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絕非能敵(1 / 1)
就在慕晚亭手掌緩緩陷落在褚時飛胸膛中的時候,不等圓嬸出聲,葉拂衣已經動了!在此時滿室糾結紛亂,粘稠如膠的地力之中,也只有他與圓嬸兩人才能活動自如。
葉拂衣一出手便是“絲雨”!
精純無比的混沌真元從天殛雷竹之中奔騰湧出,竿影化做漫天雨絲,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十,十而百千萬!
每一道雨絲中都灌注著葉拂衣體內精純無比的混沌真元,“絲雨”綿綿密密,間不容髮,如網如罩,如潮似浪,朝慕晚亭身前湧去。
見葉拂衣已經出手,圓嬸立即盤膝端坐在樓梯上,雙目微閉,渾身術力沸騰,手中法訣變幻,化做道道殘影,疾速往葉氏醫館地面打去!
她只有先解決了慕晚亭佈置下的地力疊加術與斷水分刀局,才能結合所有人的實力齊心合力與他一拼。
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葉拂衣能夠拖住慕晚亭片刻,好給她爭取到解開這座風水奇局的時間。
慕晚亭毫不在意圓嬸此時的動作,更是看都不看漫室翻騰席捲而來的綿綿“絲雨”。
他歪著頭,看著葉拂衣手中的天殛雷竹,倏而輕輕咳嗽了一聲,低低問道:“你的天殛雷竹是那個女人給你的麼?”
“女人?什麼女人?”葉拂衣心中疑慮大起,他的天殛雷竹是葉天士傳下的,當然不是什麼女人。
“原來你不併知道。如此也好,倒也免得我手下留情。”慕晚亭笑了笑,身形不閃不避,腳下微微一動,在萬千重疊加綿密的竿影之中,精準無比的抓向天殛雷竹本體。
他自從進入葉氏醫館之後,說話口氣,行事動作都顯得十分斯文恬靜,舒緩優雅,然而此時這伸手一抓,明明看上去簡單無比,卻偏偏令葉拂衣避無可避。
“小夥子,給我看看可好?”慕晚亭輕聲道,五指狀若鋼鉗,已經緊緊扣在天殛雷竹上,順勢向後一拉。
“嘭!”只一個照面,滿室“絲雨”已然被破!
“嗯……”伴隨慕晚亭手下這輕輕一拉,葉拂衣渾身氣血猛地向上湧來,滿口鮮血幾乎就要衝口而出!
單單只是慕晚亭這隨意伸手一抓,葉拂衣已經覺得自己體內五臟六腑,乃至渾身鮮血都要被他這輕巧一抓抓出。
“這人實力太過強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葉拂衣心中念頭急轉,手腕一振,透明魚線瞬間嚮慕晚亭飛去。
“唉,小夥子,這道透明魚線是我宗內事物,你偏偏要拿著它來對付我。豈非可笑之極?是了,這道透明魚線可不是尋常外賣之物,是誰給你的?是婉兒?還是小公主?”慕晚亭手勢微緊,天殛雷竹已經被他輕而易舉奪去。
至葉拂衣下雲蓋山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輕輕巧巧奪去手中天殛雷竹。
葉拂衣“蹬蹬蹬”倒退數步,臉色慘變,胸中沸騰氣血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鮮血直噴而出!
唐筇藜臉色驟變:“拂衣!”她被困在粘稠地力當中,完全動彈不得。
慕冷竹陳斬衣雲胡等人盡皆大驚失色,葉拂衣的實力他們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在慕晚亭的手下,卻是連一招都走不過。
此人之強,絕對不在葉天士與林遠梟等人之下。
葉拂衣緩緩拭去嘴角溢位的鮮血,一手撫著胸口,滿面苦笑:“吃飯的傢伙都被你奪去,完全沒有戲唱。這位前輩大叔,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我們所有人?”
慕晚亭見葉拂衣已經不再動手,倒也不繼續進攻,手指緩緩在天殛雷竹上滑過,眼睛卻是望著門外愈來愈緊的瓢潑大雨,輕聲道:“你們是我女兒的敵人,當然也就是我的敵人。更何況她還斷了一條右臂,我要你們的命,又有什麼好出奇?”
“小夥子,要怪,就怪你們不該與我女兒為敵。就算你是葉天士的嫡親孫子,今日也難逃一死。”慕晚亭笑了笑,聽他的口氣,像是同樣也認得葉天士。
一直在剋制體內血疾爆發之力的白秋桑,猛地睜開雙眼:“慕婉的手臂是我撕下來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我便是,與其他人不相干!你放他們走,我賠你一條命!”
“不相干?不,不,不,小丫頭,你不懂得,相干的很哪。”慕晚亭緩緩朝白秋桑搖搖頭。
他一手柱著天殛雷竹,慢慢走去慕冷竹身邊,目光森寒盯著她的面容:“小公主,昔年我與令舅爭奪宗主之位,就連親生女兒都不敢相認,留她在聖宗給你為奴為婢,侍奉你穿衣吃飯,洗臉梳頭,週週道道。你是不是覺得被她伺候的很過癮很舒服?你又知道不知道,我看著她侍奉你的時候,心中有多難受?”
慕冷竹終於模模糊糊想起來,二十多年前,她還在兒時,隱醫聖宗宗內的確是有過一場巨大變動。
原來的大長老與二長老換了人,就連修為高絕的外祖父也是在那場變故中過世。
“你,你是原來的那位大長老?”慕冷竹出聲問道。
“是啊。我就是那個在所有人心中都早已死去的大長老。小公主,你知不知道,為了跟令舅決戰,我就連悄悄帶婉兒出宗,都要化名為萬霆牧,假死將她託付在褚宜烜身邊。令舅與令祖真是好手段,我兩個嫡親弟弟都被他們策反,還留下我這一身綿纏數十年的肺疾。”
慕晚亭像是沉浸在那些血影刀光的往事裡,眼神之中的沉痛倏而深深襲來。
“若不是我妻子拼死與令祖同歸於盡,只怕,我現在也站不在你們眼前了。小夥子,你的醫術高明,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能夠輕易治癒自己的肺疾,卻寧願每日咳嗽咯血,都不管不顧?”他將目光轉向葉拂衣。
“我不敢治啊,治好了,我怕我會忘記婉兒母親臨死之前的目光……”慕晚亭長長一聲嘆息。
倏而,他身形展動,伸手一把扣住慕冷竹的咽喉:“小公主是我的仇人,你們自然也全都是我的仇人,難道,你們誰還會棄她於不顧?是不是啊?黎兄。”他一手緊扣著慕冷竹的咽喉,轉頭望向黎原銘。
“大長老,你這又是何苦呢?當日二長老的死,說起來也怨不得老宗主與宗主,現在的大長老二長老更是無辜。”黎原銘沉沉一嘆。
“怨不得?無辜?那你說說,婉兒母親的死,為什麼怨不得老宗主?說好了,我就不殺她。”慕晚亭忽然陰測測的笑了,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
葉拂衣心中登時悚然一驚,眼前此人看似斯文儒雅,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