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此夜風情(1 / 1)
回到唐氏藥廬的時候,漫天遍野的雨勢終於小了一些。所有人都已經各自回房安歇,只有唐筇藜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默默飲酒。看來已經是坐了很久,後院之中,只有石桌周圍數尺之地是乾燥的。
“拂衣,你回來了?蒼松師侄呢?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唐筇藜轉頭看見葉拂衣,溫柔一笑,起身相迎。
“蒼松走了,他跟花隱葉一起走的。”葉拂衣也在石凳上坐下。
“葉爺爺呢?你們不是去將蒼松帶回來?”葉天士自然不會去打擾這一雙小情侶為數不多的相聚時光,早已靜悄悄的上樓。
唐筇藜秀眉微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九娘前輩在藉助龍脈地力掩蓋天機的時候,將他兩人的流年運勢相接,如今可算是綁一條藤上的蚱蜢,拆分不得了。”葉拂衣聳聳肩,朝唐筇藜攤攤手掌。
“什麼不好學,偏生要去學韻鴻小叔叔的外國模樣,難看死了。”唐筇藜抓起桌上酒罈,準備回房休息。
葉拂衣與葉天士既然已經平安到家,她自然也不用再在後院中等候。
“藜兒,別走……再陪我坐會兒。”葉拂衣拉著唐筇藜的纖手不放。分離已在即,他委實捨不得眼前伊人就此離去。
“酒已喝足,你也歸來,還留下來做什麼?”唐筇藜美眸流轉,望著葉拂衣嫣然一笑。
葉拂衣足下輕輕用力,一手抓起酒罈,一手攬住唐筇藜纖腰,兩人身形雙雙掠起,直掠上唐氏藥廬房頂。
兩人並肩依偎而坐。
葉拂衣定定望著懷中伊人,心中有無限話語要說,卻始終訥不成言。
倏而,葉拂衣低頭下去,重重吻上唐筇藜嬌豔欲滴的紅唇!
唇瓣相接之時,葉拂衣腦海之中轟然一聲炸響,兩人身軀都不由自主猛地劇烈一震。唐筇藜眼中的柔情仿似要滴出水來,緩緩閉上雙眸,輕輕嚶嚀一聲,舒緩玉臂,雙手抱住葉拂衣的脖子。
唇齒相依,芳香四溢。
從葉拂衣身上傳來濃厚的男性氣息,幾若要將唐筇藜融化,心底濃情不斷洶湧翻滾,直至沸騰。酒罈不知什麼時候,從屋頂上滾落,“砰!”碎了一地。
葉拂衣霍然起身,懷抱渾身發軟唐筇藜,宛若一隻大鳥,輕輕巧巧掠進自己房間。
窗戶緊緊關上,窗簾倏而無聲合攏。
此時,風雨雖重,離別雖近,葉拂衣的房間中,一時間風情無限。
夜色越來越濃,不知什麼時候,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已經停歇。
歡愉之後,葉拂衣俯身望著懷中嬌豔柔媚的心上人,在她絕美面頰之上輕輕一吻:“藜兒,今天什麼時候的飛機?我送你去機場?”葉拂衣輕聲問道。
唐筇藜嬌羞一笑:“一會就該去了。你還是不要送我了,這一夜還不累嗎?我去洗澡,再收拾好行禮,也就該出門去機場。”
“藜兒!”葉拂衣俯身將唐筇藜壓住。
深深一吻,像是將所有離愁別緒全部都傾注入這一吻中。
這天,這地,這竹,這風,已經盡皆融化在這深深一吻中。有什麼衝動正在悄悄抬頭,他連忙剋制住自己將要提槍上馬,再度征伐的念頭。
“藜兒,讓我再幫你做一次治療。”葉拂衣一手輕輕環在唐筇藜光潔背後,混沌真元霎時間湧入。
“嗯。”唐筇藜在他耳邊輕輕一聲呢喃。
今次治療香豔無比,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再度緊密結合在一處。混沌真元在唐筇藜體內生生不息,運轉流淌,轟然一聲,齊上巔峰!
唐筇藜覺得頭皮有些生癢,嬌笑著一推葉拂衣的胸膛:“說好的給我治療,你又使壞!”順手將頭上亂七八糟的假髮掀下。
一頭青絲,已然齊腰!
“拂衣,你怎麼做到的?”唐筇藜翻身坐起,握起一把自己的頭髮,如玉酥胸激動地起伏不定。
“昨晚爺爺激發我體內天星之力用以對抗林城地力,我好像偶爾有所感悟。所以,適才試了一試,果然有用。藜兒,你以後可以不用戴假髮了。嗯,真香。”葉拂衣懶洋洋地笑,將頭深深埋在柔軟之中,說什麼也不出來。
唐筇藜輕輕推開他亂動的腦袋:“這頂假髮我也留著,哼,什麼時候我都記得你將我變成了一個小尼姑的模樣!快起來,咱們收拾一下房間,天已經亮了,一會爺爺們可就要起來了。”
潔白床單上,數點殷紅,清晰奪目。
葉拂衣噗嗤一笑,下床幫她穿好衣服。
唐筇藜將床單細心疊好,準備拿走去樓下洗乾淨。葉拂衣笑道:“拿走做什麼?我要收藏。”
“胡說八道!”唐筇藜白他一眼嬌嗔道。
“好了,你們兩個說了這一整夜的話,也該下來吃早餐了,補充體力。”後院中,唐守中抬頭望向葉拂衣房間的窗戶,有些狙狹地笑道。
唐筇藜頓時大羞,頓足道:“看吧,都是你,可被爺爺發現了!”
葉拂衣攬著她的纖腰,將窗簾拉開,開啟窗戶,秋雨初停之時的清新空氣頓時湧入。
“咱們飛下去!”葉拂衣攬著唐筇藜的腰,準備從窗戶中跳進後院。
“才不要,我還是走門!”唐筇藜掙開他的懷抱,拿起床單,匆匆回房。她也是後天八層大宗師,雖然昨夜數度春風,卻不似尋常女子一般吃力。
葉拂衣噗嗤一笑,自己從窗戶中輕飄飄飛下。
石桌旁,唐守中一手拿著茶杯,望向葉拂衣的眼神又是欣慰,又是歡喜,樂呵呵地笑容滿面,一句話都不說。
“咦?藜兒妹子你的頭髮這麼快就長出來了?今早的藜兒妹子可真是好看,這下可把我給比下去了。”穆韻鴻從他的房間走出,正好遇見下樓而來,準備去洗澡的唐筇藜,笑嘻嘻地出聲打趣。
他未必知道昨夜葉拂衣與唐筇藜之間的情事,從唐筇藜眉梢眼底的風情,卻絲毫不難猜。
“韻鴻小叔叔,你又來取笑我!”唐筇藜白了他一眼,準備拿著衣服自去洗漱。
“我家的小丫頭終於長大了,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小叔叔一定親手生撕活剝了他!”穆韻鴻展顏笑道,卻用上了小叔叔的自稱。
“韻鴻小叔叔,你對我始終是如幼時一般好。”唐筇藜感激而笑。
穆韻鴻拍拍唐筇藜頭上新生的齊腰長髮:“傻丫頭,快去吧,有個人還在後院等你共進早餐呢。”
--人生在世,若然能與心愛之人共進一輩子的早餐,那才是最幸福的事吧。穆韻鴻倏而想起穆蕊的孃親來,那個始終微笑著的異國女子,已經逝去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