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巷中暗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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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中倏而插言道:“要幹,也要先解決了身邊的隱患!”昨夜他與唐筇藜一出唐氏藥廬就被幾車槍手跟蹤,很明顯是龍井巷中有隱醫聖宗的人在通風報信。

如果及時找去,或許還能中得到一些訊息。

林遠梟卻是微微一愣:“隱患?老爺是說咱們龍井巷中來了奸細?應該不會,我昨夜在你們走後,巡視過龍井巷,並無陌生人出現。若是真有,絕計瞞不過我一雙老眼。”

葉天士倏而沉沉一嘆:“未必是新來的,也可能是很久以前就埋下的棋子,只到如今才發動。隱醫聖宗的行事詭秘無雙,什麼都有可能。”

“老爺,我再去巷子裡打探打探!”林遠梟倏而眉頭大皺,起身便走,這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龍井巷中留著一顆隱醫聖宗的定時炸彈,他絕對不允許!

“老林頭,你先等等。這個人,我有八成的把握知道是誰。還是,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唉……”唐守中的兩道濃眉深深皺起,輕輕一整身上唐裝。

“他若還在,就是我猜錯了……他若是死了或者失蹤了……便絕對跟昨夜攔截之事脫不了干係……唉。”唐守中按著自己眉心,有些疲倦地沉沉一嘆。

――他委實不願意自己猜中,二十年來同巷比鄰而居,他與那人相處之間甚是融洽。如果不是昨夜突發槍手攔截之事,他怎麼也不願意將他跟隱醫聖宗聯絡起來。

林遠梟聽聞唐守中這樣一說,心中靈光倏而一現:“老爺,難道,難道你說的是他?可惜了……”

唐守中緩緩點頭:“嗯。龍井巷中只有他的來歷我看不透。”

大尊穆旻鋈也站了起來:“走吧,咱們一起都去看看。能逃過遠梟二十年的探查,這人倒也不簡單哪。”

葉拂衣剛剛衝完涼從浴室中出來,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見四位老人都準備出去,有些愣神:“幾位爺爺去哪裡?”

“快些擦乾頭髮去休息,爺爺去捉條小蟲,很快就回來。”葉天士呵呵一笑,他並沒有唐守中與林遠梟的那份感慨。

唐筇藜晾好給葉拂衣洗淨的唐裝,走來將葉拂衣的衣服後襬輕輕一拉:“爺爺們去去就會,你快上樓歇會兒去。今天我早些做晚飯,你吃了飯就該去療養院了。”

葉拂衣轉頭望著唐筇藜清麗的目光,見她在輕輕搖頭。已知必定有事發生,只是,爺爺們還不願意他接觸得太早。

旋即,裝做不以為意,呵呵向葉天士等人笑道:“好。那我先上樓去歇息。幾位爺爺早去早回。”

此時,忽然下起來綿綿微雨,秋天是真的來了。

龍井巷二十三號。

跟其他住宅一樣,都是二層小樓的私宅,一眼望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在樓側爬滿了爬山虎,門前兩株高大泡桐樹。

只是,經常坐在泡桐樹下,搖著蒲扇納涼的那個老人並沒有坐在他常在的老地方。秋雨漸大,有雨滴從泡桐樹葉上,一滴一滴落下。

“朱嫂子,今天老李頭還沒有出來?”唐守中向二十五號雜貨鋪中的老闆娘輕聲問道。

“今天一天都沒有見老李頭出來走動,也不知道在家不在。唐師,你又來找他下棋麼?老林頭今天也來了?”老闆娘在小店裡一副神情萎靡的樣子問道。她年紀並不大,膚色微黃,平時行事極為爽快利落,今天卻有幾分打不起精神來。

她自然認得唐氏藥廬中的林遠梟。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坐在這裡也是昏昏沉沉的,總想打瞌睡。可能是變天下雨了吧。”朱嫂說話間又打了個哈欠。

“老爺,我們去他家看看。”林遠梟心中已是微微一沉,輕聲對唐守中道。

小樓的大門緊閉,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靠近一聞,從門縫裡飄出來依稀的煤氣味道。

“不好!咱們來遲了!”四人互視一眼,臉色齊變。

林遠梟伸手一掌震開緊閉大門。窗簾放落,廳堂裡光線顯得有些暗淡。整個屋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那名經常跟唐守中下棋的李姓老人就倒在廳堂的中央。

葉天士將倒在地上的老李頭翻過身來,他的身軀早已冰涼,死去的時間已經不短。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連花白頭髮都一絲不亂。

只見他面色狀若胭脂緋紅,雙眼緊閉,嘴角還露出一道極其詭異的笑容。葉天士輕輕一掌,將他面上詭異笑容抹去。

再平放在地上。

林遠梟將廳屋兩側的窗戶全部開啟,窗簾鉤住。再去廚房,將仍在“嘶嘶”洩露的煤氣灶關閉。

整個廳屋中,沒有一點旁人進入的痕跡。

老李頭果然是死於自殺。

唐守中目光微微發直,用鞋底輕輕拭去老李頭臨死前在地上畫出的“對不起”三個字。

黯然望著陳舊的天花板,良久才一聲嘆息。他來過這棟小樓無數次,跟老李頭下棋,偶爾也會帶壺酒,兩人相對共酌。

老李頭的話不多,就算是喝酒,也沉默寡言。唐守中一直以為他性子如此,卻不想他會是隱醫聖宗埋下的一枚暗子,潛伏在龍井巷中數十年。

通向二樓的房門緊緊閉著,林遠梟將門推開。速度極快,閃身去二樓幾間房屋看過。每一間房子都整理的乾乾淨淨,同樣也沒有隻紙片語留下。

“老爺,沒有發現。老李頭將一切都處理的乾乾淨淨才走的……”林遠梟輕聲道。

老李頭甚至早早就拍好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擺在廳屋角落。

照片上的人,嘴角緊抿,目光沉靜。

“朱嫂子,老李頭過身了。勞煩你去叫社羣的人來處理後事。”唐守中蹣跚著走出屋外,對二十五號雜貨店的朱嫂輕聲喚道。

老李是孤寡老人,同樣沒有直系血親,後事只能是社羣來料理。

“什麼?!老李頭過身了?怎麼回事?”朱嫂鬆開撐著下巴打瞌睡的手,三步兩步跑進來察看。

“哎呀,這裡好大的煤氣味!”朱嫂一進來就捂著鼻子叫道。

“可能是昨天做飯忘記關煤氣,不小心洩露了吧……唉,這世間又少了一個故人……朱嫂,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要幫忙就說一聲。”唐守中又是一聲嘆息。

蒼老的手掌卻是倏而握緊,青筋直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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