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虎添翼(1 / 1)
剛剛進入後院,葉天士見到端坐竹林,輕飲香茗,滿面閒適的穆旻鋈,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當即往石凳上重重一坐,從鼻子裡冷冷哼出聲來:“穆老糊塗蟲,你又活過來了?看這樣子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了!”
他鼻翼翕動,聞到穆旻鋈茶壺中傳來陣陣芳馥的茶香,開口喚道:“拂衣,給我泡壺好茶來!要比那個老糊塗蟲的茶好,不然就揍你!”
穆旻鋈仰首望天。
清晨天際湛藍,絲絲流雲卷舒,他看都不看葉天士,淡淡地道:“老神棍,你都不肯死我怎麼會死?拂衣啊,過來坐,不要理他,穆爺爺現在泡的茶,已經是藥廬中最好的,是也不是?”
葉拂衣放下手中的水杯,噗嗤一笑,這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兩個老人,一見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跟素日形象大異,心中暗覺有趣。
回身悄悄拉著唐守中問道:“唐爺爺,他們總是這樣的麼?”
大尊穆旻鋈面對葉天士的時候,完全沒有了平素雍容溫和的氣度,一開口就要掐架。
葉天士同樣也毫不相讓,只是現在穆旻鋈的頭髮鬍鬚仍未完全長好,不然倆人絕對是一模一樣的吹鬍子瞪眼睛。
唐守中輕聲笑道:“自打從水木山莊搬出來之後,他們就是這樣。明明一聽見我說大尊病情好轉,那算死草老神棍就連夜飛跑過來探視,但是隻要一見了面,開口就懟,互不相讓。”
葉拂衣記得深山張伯曾經說過,葉天士當日與穆旻鋈割袍斷義。現如今看來,倆人到底是數十年兄弟,心中的牽掛,始終未減半分。
--還有三年時間,總要將昔年真相查明,也好讓這兩位老人心中恨事消除,破除心結。
葉拂衣在後院環顧打量,所有人包括雲胡與陳斬衣都在,唐筇藜在廚房忙碌,唯獨不見穆韻潔,輕聲問道:“穆韻潔呢?穆老將她帶回水木山莊去了?”
唐守中點點頭,黯然一聲嘆息:“唉,那孩子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原來的她可不是這樣。回山莊去靜心養性也好,我不放心她留在林城疫情第一線。”
葉拂衣走去葉天士身邊問道:“爺爺,吃了早飯,一會我要跟唐爺爺去林城第一醫院,你老人家跟我一起去罷?”
葉天士笑道:“我不去了,這老糊塗蟲的病情,我再幫你看看。你唐爺爺也不去,就你跟藜兒丫頭兩個去。”
“我們都走了,你們三個不會留在家裡打起來吧?外面診室裡的陳設價值不菲,你若是打壞了,我可沒錢賠。”葉拂衣撓撓頭髮,打趣自家爺爺一句。
“臭小子,要打也先打你!”葉天士佯怒道。
“那你還我銀行卡!”葉拂衣瞪著葉天士。
“臭小子,你身邊要那麼多錢做什麼?”葉天士將銀行卡還他,但是昨天半夜魏承武那一萬塊,他是說什麼都不肯還給葉拂衣,紅豔豔一把拿在手中,得意洋洋的扇著風。
唐守中看著又是好氣又是笑:“算死草老神棍,你的錢已經多到你下輩子都用不完吧,還好意思搶拂衣的,你也不害臊!”
葉天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娶孫媳婦兒不花一分錢,你肯不?”
唐守中哈哈一笑。
穆旻鋈樂呵呵地道:“拂衣,這張卡給你,前幾天才辦好,今早特地叫鷲峰帶來。有了這張卡,不怕你那老神棍爺爺搶,就算是穆爺爺給你的診金。”
唐守中與葉天士齊齊嚇了一跳,穆旻鋈手中赫然是一張花旗百夫長黑卡!號稱全球最昂貴的信用卡。
葉拂衣哪裡肯接,身形一晃,躲得飛快。
葉天士連忙出聲拒絕:“老糊塗蟲,這個用不著,不要寵壞孩子。”
穆旻鋈笑道:“什麼寵壞不寵壞的,拂衣這孩子的心性我知道的不比你少。這卡一共辦了兩張,韻鴻跟拂衣一人一張,也算是我留給他們兄弟倆的一點心意。只希望,他們以後見了面,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就與咱們昔年一般。”
見穆旻鋈這麼一說,唐守中與葉天士互視一眼,都不好再開口拒絕。葉天士將那張花旗百夫長黑卡接過,交給葉拂衣,拍拍他的肩膀,像是想起昔年自已三兄弟那些逝去的崢嶸歲月,百感交集。
半晌,葉天士才收斂心神,招手喚來陳斬衣:“斬衣,你過來,讓我好生看看你。”陳斬衣是葉拂衣親自尋來的,在三位老人心中早已認定他與雲胡是葉拂衣的左輔右弼。
陳斬衣知道眼前這道骨仙風一般的老人乃是葉拂衣爺爺,連忙走過去躬身施禮。
葉天士含笑打量他一番,捏捏他的骨骼,微微一笑:“爺爺給你一件見面禮。”
陳斬衣微愣:“啊?我也有見面禮?不要吧,太破費了。”
葉天士嘿嘿一笑:“這個,你真不要?”他的手掌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托起一枚指套,那指套做的極為精巧,上有兩個活動自如的關節,栩栩如生,正好套在陳斬衣缺失的小指上。
陳斬衣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那枚指套,微微活動,無一不適,居然宛若斷指復生一般。
“葉爺爺,多謝你。”陳斬衣當即戴上指套,滿心歡喜。
林遠梟也從角落中上前笑道:“斬衣現在算是我的弟子,葉老既然送了斬衣指套,我也送給葉少一件禮物。那捲魚線的機括,我已經做好了。”
葉拂衣頓時大喜,機括是件銀質手環,正好環在手腕上。手環上,依然是刻著一個威風凜凜的狼頭。
旁邊微微凸起兩個按鈕,一收一放。
葉拂衣將手環扣在手上,輕輕一按,一道透明魚線直射而入竹林,葉拂衣身形一晃,順著魚線借勢前飛,飄然有離塵之意,論其速度竟然完全不在林遠梟之下。
“多謝林爺爺!”葉拂衣收回透明魚線,朝林遠梟連聲致謝。
葉天士望著那道透明魚線,微微有些愣神:“臭小子,將手環拿來,待我看看。”
葉拂衣將銀質手環遞過去,葉天士抽出透明魚線細看一回,臉色變幻,喟然長嘆:“似是而非,比我昔年所見的那一種,還是稍有不及。臭小子,是時候了,這個也交給你……”
葉天士將一本證書與一方碧玉玉牌交給葉拂衣。玉是古玉,碧色盈盈,油潤細膩,刀法疏密得當,飄逸靈秀,設計極盡精巧。
葉拂衣愣住:“爺爺,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