衣帶至一旁,輕聲說起自己媳婦的身體狀況,眼神之中帶著深深的期盼。

葉拂衣拍拍他的肩膀:“好,一會忙完這裡的事,就去給嫂子看看。”

閒聊數句後,警員們簇擁著葉拂衣走進廠房兇案現場。雲胡卻是與陳心羽稍微落後幾步,兩人嘰嘰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後面說些什麼。

廠房十分寬闊,能搬抬走的機器已經全部搬走,只留下幾座牢牢固定在地面的鋼結構高架,與幾個不知用途的巨型鐵軲轆橫在廠房當中。

其中一個大鐵軲轆上面全是碾壓成一片的模糊血肉與內臟組織,地面同樣滿地狼藉,血跡斑斑,腥臭無比。

李繼海獨自一人站在屋子的角落,眉頭緊鎖,不敢走近大鐵軲轆,強忍著腹中翻江倒海一般的嘔吐感。

有風從破裂的窗戶中傳來,綠頭蒼蠅滿屋亂飛。

葉拂衣的鼻子中忽然傳來一陣淡然,卻是他熟悉無比的氣味,那是他親手調製的傷藥味道。

“看來這兩名梅花掌印兇手的死,果然與他有關。”葉拂衣心中暗道,臉上卻不動聲色。

幾名警員看著廠房中這狼藉滿地的現場,先前好容易忍下去的嘔吐之感,復又翻滾了上來。

葉拂衣微微一笑,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藥巾,對幾名警員輕聲道:“你們別嫌棄,這藥巾的顏色是因為它長年累月浸泡過特製藥液,在鼻側迎香穴擦過,你們便不會這麼覺得想吐了。”

老王與老錢都笑著道:“多謝師父,不嫌髒,不嫌髒。”

葉拂衣拿著藥巾在幾名警員迎香穴輕輕抹過,指間混沌真元微動,其實,他是短暫的封住了幾名警員的鼻竅。

隔絕異味後,幾名警員胸腹處的反胃逆吐感頓時平息。

至於遠遠站在一旁鐵色青白的李繼海,葉拂衣自然懶得去理會,他還沒那麼爛好人。

“你們開始先進來看過,發現什麼別的線索沒有?除了這幾個大傢伙之外。”葉拂衣一指廠房正中的那幾個巨型鐵軲轆。

“我們進來的時候,現場就是這樣。這裡只有夔牛巷兩名死者的血肉與組織,還沒有發現任何兇手留下的痕跡。師父,這次又要靠你了。”陳心羽睜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向葉拂衣。

葉拂衣淡然一笑,此地不是沒有留下痕跡,只是暫時沒有被這呆萌小女警發覺而已。他封住警員們的迎香穴,也是不想讓人聞見那陣極其微弱的傷藥味道。

――當日從下水道中救出的那人,在他的靈覺感應裡,絕對不會這麼手段兇殘。真正作案的兇手應該另有其人,但是,跟井下那人有關是肯定的。

葉拂衣暗自思忖,踱著步子,在廠房內部緩緩徐行,將廠房內部四處都仔細觀察一遍之後,漸漸,臉上浮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陳心羽也不去打擾葉拂衣低頭思索,一直躡手躡腳的跟在他身後四處亂看。忽然一瞥眼看見雲胡正在大步流星圍繞著大鐵軲轆周圍亂竄。

陳心羽皺皺眉:“傻大蟲,你滿屋竄來竄去的做什麼,小心腳下破壞現場。”

雲胡忽然朝著陳心羽嘿嘿一笑:“兇手有個女人!”

陳心羽小嘴一癟,滿臉都是不相信:“傻大蟲你又來胡說八道,師父都沒有說,你怎麼知道?”

“不信,你問葉兄弟嘛。”雲胡轉頭望著葉拂衣。

葉拂衣笑著肯定雲胡:“兇手不是有個女人,而是兇手是個女人。”

“看吧,葉兄弟都這麼說了。不過,葉兄弟你是怎麼判定兇手是個女人的?”這下連雲胡都奇怪起來。

“你先說說看,你是怎麼知道有個女人的?”葉拂衣反問一句。

雲胡嘿嘿直笑:“我的五感之中,以嗅覺最為靈敏,能分辨出此地有女人留下的淡淡的香味,跟心羽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樣。是了,這裡還有……”

葉拂衣不等他說完,連忙暗中傳音:“別說出來還有其他的味道!”

雲胡愣了愣,不動聲色,接著笑道:“這裡還有野貓,老鼠來過的味道。心羽,要不要我帶你去找那些吃人肉的老鼠野貓?”

葉拂衣見雲胡話鋒轉得極其自然,暗暗讚道:“點蒼七雄的雲老怪的孫子,怎麼可能真正的傻里傻氣,雲胡老哥其實是個粗中有細的人。”

陳心羽本來是不想嘔吐,被他這麼一說,立時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她翻了個白眼,狠狠地跺了雲胡一腳:“才不要聽你胡說八道!師父,你怎麼知道兇手是一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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