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如海血仇(1 / 1)
“你又何必這麼著急?”胡鶯鶯嘆了口氣,連眉毛都不動一下,清冷的目光微微轉動,身邊一株參天大樹已經悄無聲息的自動出現在她的身前,將她白衣勝雪的身形攔得嚴嚴實實。
白秋桑閃耀著寒光的纖長十指,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便已刺進那棵蒼天大樹粗壯的樹幹中。
“胡鶯鶯!敢不敢不弄這些花樣?跟我決一死戰?!”白秋桑厲聲喝道,十指卻像是被大樹樹幹牢牢吸住了一般,任由她怎麼掙扎,卻徒勞無功。
“秋桑,到現在你還是想不起來我是誰?以前的事情,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胡鶯鶯看著不斷掙扎著的白秋桑,目光有些複雜,輕聲問道。
“我管你是誰?我只知道當日我承受的毀容之痛,今次你也一定要全數受過!”白秋桑目光驟然變得森寒無比,飛起一腳朝胡鶯鶯踢去。
腳底藏刃,寒光四射!
“唉……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胡攪蠻纏,不給人開口說話的機會……”胡鶯鶯身形靈巧無比,輕飄飄一轉,早已躲開白秋桑這腳下一擊。
葉拂衣心中微微一動:“小時候?果然胡鶯鶯跟白秋桑是舊識,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白秋桑失去了那段記憶。”
躺在雪地中被粗大鐵鏈鎖住雙足的忌廉,忽然用出渾身力氣,拖著沉重鐵鏈,緩緩爬去白秋桑身前,仰著頭輕聲喚道:“秋桑!不要莽撞,她是一個魔鬼,你打不過她!你快走,回西歐去找我父親,只有他才能救我們!”
白秋桑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忌廉太子,想扶他起來,終於又收回了手,皺著眉頭問道:“忌廉,你的修為呢?是被她下手封住了?”
忌廉滿臉都是苦澀,緩緩搖頭:“被她廢了,不是封了。秋桑,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憐?一直以為她是我手中玩物,原來一直以來我才是被玩的那一個……”
“忌廉,你讓開些。今天我一定要殺了她!”白秋桑纖長十指終於從樹幹中拔了出來,回手將忌廉推開在一旁。
忌廉看了一眼面容鐵青的白秋桑,又轉頭看了看始終宛若雲淡風輕一般的胡鶯鶯,深深嘆了口氣,蜷縮在雪地不再說話。
正在此時,一隻大手倏而伸出,抓住他腳下的鐵鏈,手腕一振,便已將忌廉遠遠帶離白秋桑身邊。
胡鶯鶯並不住阻止陳斬衣出手拖開那條鐵鏈,她的目光若有所思,一直沒有離開過白秋桑。
“忌廉!”陳斬衣俯身一把揪住忌廉破損不堪的衣領:“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血仇沒有算!你還記不記得當日林城無辜慘死的蘇瑾?!”
提起死去的亡妻與她腹中還沒出世的孩子,陳斬衣的黑漆漆地雙瞳,驟然間血紅一片!
忌廉抬起頭看著陳斬衣,原本已經毫無血色的臉更是變得煞白,黯然搖搖頭:“陳,對不住,當日是我一念之差,命人暗中殺了蘇瑾……我,我原本以為她死了,你就會回到秋桑身邊,讓秋桑不再鬱鬱寡歡……現在後悔也是晚了,陳,你要殺要剮都由你,我絕不還手,也不會叫人報仇……”
他被胡鶯鶯折磨了這一路,很多事都已經漸漸悔上心頭。
“陳,葉少,看在我大伯的份上,我只求你們一件事,能不能保證秋桑的生命安全,別讓胡鶯鶯再傷害到她……她這一輩子已經夠苦的了……”忌廉嘆了口氣,認命地閉上眼睛。
“給我去死!秋桑自有我來照顧,不要你這些假惺惺的關心!”陳斬衣右掌高高上揚,掌底真元森然湧動,當即便朝忌廉頭頂拍去!
正在被白秋桑纏鬥不休的胡鶯鶯忽然轉頭看來,輕聲喝道:“陳斬衣!暫且不要殺他!”
她手勢微微一動,鐵鏈“嘩啦啦!”一陣響動,忌廉又已經身不由己回到了她身後的雪地中。
“胡鶯鶯!為什麼阻止我?!”陳斬衣霍然抬頭,眼底殺機未散,依舊血光一片。
--陳斬衣與忌廉有殺子殺妻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再度遇見怎麼可能還會放過他?!
“你只要再等片刻就好,看看天色,馬上就該人都到齊了。到時候,你要殺要剮,我都絕對不攔著。不信的話,你問葉拂衣。”胡鶯鶯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的避開白秋桑的攻勢,冷冷地道。
還有一句話,她卻是沒有當眾說出口,等人都到齊了之後,陳斬衣未必還能出手殺得了忌廉……
除了對葉拂衣與白秋桑之外,胡鶯鶯對其他任何人的神色都是冷冰冰的,就連說話的口氣之中都不帶著半分感情波動。
“葉少?她這是什麼意思?”陳斬衣下意識的轉頭看著葉拂衣,他不太懂得胡鶯鶯此話之中的意思。
葉拂衣自然知道胡鶯鶯特地停留在這個小山坳中不走,他要等的是一路尾隨而至的暗皇與守護大長老。
不過,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胡鶯鶯為何能夠如此確定,自己能在兩名後天九層絕頂高手中討得了好去。
她折磨了忌廉一路,廢去他苦修數十年的修為,暗皇又豈會善罷甘休?
“斬衣,稍安勿躁。”葉拂衣在陳斬衣肩膀上輕輕一拍,精純混沌真元暗暗湧出,撫平陳斬衣渾身四溢的殺機。
漫天大雪下,胡鶯鶯潔白如雪的身形無比輕盈,白秋桑那些看似凜冽的攻勢,根本連她的半片衣角都沾不到。
數招過後,胡鶯鶯找到機會,伸手在白秋桑眉心正中輕輕一指點去,沉聲喝道:“靈臺重光,給我醒來!”
“嗯……”白秋桑一聲悶哼,渾身如遭電擊,翻身便倒在雪地中。
陳斬衣頓時大驚失色,飛撲上來扶住白秋桑緩緩倒地的身軀,開聲怒道:“胡鶯鶯,你這個妖女!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我對她做了什麼,你等一會就知道了。現在,葉拂衣,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胡鶯鶯款款走近葉拂衣身邊。
“胡鶯鶯,不要靠這麼近。男女授受不親,我可是有未婚妻子的人。”葉拂衣摸摸自己的鼻翼,滿臉都是苦澀笑意。
胡鶯鶯嘴角微微上揚:“我還真的是有些佩服你了,到現在你還笑得出來?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深陷在大陣中心,卻裝著若無其事一般。葉拂衣葉少,我是該說你鎮定好呢,還是說你不怕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