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再生枝節(1 / 1)
“好!葉少,一切由你做主。你說回,咱們就回藥廬。”林遠梟爽朗笑道,適才那些因為往事而引發的紛亂心神波動,早已被他一一抹去。也並不去問葉拂衣想將《水木醫典》藏在什麼地方。
--這幾名杏林前輩老人,對葉拂衣所做的決定向來不做任何改變,甚至連後來到林城的葉天士都是如此。
唐筇藜仰著一張精緻小臉,望向螢石礦洞之頂,那塊迢遙若天邊小月一般的水晶,輕聲問道:“下來的時候是坐的這個吊籃,現在繩索已經放到最底部,咱們要怎麼出去?難道還要一步步從礦壁爬上去?”
葉拂衣與林遠梟相視一笑,異口同聲:“自然是再坐吊籃上去!”
唐筇藜美目流轉,她自是無法在絢麗無匹的礦洞中的找到機括所在:“拂衣,機關在哪裡?我找不到。”
“在這裡。”葉拂衣微微一笑。
在他此時升級版的靈覺之中,礦洞各處機關構造宛若三維立體圖,近在眼前。隨手在吊籃落地之處,輕輕一掌拍出,開啟礦洞牆壁上的機括。
“嘎!嘎!嘎!”生澀的機簧運轉聲音再度響起,吊籃已經晃晃悠悠離地而去。葉拂衣唐筇藜林遠梟三人同時縱躍進吊籃中。
葉拂衣俯視著這礦洞中那座七色絢麗的穹樓之塔,與滿洞五光十色的螢石原礦,默默出神。
哪怕是在此地已經得到了空無一字的《水木醫典》,又引動了天星之力入體,靈覺大進,他仍舊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實。
仿若夢中。
盒子主人二十年前盜取《水木醫典》的用意,他始終想不明白。醫典,醫典,顧名思義應該就是一本與《混沌醫經》類似的醫書。
當然內中也會有修習功法,但是這樣的功法屬性溫和,傷人之力不足,治病救人才是杏林功法的第一要務。
他給大尊穆旻鋈治療的時候,也曾經親自接觸過他體內的水木真元,確實性情溫和,寬厚綿柔。
難道盒子主人會是一任苗醫?盜取《水木醫典》是為了治病救人?那麼他留下的“妖都花城,白雲之谷”又是什麼意思?
葉拂衣的下巴輕輕擱在那個盒子上,愈是沉思,目光便愈加深邃。
一時間,窄窄的吊籃中,三人都沒有說話。
隨著吊籃升起的越來越高,螢石礦洞之頂鑲嵌的那塊不規則水晶也越來越大,出去百湖之底的洞口已然就在眼前。
葉拂衣收斂心頭思緒,靈覺倏而向百湖之底掃去。
那塊材質奇異幕布仍在,而林城地氣震盪的造成的異相已經平息,但是被幕布撐出來的那方空間依舊還在。
“藜兒,林爺爺。戴上頭罩,面罩,咱們準備出去。上方的空間還在,風水旗並無人動過。”葉拂衣輕聲道。
旋即,他一掌高舉,與適才下來之時林遠梟所做的動作一樣。掌心緊貼在不規則水晶的底部,準備往一旁平移那塊不規則的水晶,開啟離開的洞口。
“葉少,這塊水晶看似晶瑩剔透,實際重量可是不輕,不如還是交給我來吧。”林遠梟出聲阻止,他有些擔心只憑葉拂衣後天八層的實力,還無法開啟這個洞口。
葉拂衣微微一笑:“我先試試,如果不成,再由你老人家來。”
後天八層與後天九層之間距離甚大,就連唐守中穆鷲峰這樣的巔峰後天八層高手,相較葉天士林遠梟穆旻鋈三人也要相差甚遠。
所以,葉拂衣也想試試自己這後天八層的大宗師,與林遠梟這等巔峰宗師差距究竟有多大。
屏息凝神,混沌真元瞬間湧入掌心,葉拂衣朗喝一聲:“開!”
那塊鑲嵌在入口處的不規則水晶果然質量甚重,先是微微一陣晃動,然後再向旁邊緩緩平移開去。
於此同時,林城的一家燈紅酒綠的夜店大門前。
早已喝得醉醺醺的孫朝陽,帶著一大票隨行手下,簇擁著樸智飛樸智長兄弟兩人,從夜店大門搖搖晃晃的走出來。
“兩位樸兄,今天玩得過癮不過癮?盡不盡興?嗨不嗨皮?”孫朝陽喝得滿臉通紅,早已是大著舌頭在說話。
“過,過癮。華胥的天然美女就是好看,比咱們那些滿臉沒有一處真實模樣的女人好看得多,身材,身材也好。”樸智飛腳步虛浮呵呵直笑,目光發直,很明顯也已經醉得不清。
三人之中,唯一還沒被酒精打敗,剩下一線清明的是樸智長:“現在咱們去哪裡,回酒店休息?機票是改簽了明天下午的。”
“明天下午再飛,急什麼?不要回酒店,咱們,咱們找間洗浴中心,蒸個桑拿醒醒酒,繼續再玩過。兩位樸兄,不是不行了吧?哈哈哈哈!”孫朝陽用力拍著樸智飛與樸智長的肩膀,縱聲大笑。
剛剛酒醉之前,樸氏兄弟已經過了一千萬華胥幣給他,他此時心情甚好,興致高昂。
樸智長雖然有些不願意,卻經不住孫朝陽死死拉著他上了車。
跟華胥所有的洗浴中心一樣,這間洗浴中心的桑拿房也是實木所制。三人換好浴袍,都靠在木製板壁上,裡面溫度正在緩緩升高。
孫朝陽與樸氏兄弟本來在夜店喝酒喝得已經迷迷糊糊,這時被熱氣一蒸,都靠在板壁上昏昏欲睡。
--誰也沒有看見,從桑拿房木板縫隙間,緩緩刺出來的那三道利刃。
樸智飛與樸智長兩兄弟,猛地目光渙散,頓時渾身僵直,一動不動。被背後刺入的利刃牢牢固定在板壁上,鮮血沿著板壁緩緩流出。
而迷迷糊糊的孫朝陽,早已坐不住,順勢橫躺在木製板凳上,鼾聲四起。忽然,他的鼻鼾聲驟然停住,一柄利刃穿過板壁,從他腰間直刺而入!
桑拿房內,霎時間如死一般沉寂。
數分鐘之後,一名在桑拿房外守護著的孫朝陽手下,覺得桑拿房裡一絲聲音也沒有,似乎太過安靜了些,微微覺得有些不放心。
“咚咚咚!孫少,孫少!”手下輕輕敲門,內中卻無人應答。
連忙推門進去,只見孫朝陽仰面躺在木製長凳上,一動不動。於是,手下上前想將孫朝陽推醒。
“孫少,這裡不能睡覺,會出事的。”手下輕聲喚道。
這輕輕一推之下,只見孫朝陽從長凳上骨碌滾落下來,已經氣絕身亡。
手下這時才看見從地板上滑落的三淌鮮血,霎時間亡魂大冒,桑拿房中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不好了!快來人!孫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