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雲琴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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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筇藜離開林城去花旗之後,葉拂衣始終覺得整個人都空落落的,仿似在心田中缺失了一塊最最重要的地方。面上笑容漸少,除了接手葉天士幫大尊的治療之事之外,便藏在自己房間中默默望著天際出神。

枕上髮香猶在,夢底倩影鮮明,而那個笑顏如花,天人之姿的女子,早已身在大洋彼岸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

從前那些忙的東奔西走,腳不沾地的日子,就像是隨著唐筇藜這一走,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守中不放心,特地上來看過葉拂衣,手撫著他的肩膀深深嘆了口氣。讓穆韻鴻回水木山莊探望穆蕊之後,從海棠樓中搬回來一些醫書。

能看書消遣,總比天天望空發呆的好。

每天幫著唐守中關好唐氏藥廬大門之後,葉拂衣便會靜悄悄給唐筇藜打越洋電話,傾述離別之後的無盡思念。

一人在黑夜,一人在白晝,天涯雖遠,相思如一。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要做,每個人都各有各的生命軌跡,似是天上的繁星,各自閃爍。

穆旻鋈的奇疾再多一日便能完全恢復到後天九層境界,前來唐氏藥廬的寒門杏林異人也越來越多,穆旻鋈葉天士與唐守中的神色亦是越來凝重。

林遠梟催促雲胡與陳斬衣出去深山練功的愈加延長,每每清晨出去,總要等到黃昏時分才回來。

就連穆韻鴻也回了水木山莊三四次,偶爾身邊也會有穆鷲峰陪著他一同來到唐氏藥廬。只是,他每一次回水木山莊都是藉口去探望穆蕊,卻不向葉拂衣提及真正的理由。

低沉的氣壓莫名的籠罩在唐氏藥廬中,只是所有一切的隱隱旋渦,似乎在有意無意之間,全部避開了葉拂衣。

--今年的秋天來格外早,格外漫長。

孫氏別墅中發生的驚天大案,被六扇門從帝都特派來處理此事的人,一力強壓了下去。

然而,來到林城的各色人等也是愈加雜亂,有來自半半南島的,也有來自扶桑島的人,更有孫氏家族從各處調來的古武界中人。

那些境外人氏,無事便要生非。醉酒釁事,打架鬥毆,比比皆是。古武之人,更是血氣方剛,一言不合便是拔刀相向。

三方人馬,混戰不休,幾若將原本安靜的林城攪成了一鍋粥。

這數日來,大大小小的治安事件不算,光是人命兇案都出現了兩三宗。陳心羽忙得腳不沾地,葉拂衣心情不好,她也不敢貿然跑來唐氏藥廬打擾。

只好自己帶著警員們日以繼夜,撐命調查。

唯一的好事是烏鴉的傷勢終於完全痊癒,搬出唐氏藥廬。

他走的那天是個難得的秋日豔陽天,葉拂衣也終於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烏鴉大哥,再會!”唐氏藥廬前的小坡上,葉拂衣朝他輕輕揮手。在秋陽的映照下,就連烏鴉那張平平無奇的面龐都顯得生動而鮮明。

“葉少!你也保重!”烏鴉微笑著朝葉拂衣揮手,頓了頓後,他才笑道:“葉少,不要再一個人藏在樓上,大哥他們還有幾位老爺子都很關心你。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但是他們的關心我看得見,葉少,你不要怪我多事才好。”

葉拂衣淡淡笑道:“我知道的,多謝你,烏鴉大哥,保重。”

是啊,日子要過,人總不能永遠活在往事中,葉拂衣深深吸了一口秋日豔陽帶來的溫暖氣息,精神微振。

然而,風波終於蔓延到了唐氏藥廬。

那天,雲胡與陳斬衣與往常一樣,大清早就跟著林遠梟進了山。

午後初斜的陽光,靜靜映照在龍井巷上。

烏鴉渾身是血,抱著滿面烏青之色的雲琴,一路狂奔。在他的身後,幾條黑衣大漢遠遠看見唐氏藥廬的小樓,當即轉身離去。

“葉少,葉少!求求你,救救她!大哥呢?他有沒有在?小姐就要不行了……”烏鴉“撲通”一聲,跪在唐氏藥廬大門口,大聲狂呼,他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手掌始終沒有將懷中雲琴放下。

葉拂衣從唐氏藥廬中出現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烏鴉,起來!”葉拂衣接過滿面烏青死氣的雲琴放在診室中的病床上,烏鴉頓時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他受傷不輕,抱著雲琴一路狂奔而來,此時見到葉拂衣的面容,霎時間所有的力氣都已經消失。

鮮血立即從他渾身各處傷口中湧了出來,染紅了唐氏藥廬大門前的荒草。

葉拂衣五枚金頭銀針齊出,定住烏鴉微弱的氣息,俯身將他抱起,放在另一張病床上。

葉天士與唐守中穆旻鋈此時也已經聞訊聯袂而出,病床上的雲琴烏青之色滿面死氣,已然迴天乏力。

葉拂衣眉頭瞬間大皺,連忙打通林遠梟的衛星電話,急召雲胡回藥廬。

“爺爺,她還能撐多久?能不能等到雲胡哥回家?”葉拂衣沉聲問道。就連他粗淺的術數之道,都能看到雲琴已經死氣覆眉,命數將絕。

“拂衣,你用八卦鼎天針,我再用七星續命燈,應該還能撐住一個時辰。可惜,那一針九曜還陽針你始終還是沒有學會……”葉天士嘆了口氣,面色凝重。

雲胡從深山之中回來的時候,雲琴臉上劇毒烏青之色仍未消散,死氣更重,只剩一絲氣息。

她的身旁,葉天士早已點起了七星續命燈。

見此情形,雲胡霎時心神大亂,顫抖著握向雲琴冰冷的手,通紅著雙眼,沙啞地轉頭問已經得到救治的烏鴉:“誰幹的?”

渾身纏滿繃帶的烏鴉掙扎著從病床上滾下床來。

朝雲胡雙膝跪地:“大哥,是我不好!我沒看住小姐,她跟湘城一個大學生在一起,被那個黃毛知道了,是黃毛乾的!一定是他!”

葉拂衣腦海中瞬間閃過在後巷中被人伏擊的汪明道。

“湘城大學生是不是叫汪明道?那個黃毛背後是誰?是灰色世界?還是古武界?是半半南島棒子,還是扶桑人?”葉拂衣聲音低沉,連聲追問。

雲琴雖然生性驕縱,囂張跋扈,可罪不至死。不管那人究竟是誰,這重血仇是已經接下了。

“是的,葉少,那大學生就是叫這個名字!小姐為了救他,才會弄成這樣……”烏鴉倏而轉身,朝葉拂衣重重磕下頭去,雙眼倏而變得通紅:“葉少,我烏鴉這條賤命今日再多賣一次!求求你了!”

雲胡偏過頭去,一雙虎掌緊握,青筋暴起,同樣雙目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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