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祛除血疾(1 / 1)
白秋桑側躺在病床上,面朝窗外,等候葉拂衣進來幫她治療毀容之傷。食盒與碗筷已經被陳斬衣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擺在一旁,就連床邊的小桌子也已經撤了下去
她的面上並未再度蒙上那層輕紗,一雙微有倦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默然出神。
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上,在升級版靈覺中,血色紅煙籠罩,顯得頗為有些觸目驚心。
聽見陳斬衣拉著葉拂衣進門的聲音,白秋桑默默轉過身來。
“葉少,開始吧。不要用麻醉之類的藥物跟針法,這點痛,我還能頂得住。”白秋桑清冷地對葉拂衣笑道。
傷口愈痛,她心中對胡鶯鶯的恨意就愈是鮮明。
白秋桑遍佈傷痕的纖長手指,緊緊握住自己掌心,復又鬆開,掐出幾道指痕,殺機再起。
“斬衣,你先出去門外守著,我儘量動作快些,保證還你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就是了,不要擔心。”葉拂衣裝做看不見白秋桑此時渾身蒸騰而起的殺氣,轉頭朝陳斬衣揮手笑道。
“葉少,我不能在這裡留下陪著她麼?”陳斬衣輕聲問道。
白秋桑下決心離開灰色世界的殺戮,選擇留在湘城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突飛猛進。那些曾經的苦難雖然還歷歷在目,卻因為有了彼此存在,傷痛漸復,笑容漸深。
若不是因為今次忌廉親自來到湘城,隨即打擊接踵而至,陳斬衣與白秋桑都已經快要逐漸忘記那些來自殺手組織的冷酷與無情。
“斬衣,最好不要留在這裡。一會治療的時候會有些痛,你留在這裡,她反而會分心。你家女人有多固執,你難道還不知道麼?”葉拂衣傳音笑道,一邊整理自己要用的工具。
白秋桑也輕聲對陳斬衣道:“你出去吧,難道葉少在這裡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秋桑,那我先出去了。很快就能好,你一定要相信葉少,知道嗎?”陳斬衣溫柔在白秋桑傷痕累累的手背上輕輕一吻,轉身出去,帶上房門。
聽他的腳步聲卻沒有離開,而是默默靠在門邊等待。
--在失去了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子後,白秋桑已然成了他心中最深的掛念。
等陳斬衣出門之後,葉拂衣才低頭輕聲對白秋桑道:“你確定不要用金頭銀針?面上傷口可不是尋常刀劍,而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術傷,我一會幫你驅除的時候,會很疼很疼。”
白秋桑嘴角微微上揚,由於面上都是縱橫交錯的傷口,她做不了太大的表情。
淡然開口對葉拂衣道:“我知道,是那個女人下的暗手。她出身來歷極其神秘,會這些玄門術法很正常。”
葉拂衣心中微微一動:“你一直都知道?她為什麼要對你這樣做?”
“嗯,我一直知道。不過,我暫時不能跟你說箇中詳情。至於這毀容之仇,我要留著親自跟她算。葉少,可以開始了,不要再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再說。”白秋桑緩緩閉上了眼睛。
葉拂衣嘆了口氣:“若是等你想說的時候,請一定記得告訴我。我總覺得那個女人跟在忌廉身邊,一定有別的目的。”
白秋桑緊緊抿住雙唇,再不說話,很明顯她知道一些關於胡鶯鶯事情,卻選擇現在不告訴葉拂衣。
取出隨身所用的藥巾,就像當初葉天士幫龍九娘做的那樣,輕輕覆蓋在白秋桑的面龐上,慢慢地道:“我要開始了,白秋桑,忍著些。實在忍不住的話,我再幫你施加針灸之術。”
“放手施為,我自有分寸。”白秋桑終於開口說了句。
其實按照白秋桑此時面上術傷的嚴重程度,最好是用太初七星針先行定住神魂,以免一會因為承受不住那種強烈痛苦而崩潰。
只是白秋桑性子太過執拗,葉拂衣對她也無可奈何,只能等她實在支撐不住才動手施針。
隔著藥巾,葉拂衣一指點向白秋桑眉心。
就在葉拂衣的混沌真元與玄門術力同時進入的時候,白秋桑身軀猛然大震,從鼻中傳來一聲悶哼!
“是不是開始痛了?你支撐不住就叫我。”葉拂衣並沒有鬆開手指。
“沒,沒事,你繼續……”白秋桑咬著牙道。
此時她體內從丹田到靈臺識海,全數如萬蟻噬身,如刀削斧鑿,冷汗早已蘊溼了身下床單。
--胡鶯鶯留在白秋桑臉上的術傷,果然正如她所說連通著白秋桑丹田與靈臺之內的血疾隱患。
當日葉拂衣幫白秋桑緩解壓制血疾的時候,修為還不足以完全根治,只是被他藉助浩然佛力壓制,而算不上真正祛除。
所以那天慕晚亭來湘城找慕婉的時候,白秋桑才會在風水局與地力疊加的雙重影響之下,再度血疾發作。
而今次胡鶯鶯對血疾的做法,卻是直接用精純術力引動留在從丹田至靈臺的經脈節點中的隱患,全數激發而出,從而完全除去。
詭異的是,就連葉拂衣不知道胡鶯鶯是如何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眼前的白秋桑明明神智清醒,毫不瘋狂嗜血,而被直接激發的血疾,順著面頰傷口上術力盤旋的血色紅煙,正悄悄蒸騰發散。
就算是葉拂衣不親自出手相助,再過得三五日,白秋桑體內血疾在無人掌控的術力影響下,也能夠逐漸痊癒,不留一絲痕跡。
從這一點上來看,胡鶯鶯倒還真的不是心存歹意。
不過,葉拂衣在混沌真元與玄門術力同時進入白秋桑體內的時候,卻也明確知道,胡鶯鶯明明可以選擇用更溫和的法子幫助白秋桑,而無須專程去劃破白秋桑的容顏,弄得這麼血肉模糊般的慘烈。
兩個女人之間究竟有什麼神秘聯絡?而這般愛恨交織?
到現在他當然不會相信胡鶯鶯是為了忌廉太子而爭風吃醋,單憑男人魅力的話,忌廉太子還沒有那個本事。
當然,若是將忌廉太子換成穆韻鴻,又當別論。
葉拂衣頓時啞然失笑,隨即又連忙搖搖頭。
此時正是用混沌真元與玄門術力從丹田處直至靈臺識海,一路順著血色紅煙將血疾隱患驅除乾淨的時候,這一腦子胡思亂想的雜亂念頭是怎麼回事?
“嗯?”葉拂衣清秀面龐上的笑容頓時收斂,眉頭倏而大皺。
--霎時間靈臺清明,他不知不覺間被胡鶯鶯殘留下來的術力影響了心神!
難道胡鶯鶯的本意是血疾要治,而白秋桑面上的術傷卻絕對不能夠好?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葉拂衣按在白秋桑眉心的修長手指,忽然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