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醫禁令(1 / 1)
此時,剛剛從百湖之底躍上氣墊船的,還在脫去自己身上溼漉漉潛水服的葉拂衣,靈覺之中,倏而傳來一陣震動!原本下在兩名半半南島棒子檀中穴的禁制,頃刻間蕩然無存。
葉拂衣瞬間眉頭大皺:“不好!那兩個半半南島國的棒子死了!”
“死了?拂衣你下午不是送他們兩個去機場回國了嗎?怎麼會忽然死去?是死在華胥?還是半半南島?”唐筇藜聞言也是秀眉直蹙。
葉拂衣下午送走衛蒼松與方翠柏後,直接去了警局接樸氏兄弟,送回半半南島。
適才在螢石礦洞中還說準備啟程去一趟半半南島,兩名棒子這一死,立時變數又生!
“咱們先回藥廬,兩名棒子這一死,只怕又會多生枝節。”林遠梟手腳麻利,將氣墊船以及帶來的各色裝備收好。
百湖之上,天色未明,秋風浩蕩,秋雨難歇。
回到唐氏藥廬,葉天士剛剛給穆旻鋈做完治療,與唐守中走出房門,就看見從百湖回來的三人。
“湖底是個什麼情況?怎麼會弄得地氣震盪,星象有變?還有,《水木醫典》在不在?”葉天士劈頭就問。
葉拂衣剛想從盒子裡拿出《水木醫典》來給葉天士看,倏而眼前一花,本來在房間中調息的穆旻鋈猛地竄了出來。
一手按在盒子上!
“拂衣,別拿出來!天士,守中,你們別看!”穆旻鋈低聲喝道。
“穆爺爺,為什麼?”葉拂衣有些不解的看著穆旻鋈。
--在場並沒有外人,只有葉天士與唐守中。林遠梟與唐筇藜在螢石礦洞中都看過那本無字天書《水木醫典》。
穆旻鋈究竟在防備著什麼?
葉天士臉色驟然一沉:“老糊塗蟲,你是不是到如今還在懷疑我?!”
“胡說八道,我懷疑你做什麼?來,咱們出去說話。我告訴你們關於這《水木醫典》的一件事情。”穆旻鋈朝葉天士翻了個白眼。
一樓會客廳中,唐筇藜親自出去泡上一壺茶。
大家都隨意坐在沙發上,等穆旻鋈說起關於這《水木醫典》的事。
“其實,就連我自己都從來沒有見過《水木醫典》的真面目……”穆旻鋈一開口便道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什麼?!”在場之人齊齊一驚。
“穆爺爺,你不會在開玩笑吧?我明明接觸過你老人家的真元,如水似木,寬厚溫和。難道不是水木真元?”葉拂衣茫然不解的問道。
“我所修習的確實是《水木醫典》上的功法,不過,卻是由前任大尊,也就是我父親親自一字一句,口傳身授而來。包括醫術,功法,都是如此。”穆旻鋈笑容微微有些苦澀。
“天士啊,你還記不記得,當年藏在秘地之中的《水木醫典》原卷失蹤,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那書是你盜走的,是不是?”穆旻鋈喝了一口茶,旋即朝葉天士輕聲說道。
葉天士白眉一挑:“本來就不是我偷的!我連看都沒有看過那勞什子的《水木醫典》!哼,很了不起麼?你這莫名其妙的鬼病,還不是靠拂衣跟我的混沌真元才能治好。”
穆旻鋈不去理會葉天士的嘲諷,自顧自往下說道。
“一來是因為那書我自己都根本從來沒有看過。二來卻是因為我父親臨終時告訴我的,關於這《水木醫典》的一個禁令。”
“是個什麼樣的傳說,竟然連穆爺爺都沒有看過《水木醫典》的真面目?”唐筇藜一手托住精緻下巴,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你們兩個可知道在寒門杏林中有醫生,醫士,醫師之分?”穆旻鋈望著葉拂衣與唐筇藜微微一笑。
“這不都是一樣對醫生的稱呼麼?難道其中還有等級區別?”葉拂衣問道。
“最開始是有的。在醫師之上,尚有天醫一職。而,我與你們兩位爺爺算起來,其實都是天醫等級。”穆旻鋈接著道。
