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滇南白氏(1 / 1)
葉拂衣淡淡一笑:“我不過是知道你在此地佈置的大型風水陣法中正好有六個陣眼而已。而你一個人絕對無法同時驅動六個陣眼,所以,我也是你選擇的入陣者之一?”
她一直扣下忌廉在身邊不放,廢去修為卻又不取他性命,自然也是想用忌廉來威逼暗皇入陣。
“哦?那你知道這座風水大陣叫什麼嗎?入陣六人又到底是哪六個人?”胡鶯鶯饒有興致的看著葉拂衣微微一笑。
她對葉拂衣的觀感始終與其他人不同。
“這座大陣具體該叫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它的六個陣眼,早在昨天就已經看清楚了。你我加上暗皇與我家大長老,斬衣與秋桑,豈非正好六個人?”葉拂衣同樣微微一笑。
忌廉修為已經全然被廢,就算一會暗皇來到,也不是一時片刻能復原,當然不能算在六個入陣之人當中。
這一點,早在昨日被地脈節點上傳來的地力波動將他們一行三人送出山外的時候,葉拂衣就已經想明白了。
--胡鶯鶯應該當時是在測試葉拂衣的修為到底能不能夠入主陣眼。如果葉拂衣無法帶著陳斬衣與白秋桑走到這個山坳中的話,胡鶯鶯當然還有別的辦法再度變陣。
只不過,胡鶯鶯真得這麼確定她預訂的六人一定會全數入陣?難道她還有什麼持仗不成?
葉拂衣看著眼前笑顏如花,妖媚入骨的胡鶯鶯,默默出神。
正在此時,躺在陳斬衣懷中的白秋桑,眼皮微微顫動,悠悠醒轉。
“秋桑,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那個妖女對你做了些什麼?”陳斬衣心中一塊沉甸甸的大事總算落了地,看白秋桑的模樣她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
“斬衣,我沒事,你放心。我有筆賬要跟胡鶯鶯算算。”白秋桑緩緩起身,目光冷冷地盯在胡鶯鶯臉上,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陳斬衣下意識的想伸出手去抓住她,耳邊猛地響起葉拂衣的傳音:“讓她過去,沒事。”
胡鶯鶯看著越走越近的白秋桑,嫵媚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一抹誠摯的微笑:“小師妹,解除記憶封印之後,你能記得起我了麼?”
“記得!”白秋桑倏而手出如電,狠狠一巴掌甩在胡鶯鶯臉上:“胡鶯鶯!你還有臉再叫我小師妹?!”
“什麼?!”葉拂衣與陳斬衣兩人齊齊大驚失色:“小師妹?!”
--難道白秋桑也是地相祖師郭璞後人?為什麼她身上連一分玄門術力波動的氣息都沒有?
胡鶯鶯輕輕撫著面上浮起的五道指痕,眼波閃動,低聲對葉拂衣道:“不,她不是地相門人。她是昔年滇南白氏的後人,十五歲之前,我也是白氏門人。”
“滇南白氏?那又是什麼家族?”葉拂衣不是穆韻鴻,沒有那麼龐大的識海資料庫,對這些古武界中世家山門並不熟悉。
胡鶯鶯嘆了口氣,看著白秋桑不再回答葉拂衣的話。
“當年白家遭逢大難,全家老幼死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我跟你。記得那時我才七歲,你遇見郭氏家主之後,就將我一個小女孩孤零零拋棄在滇南荒山野嶺……胡鶯鶯,你怎麼忍心?”白秋桑臉色鐵青,被封印的記憶回覆之後,她對胡鶯鶯的恨意更深。
“小桑子,莫要忘記,你七歲的時候,我也才不過得十二歲年紀,又做得了什麼主?……”胡鶯鶯悽然一笑。
“你天生血疾隱患,註定一生殺孽糾纏。郭師執意不肯將你帶回河東,將你的記憶封存後,他還是送了你去一家滇南富戶中生活,衣食無憂,怎麼能說是我拋棄了你?”
白秋桑忽然悽聲大笑:“是啊,富戶。你知不知道,幾年以後,那富戶之家又全部死了,我再一次成了孤零零一個人……若不是被組織中人發現,只怕我的骨頭早已打鼓了罷?”
“那戶人家也全部死了?難怪我藝成下山之後,幾次去滇南找你,結果什麼訊息都找不到……”胡鶯鶯愣了一愣。
--以郭師的玄數修為,他怎麼會看不見白秋桑這天煞孤星般的命格?
“離開滇南之後,我一直在華胥四處找你……等我終於確定了你是你的時候,你卻已經變成了灰色世界中赫赫有名的暗夜陰刃。”胡鶯鶯望著白秋桑清麗的面龐,深深嘆了口氣。
“因為血疾隱患的緣故,你原本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更是被滿手殺孽血腥攪動的亂七八糟。連陳斬衣都知道脫離那個暗殺組織過自己的日子,而你卻偏生不肯,一意孤行……”胡鶯鶯皺著眉頭繼續道。
“沒法子,我只好自己留在忌廉身邊。這些年來,我打擊你,針對你,也不過是想你能夠自己想明白,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而已。唉,你哪次出任務我不是暗暗跟你在身邊?不然,你真以為你福大命大,次次遍體鱗傷之後,還能化險為夷?”胡鶯鶯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巴掌,算是還我當時棄你不顧的舊賬,我不怪你。小師妹,你還有什麼話要問?”胡鶯鶯笑了笑。
“既然如此,在湘城的時候,你為什麼出手要毀我的容貌?”白秋桑愣了愣,心中的殺機正在一點一點消退。
“我毀掉了麼?有葉拂衣這天醫級別的高手在你身邊,不要說你面上的術力之傷,就連你身上的傷疤只怕都已經全數好了吧?再說了,我若是不出手解除你的血疾隱患,不消數年,你心智必將迷失,徹底淪落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這樣的人生,你願意要嗎?”胡鶯鶯輕聲道。
“你胡說!葉少已經幫我撫平了血疾,我只要聽聽佛經,不異怒,不激動便能慢慢好起來!”白秋桑皺皺眉頭,又有些動怒。
“那你先問問你自己,你做到了麼?再問問葉拂衣,他當日治得了標,又治了本沒有?”胡鶯鶯斜了葉拂衣一眼。
“白秋桑,我當時確實是藉助佛力壓制你的血疾,而不是全然解除……胡鶯鶯沒有騙你……”葉拂衣訕訕笑道。
“小桑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胡鶯鶯朝白秋桑招了招手。
“又不是不認得,你要看我做什麼……”白秋桑愣了愣,低頭想了想,終於還是舉步朝胡鶯鶯走去。
“還恨我嗎?”胡鶯鶯柔聲問道。
“不知道……”白秋桑依舊有些神色怔忪,心中對胡鶯鶯的惡感消散大半,卻說不上來究竟是恨不恨。
正在此時,一陣衣袂破空聲傳來。
兩聲高昂激越的長嘯,一左一右從雪林深處響起,伴隨高昂長嘯,左邊一道蒼老的聲音連聲喝罵道:“老烏龜!老不死!你將我五虎六將全部弄哪裡去了?!你敢讓他們少一條毫毛,你那些徒子徒孫一個都別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