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京郊孟氏(1 / 1)
孟氏,雄踞帝都赫赫揚揚已近百十載,根深蒂固,只是整個家族都顯得極其低調與神秘。就連其住處也是位於京郊的一所莊園,而並非如蔡氏,趙氏,章氏一般,住在靠近帝都西苑核心的四合院。
但是,所有生活在帝都的華胥實權人物,都全然無法忽略京郊孟氏家族。他們就算不在廟堂日久,廟堂之間卻早已深深留下京郊孟氏的印記。
午後初斜的陽光裡,褚宜烜將命懸一線的許世煌背進自己的汽車,一路向京郊孟氏莊園疾馳進發。
好在這裡是帝都,錢氏父女哪怕再膽大十倍,也不敢暗中遣出槍手當街攔截褚宜烜的汽車。只是派出人手,遠遠尾隨在車後在觀望,甚至連靠近褚宜烜的汽車,他們都不敢。
很明顯,尾隨在車後的錢氏弟子也十分明白,褚宜烜乃是堂堂後天九層的高手,絕對不好招惹。
此時,豐裕衚衕中的蔡宅早已亂成一鍋粥。
蔡萍萍臉色死灰,氣若游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胸膛劇烈起伏,早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蔡執業鐵青著一張臉,眼見自己寵了半輩子的寶貝女兒,奄奄一息,看看待死的模樣,心如刀絞。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對錢彥淑大發雷霆:“你們到底去葉小神醫家裡做些了什麼?萍萍怎麼會忽然之間就變成這個模樣?!我早就已經說過,絕對不許再去招惹那個中醫郎中,你們為什麼不聽?!”
錢彥淑與錢昊然一回到蔡宅,便看見蔡萍萍已經變成如此模樣,一顆心早已不斷往下沉。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昨夜對那區區後天七層修為老者的一番折磨,真的會招來葉拂衣如此猛烈的報復。更想不到葉拂衣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他根本不用親自靠近被保衛森嚴的蔡萍萍身邊,便能在舉手之間掌控她的生死。
蔡定平望著自家孫女死灰的臉色,一手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掌,忍不住老淚縱橫:“你們派人找到葉小神醫沒有,快帶著萍萍去求他,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錢昊然此時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恨毒,沉聲道:“我一直派人跟在褚老頭的車後,他們走不遠!”
“祖師,褚局帶著葉拂衣去了京郊孟氏莊園……那地方,我們進不去。”此時一路跟蹤在葉拂衣身後的錢氏弟子,打來電話向錢昊然回報。
蔡執業聞言猛地一愣:“京郊孟氏?他們怎麼會去那裡?是了,孟氏家主孟錚庭如今也是身患奇疾,葉拂衣一定是藉口給他治病,尋求孟氏保護!”
“治病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蔡定平長長嘆了口氣,接著道:“執業啊,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有發現葉小神醫長的跟孟家那個無法無天的二小子有幾分掛相麼?”
“父親,你是說,葉拂衣可能也是孟氏族人?!這可難辦了……京郊孟氏可不是什麼能夠硬闖的地方……現在咱們該怎麼辦?”蔡執業見女兒命若遊絲,心神大亂,一時間下不得任何決定。
蔡定平一把抱起病床上的孫女兒:“走!咱們去京郊孟氏莊園求葉小神醫!執業,咱們兩父子一起去!捨下我這一張老臉,去求求孟錚庭,只怕萍萍還能有一線生機!”
“彥淑,你別傻站著發愣,趕緊通知章之鈞!萍萍總是他的女人,他未必會坐視不理!”蔡定平到底久經風浪,快速安排吩咐室內早已心慌意亂的其他人。
按照錢昊然與錢彥淑回蔡宅之後,帶來葉拂衣的說法,自己孫女兒只剩一個小時的性命。
若是拉下自己這張老臉,與身居華胥高位的蔡執業、帝都太子章之鈞一起去哀求孟錚庭,葉拂衣真的未必不肯出手救回自家孫女。
此時,褚宜烜已經帶著略微調息之後的葉拂衣與穆韻鴻許世煌進入京郊孟氏莊園的大門。
孟氏莊園依山而建,背後便是太行山餘脈赭灰色的山崖。
整座山莊外表看著滄桑陳舊,平平無奇,就連尋常莊園常見的碉樓,塔樓之類的警備設施一概都無,而內中安保防護卻極其森嚴。
褚宜烜與孟錚庭多年老友,又一直幫孟錚庭看診,在這孟氏莊園之中常來常往,所有孟氏護衛自然認得這位華胥保健局局長。
然而,此時見他帶著兩名年輕人前來,背上還揹著一名重傷不醒的老人,都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褚宜烜沉聲問道:“孟隊,老爺子今天情況怎麼樣?快,帶我去見他!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孟姓護衛隊長看了臉色慘白的葉拂衣一眼,心中暗自忖道:“咦?這個人的模樣,怎麼跟自家二老爺這麼像?就是年輕幾十歲而已,難道是二老爺在帝都之外的滄海遺珠?被褚局找了回來認祖歸宗?”
“褚局,今天家主情況很好,在別墅正院裡曬太陽呢。你老人家隨我來,但是……他們幾個……”孟護衛隊長收回緊緊盯著葉拂衣的目光,又看看黃皮寡瘦的穆韻鴻與奄奄一息的許世煌,有些囁嚅地道。
“他們都是絕對可信之人,有什麼事,我一力承擔。快帶我進去!還有,今天無論是誰,都不許他們進莊園來打擾!”褚宜烜沉聲吩咐。
他跟孟錚庭也是數十年相交老友,這些孟氏護衛當然知道褚宜烜說話的分量。
孟氏莊園別墅群的正中心,一名面容清雋的老者正躺在躺椅上,閉目曬太陽。此時秋陽和煦,秋風徐徐,令身患奇疾的孟錚庭感覺難能可貴的舒適。
他看上去年紀並不太大,至少比趙老要小上很多。
但是,那灰敗的臉色與肌膚之下隱隱透出的長生之力具化而成的黑絲,卻跟西苑附近的趙老一無二致。
“褚老哥,你又來看我了。咦?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後生是誰?”孟錚庭一雙渾濁老眼睜開,第一時間將目光緊緊停留在葉拂衣那張清秀的面龐上。
--這個身穿月白唐裝的年輕人,帶給他一種宛若血脈相接,無與倫比的熟悉之感,就像是自己最親的親人一般。
葉拂衣扶著穆韻鴻的手緩緩走上前,隨即朝孟錚庭深深鞠下躬去:“公公,我是葉隨風與孟展眉的兒子葉拂衣……”
孟錚庭一雙蒼老的手掌,倏而緊緊扣在躺椅扶手上,登時翻身坐起,雙目之間光芒四射:“你,你在說什麼?!你真是小眉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