“那後來為什麼從來也沒有聽過天醫這個稱呼?”葉拂衣問道。
--葉天士是名字,可不是稱謂。
“這就要說到天醫禁令了。”穆旻鋈依然還沒有長出眉毛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天士,守中,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父親當年的模樣?”穆旻鋈神色猛地一黯。
葉天士將頭高高仰起,慢慢回憶道:“穆叔當年還是不到四十歲的人,卻已經白髮蒼蒼,狀若古稀之年。再過幾年後,穆叔辭世之時,也不過是四十九歲而已。當時,我們三個早已義結金蘭,闖蕩杏林,自然記得。”
“是啊,不單單我父親是四十九歲而亡,我祖父,曾祖父都是,乃至數代叔伯都是,沒有一個能活到天命之年。以他們天醫級別的醫術,又怎麼可能天不假年?”穆旻鋈沉沉一嘆。
“所有親自接觸過《水木醫典》原卷的天醫,全部活不過四十九歲!我二伯,三伯全部未及天命,驟然病亡。從那以後,父親將《水木醫典》封存,同時撤除天醫,醫師,醫士等級,寒門杏林中就再也沒有過天醫這個稱呼。”
“再後來,我接掌寒門杏林大尊之位。天士與守中醫術卓絕,聲名大振,卻也只是被稱呼做杏林雙絕,而不是杏林天醫。”
“直到我父親臨終之時,才告訴我這個傳說中的禁令:凡寒門杏林一脈傳承水木醫術欲成天醫,或已成天醫者,俱不可親見《水木醫典》,若違此令,止步天命,不假其年!”
此言一出,滿室之中,驟然一片沉寂。
片刻之後,穆旻鋈方才接著道:
“唉,昔年我曾祖父,祖父正是因為不相信這條禁令,所以穆氏家族才會人丁凋零至此。而如今的韻潔,韻澄,包括韻鴻,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都並非寒門杏林中人,從未真正修習水木醫術,他們自然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什麼《水木醫典》。”
“至於拂衣為什麼能看,一來是因為他今日成就已經不止天醫之境。二來是,他也從來沒有接觸過《水木醫典》上的醫術,自然無礙。藜兒卻是跟韻鴻他們一樣,都不是真正的寒門杏林中人,不受這禁令影響。”
“拂衣啊,以後這整個寒門杏林的興衰成敗,可都在你一肩之上。”穆旻鋈望著葉拂衣的目光,倏而滿滿皆是期許。
“我?為什麼是我?爺爺們呢?”葉拂衣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穆旻鋈葉天士唐守中相視一笑,卻不言語。
葉天士仍舊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伸手想去拿那個盒子,被穆旻鋈輕輕一指彈在他手背上:“老神棍!你嫌命長啊,咱們現在可還死不得!”
這一指彈出,葉天士都沒有避開!
葉拂衣眼角不由一陣抽搐:“後天八層,穆爺爺修為恢復的好快!”
葉天士哈哈大笑:“我又沒學過什麼水木醫術,現在已經七十多歲,古稀之年,看看怕什麼?總不成還能讓我轉回四十九歲上,再死上一回?”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縮回了去開啟那個盒子的手。他沒有正式修習過水木醫術,但是當年穆旻鋈之父卻是親自指點過葉天士與唐守中的。
所以,穆旻鋈適才立時阻止葉拂衣開啟那個盒子。
葉拂衣剛想跟幾位爺爺說起百湖之底發生的事情,忽然間,只聽得藥廬大門被數人同時拍的震天響!
“砰砰砰!砰砰砰!開門!開門!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