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乎其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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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拂衣依舊滿面雲淡風輕:“前輩,那麼我同樣也用“燒山火”“透天涼”如何?”衛蒼松黯黃面龐上的漆黑雙瞳內倏而閃過一絲異彩,口中卻是呵呵冷笑:“以你現在這般年紀,只怕連湯頭歌都未必能背全罷,還妄圖同時施展華胥絕技“燒山火”“透天涼”?可笑啊可笑!”

說著,他雙手環抱胸前,下巴高高仰起。

葉拂衣淡淡掃他一眼,因為站得距離太近,此人面龐黯黃,脖子下巴的膚色,卻是要稍微白皙些許。

這廝難道是……

唐筇藜可沒有留意到這許多,她的性子早已有些忍耐不住,手指豎在唇邊,朝衛蒼松輕輕“噓”了一聲:“休得聒噪!”

於此同時,後天八層境界的氣勢微微外放,真元直衝那位衛蒼松,將他自葉拂衣身旁輕輕推開數步。

一旁鄭夫人臉色驟變,心下暗自思忖:“這位年輕師妹好精深的古武修為!她姓唐?難道是藥廬唐師的孫女?不是傳聞中久病纏綿,臥榻多年?怎麼如今一見病情全愈,還修為精進若此?!”

她微微低頭,轉念想到:“是了,有這麼一位醫術精湛的葉師弟在她身旁,自然能夠逢凶化吉。”

當即也不開口說話,留神觀看葉拂衣如何施為。

此時室中數人,盡皆目光炯炯望著葉拂衣。反而是斜倚在榻上小几上等待治療的鄭老司令,神情沉靜,絲毫不為所動。

葉拂衣同樣不掀開鄭老司令後肩衣物。

旋即食指輕彈,三根金頭銀針在停留在鄭老司令後肩之上,竟然懸而不入!

若以靈覺觀之,很明顯能夠看見一絲光華內蘊的精純混沌真元,正以太初三才針法,結成一張小型之網!

混沌之網從後肩衣服之上,緩緩陷落,進入鄭老司令體內。

這一手虛空針技直是看得人目眩神迷,花哨無比,其實,卻只不過是葉拂衣想要震懾衛蒼松,才故意為之。

鄭政委更是覺得神乎其技,心內百思不得其解,那三枚金頭銀針如何能夠不憑藉任何外力,一直懸浮在後肩半寸距離?

鄭夫人一手捂著嘴唇,雙眸之中異彩連連:“這位葉師弟居然同樣修為高到如此境界?難道已經是傳說中的大宗師不成?”

唐筇藜卻是嫣然一笑,滿室生輝。

唯有稍微退開數步的衛蒼松,望著那三枚虛懸的金頭銀針,一時驚詫,一時震撼,一時若有所思,黯黃面龐上神情變幻,精彩紛呈。

俯身斜靠在小几上的鄭老司令,時而覺得遍體暖洋洋的通身舒爽,時而覺得後肩患處傳來陣陣剝離疏通之感,時而又如涼風拂體,微微有些痠麻酥癢。

各種細微觀感,在後肩患處,乃至全身變化交疊,漸次覺得周身一輕,再覺察不到陰雨變風天給他帶來的宛若萬蟻噬骨般的針扎刺痛。

隨著那三枚金頭銀針,虛懸在體外緊提慢按,鄭老司令嘴角露出的笑意越來深,越來越明顯。

--以《太初針譜》上的太初三才針法,同時施展而出來的“燒山火”“透天涼”,加之葉拂衣當世無雙的精純混沌真元,這才真正稱的上是神乎其技!

衛蒼松心中忐忑不安,倏而想起一件事來,本來就黯黃的麵皮,頓時臉色如土。

“姓葉?這小子可是姓葉……三枚銀針如此懸浮施為,不要說師父,就連師祖都恐怕做不到……”

“難道,難道眼前這名年紀輕輕的小夥子,真的與師門傳說中的那人有關?”衛蒼松的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那三枚懸浮於空中的金頭銀針。

“這下可要完蛋了……”衛蒼松後脊背上的冷汗,重重疊疊的湧將上來,將一身衣衫全部潤溼透徹。

片刻過後,葉拂衣修長的手掌在三枚金頭銀針之上,虛虛按落。

混沌真元交織成網,瞬間籠罩鄭老司令全身!

鄭老司令張口一道濃黑淤血噴出,不待滿堂圍觀之人追問,旋即放聲豪爽笑道:“了不起!多年舊患,一朝清除,好爽快,好厲害!”

葉拂衣旋即收回虛懸在半空的金頭銀針針,淡然微笑:“幸不辱命!明日鄭老首長可以去療養院中拍個片子,看看詳情。你老人家現在肺部與後肩的糾結舊患已然全數痊癒如初,日後再遇陰雨天氣,必定不會再痛楚難當。”

“我等會再教你老人家幾式《武八段錦》,早起無事練練手,也好舒筋活絡,延年益壽。”葉拂衣輕聲笑道。

他轉頭望著心神不寧,正想上前去給鄭老司令搭脈的衛蒼松,唇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如今已是後天八層境界,葉拂衣的靈覺敏銳無匹,適才這位江寧名醫的心神波動,早已被他察覺的清清楚楚。

--這傢伙,鐵板釘釘是師門之人!

葉拂衣唇邊淺笑,有意無意之間,將胸前懸掛的那方碧玉子岡牌,揹著人朝衛蒼松微微一現。

這一抹驚豔碧痕,瞬間讓衛蒼松額上汗水淋漓而下……

衛蒼松本來已是搭住鄭老司令脈門,正在以真元探查體內情況,被葉拂衣胸前那抹碧色一驚。搭在鄭老司令手腕上的三指,霎時顫抖不已!

“衛醫師?”就連鄭老司令都不由微微愕然抬頭,察覺到他此時心神大亂。

衛蒼松緩緩鬆開三指,聲音微微發顫:“敢問,敢問葉小神醫跟葉天士他老人家如何稱呼?”

他額上冷汗早已匯聚成珠,旋即大滴大滴滾落下來。

--那方碧玉子岡牌,是神醫葉氏的傳承信物,他怎麼可能會不認得?

“好說,好說。葉天士乃是家祖父。這位唐筇藜唐醫生,便是唐氏藥廬唐師唐守中的孫女。”葉拂衣見這江寧名醫已是被他嚇得瑟瑟發抖,倒也不好再繼續隱瞞身份戲弄於他。

衛蒼松黯黃面龐一時紅,一時白,旋即“撲通”一聲跪在當堂:“小師叔,你,你老人家也不早說……害我丟了個這麼大的面子……蒼松懇請小師叔責罰!”

此時他那張黯黃面龐上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杏林高手倨傲神情,早已變成了無窮無盡的苦澀笑意。

--今日這番裝逼裝出來的禍事,闖得有些大。衛蒼松一想起自家師父那張刀都砍不進的漆黑麵龐,雙膝落地,跪得更是瓷實。

“啊?小師叔?!”他這一跪,倒叫葉拂衣與唐筇藜兩人盡皆驚詫不已。

衛蒼松同樣揹著人悄悄伸出手去,五指屈張,暗中朝著葉拂衣做了個奇異的手勢。

寒門杏林,神醫葉氏!

葉拂衣見到這個手勢,立時仰頭哈哈大笑,連忙一把將跪在地上發抖的衛蒼松拉起身來:“起來說話,起來說話,原來你是青峰大師兄門下!難怪你要叫我做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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