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何須再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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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彥淑從鼻翼裡發出一聲嗤笑,冷冷地道:“誰讓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廢物不肯說出你跟那個病懨懨的小子下落?再者說來,這老廢物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個後天七層的高手。他又沒死,這些許小傷,難道在你這位葉小神醫的手下,還救不回?”

葉拂衣早已經探明許世煌體內的傷勢,若是他此時還能運轉雄渾的混沌真元,救治許世煌恢復如初當然不在話下。

但是,他現在自身真元人去樓空,沒有三天時間根本不能完全恢復。

加上許世煌業已年紀老邁,單單隻憑褚宜烜的木屬真元,要讓他完全康復,恢復本身後天七層修為時間耗費甚長不止,只怕中途還會生出無窮變數。

葉拂衣細長眉眼微微一眯,胸間殺機四迸,望著錢彥淑冷冷地開口:“我再問你一句,你們是自己主動打上門來?還是聽你那寶貝女兒蔡萍萍唆擺,要擒下許伯好來制約於我?”

不等錢彥淑回答,錢昊然已是滿面桀驁一笑:“當然是我寶貝外孫女兒告訴我們你的地址,不然怎麼能上門來守株待兔?”

葉拂衣忽然仰天大笑,笑得連眼淚幾乎都要湧出來!

“很好,很好!我原本還怕找錯了人,報錯了仇,現在不用擔心了。忍無可忍,何須再忍?”葉拂衣笑容斂住,目光中的殺機森然湧出。

“許伯,你再忍耐一會。”葉拂衣對地上昏迷不醒的佝僂老人輕聲道。

隨即他緩緩起身,面對耀目陽光,一根修長中指按向自己眉心,強行忍耐此時催動升級版靈覺,帶來的劇烈頭疼,將停留在蔡萍萍體內的上古禁制後手發動!

“嘭!”自靈臺識海之中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葉拂衣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渾身抑制不住的瑟瑟發抖,連忙一把扶住身旁的穆韻鴻,冷冷笑道:“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你們現在趕回蔡宅,還能去見你們那寶貝女兒外孫女最後一面……”

“你?!你胡說什麼?!你對我家萍萍又做了什麼?”錢彥淑與錢昊然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葉拂衣後天八層的修為在錢昊然眼中自然不值一哂,然而葉拂衣出神入化的醫術,以及令人完全無從著手的上古禁制,他卻是早已感到深深後怕。

葉拂衣一手撐在穆韻鴻身上,虛弱之極的笑道:“還要多問?難道你們連這一小時最後話別時間都不要了麼?呵呵,不要痴心妄想我還會再度出手救她,自尋死路,與人無尤!”

“混賬!”錢昊然義憤填膺,十指宛若鷹爪,抬手手便向葉拂衣當胸抓來:“如果萍萍真的死了,我要你墊屍底!”

褚宜烜風輕雲淡揮出手去,化解錢昊然這當胸一擊。

葉拂衣慘白著一張臉,一雙黑漆漆的瞳仁緊緊盯著錢昊然:“怎麼?你外孫女兒的性命就是性命,這年逾七旬老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麼?”

“廢話!這區區一條賤命,怎麼能跟我寶貝外女兒比?!”錢昊然被褚宜烜出手攔下攻勢,暴怒不已。

錢彥淑此時心神大亂,她看著葉拂衣的神色,已知葉拂衣所言非虛:“爹爹,不管這野郎中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先去看看萍萍。如果她真的有何不測,我必定要將這鄉巴佬野郎中挫骨揚灰!”錢彥淑拉著錢昊然轉身就走。

扶著渾身發軟的葉拂衣,一直沒有出聲的穆韻鴻忽然冷冷地對錢彥淑笑道:“葉兄弟若是殞命帝都,我敢保證,三天之內,你們錢氏全族,雞犬不留!”

錢昊然胸中怒氣上湧,再度凜冽一掌朝葉拂衣與穆韻鴻劈來!

“哼!”褚宜烜再度抬手阻隔開錢昊然的攻勢,沉聲喝道:“一而再再而三當著我的面對拂衣出手!老錢頭,你真當我是死人?!”

葉拂衣目光倏而變得深邃無比,以極其細微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三日之後,我若是救不得許伯性命,不單蔡萍萍要死,你們兩人也絕計逃不過我的懲罰!我說得出,自然做得到!”

“咱們走著瞧!”錢彥淑看著眼前這雙目微紅,臉色卻是慘白之極的年輕人,心中忽然一陣恐慌,就像看見上古神魔降世一般,連忙拉著自己父親迅速離開四合院。

待錢氏父女走後,葉拂衣慘白著一張臉,扶著穆韻鴻朝褚宜烜露出一抹虛弱已極的微笑:“褚爺爺,蔡萍萍這一死,你已經護不住我了。再勞煩你老人家一件事,帶我去帝都孟氏家族,找他們家主……”

褚宜烜悚然一驚,緊緊盯著葉拂衣問道:“孟氏家主孟錚庭?!拂衣你要找他?你,你跟孟錚庭是什麼關係?他正是我們說好明日去看診的那位病人啊。”

穆韻鴻忽然深深嘆了口氣:“怎麼這麼巧?褚爺爺,你還沒有發覺葉兄弟便是孟錚庭的嫡親外孫,孟展眉的兒子麼?”

葉拂衣淡然一笑:“穆大哥說的沒錯,我便是孟錚庭失蹤二十一年的女兒孟展眉的兒子。他的嫡親外孫。還有,三日之後,只要等我真元一恢復,不管他現在身體是什麼情況,我都能幫他延命五年!”

他此時雖然渾身乏力,虛弱無比,說話的聲音極其細微,語意之中卻全然一片傲骨嶙峋。

葉拂衣此時不惜顯露真實身份,不過是要三日時間來救治眼前這位受盡折磨,奄奄一息的老人而已。

或許單單隻憑孟錚庭外孫這個身份還不足以讓錢氏與蔡氏兩族顧及,但是,他能延續孟錚庭五年性命之事,只要在帝都傳揚開來,他立時便會變得炙手可熱!

哪怕就算是華胥第一人都會對他青目有加!

葉拂衣俯身,艱難的去攙扶地上奄奄一息的許世煌:“褚爺爺,我需要三日時間,救治許伯。若然能讓他身體復原,萬事好說,若是實在救不回,錢彥淑與錢昊然父女,也等著跟蔡萍萍做伴去罷……”

褚宜烜看看躺在地上生死一線的許世煌,又看著此時虛弱無比眼神卻堅定沉靜的葉拂衣,倏而輕輕一聲嘆息:“拂衣,為了一名不過後天七層修為的七旬老人,不惜與帝都兩大氏族為敵,值得麼?”

--他當然也早已檢視過許世煌的傷勢,沒有葉拂衣的混沌真元,多耗費些時日,他或許能救得許世煌的性命,不過這一身修為絕對保不住。

葉拂衣準備將許世煌放在穆韻鴻背上,轉頭輕聲對褚宜烜道:“鐘鳴鼎食,金尊玉貴是一條性命,販夫走卒,引車賣漿同樣是一條性命,在醫生眼中並無任何區別。只要是人身性命,便是值得!”

“我來背!”褚宜烜從葉拂衣手中接過奄奄一息的許世煌,將其背在背上:“走,拂衣!我護送你去孟宅!”

老人忽然之間豪氣上湧,這世間人命就是人命,不管是強權也罷,富貴也罷,在生死一前一概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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