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眼前鬧劇(1 / 1)
蔡氏家族說到底還是傳承不久,底蘊不足,人丁單薄。雖然蔡執業此時身在廟堂佔具高位,但是在整個帝都的老牌世家之中,蔡氏完全算不上什麼一流勢力。
在整個華胥政界官場之中,蔡氏家族只有蔡執業一人可以稱為頂樑柱。不然,也不會默許蔡萍萍不明不白的跟在章之鈞這位帝都太子身邊。
蔡定平年事已高,雖然在華胥學術界中赫赫有名,但是在政界軍警二界中,毫無半分影響。
當日蔡萍萍香消玉殞後,雖然蔡執業在一時激憤之下,將整個蔡氏資源都完全傾洩在章氏一族中。
但是,這樣的依附純屬利益勾結,半分不牢固,蔡定平又焉得不知?
倘若蔡執業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不但他這下半輩子完了,整個蔡氏也必定會被龐然大物的章氏一口吞下。
更何況,對於葉拂衣的醫術,就算是天下人都持有懷疑的態度,他也一定會選擇毫無保留的相信。
當初受到苗疆八字咒言殘留的影響,蔡定平不幸身染莫名奇疾,若不是葉拂衣千里迢迢從湘城專程趕到帝都,蔡定平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章之鈞在蔡定平耳邊輕輕說出蔡執業數日之後,必有大難來臨,危急生命一事,蔡定平立即臉色驟變,將葉拂衣等人讓入四合院的第一重院落。
“蔡老!你老糊塗了嗎?殺孫之仇,不共戴天!”錢昊然頓時暴怒,高聲吼道:“葉拂衣,你休想登堂入室!”
伴隨著錢昊然一聲怒吼,雪亮鋼刀刀芒暴漲,一刀出鞘,裹挾無限森然殺機,滾滾而下,直朝葉拂衣面門劈落。
“數月前還成。現在麼,這一刀可不夠看了。”葉拂衣嘴角上揚,對錢昊然冷冷一笑。
以他如今後天八層巔峰境界的修為,玄武同修將及大乘的水平,錢昊然想如當日在帝都初會一般拿他做軟柿子一般捏,已經完全不可能。
葉拂衣半步不退,一道精純玄門術力連通整個帝都上方的五行大陣,將錢昊然結結實實束縛在原地。
與此同時,腰間經過雷屬之力洗煉的赭竹已經出手,將那柄雪亮鋼刀擊飛至衚衕對面的白牆上。
錢昊然只覺得被一道森然大力將他雙腿雙手,乃至整個身軀都牢牢束縛在蔡氏大院門前,一動都不能動。
仿若被凝滯在另一重虛空之中一般。
褚宜烜生怕他一時魯莽,出手之間傷及葉拂衣,霎時怒道:“老錢,你是不是真的要動手?!來,來,來,我老頭子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同樣身為後天九層的絕頂高手,褚宜烜雖然不太擅長與人動手,但是要阻止錢昊然繼續發瘋還是不難。
只是,此時就連褚宜烜都完全不知道,葉拂衣此時已經不是當初來帝都之時,要靠孟氏才能確保自身平安的那個年輕郎中。
單憑被他修復好的五行大陣,在這帝都之中,葉拂衣已經能夠橫著走。
“哼!”錢昊然從鼻翼中冷冷哼了一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呆立門前,完全不能動彈。
“蔡老,我們進去說話。”葉拂衣嘴角的譏諷笑意更為明顯,彈指收回借來的五行大陣陣力。
隨手拔下對面白牆上直沒入柄的鋼刀拋給錢昊然,跟在蔡定平身後朝第一重院落中走去。
五行陣力收回之後,錢昊然頓時覺得周身一輕,抬手接住那柄雪亮鋼刀,一聲都不言語。
心中早已詫異之極,這個小子的修為怎麼精進了怎麼多?剛剛那陣令他動彈不得的浩瀚力量,絕對不是尋常真元,這山野郎中又是從哪裡得到了什麼奇遇不成?
穆韻鴻自然知道就在適才這一個照面中,錢昊然在葉拂衣手下已經吃了個不大不小的暗虧,見他精彩紛呈的臉色,不由得暗暗好笑。
從院中兩側的抄手遊廊進入內院,剛剛過垂花門,只覺勁風激盪,迎面便是一個巨大的青花花樽朝他當頭砸來!
“哐當!”葉拂衣赭竹輕輕一竿出手,將那一人高花樽擊成粉碎。
“又來?”葉拂衣有些哭笑不得,再決定來蔡氏大院之時,他就已經知道蔡家這道門不好進,所以特地讓穆韻鴻將章之鈞拖了來。
卻沒有想到錢氏父女連章之鈞的面子都不給。
“來人!將那個鄉巴佬死郎中給我打出去!”錢彥淑蓬頭散發從自己的臥室中直接衝了出來。
她本來憂思成疾,此時見到葉拂衣一時激憤之下,竟然連自己的病都完全忘了。
“爸,你,你們居然同意這個殺死萍萍的兇手進門?”錢彥淑不管不顧,朝著自己兩位父親開聲怒吼。
--生性莽撞,飛揚跋扈,乃是他們錢氏一脈的優良傳統,錢彥淑此時的神情跟當日的蔡萍萍幾乎一模一樣。
呼啦啦!
數十名蔡氏護衛,錢氏弟子,甚至官方安防,從第二重院落中紛然湧入!
“退下!你們都衝出來做什麼?”蔡定平臉色一變,怒道。
“夠了,彥淑!萍萍的死是自作其孽,你們兩父女再這麼胡鬧下去,是不是連執業的性命都不管不顧了?!”蔡定平一把拉開狀如瘋魔的錢彥淑,低聲道。
“爸,你說什麼?性命?執業,執業他怎麼了?他今早起來去上班還好端端的,能吃能睡,一點異常都沒有。你老人家在胡說什麼?”錢彥淑頓時尖聲高叫起來。
事關蔡執業的性命,她同樣不敢去搏。蔡執業一旦有什麼不測之事,整個蔡氏,錢氏兩家都會是滅頂之災。
--蔡氏風聲尚好,在古武界中的錢氏一脈,暗中可不都是什麼良善之輩。
“都給我出去!”蔡定平不回答錢彥淑的話,先將衝出來的護衛趕出內院。
“葉小神醫,太子,褚局,穆少,不好意思,這家反宅亂的,倒是讓你們見笑了。”蔡定平笑道,自家這個兒媳是什麼性子,他當然知道。
進入北面正房,分賓主坐下之後,蔡定平對錢昊然與錢彥淑道:“你們真的以為葉小神醫今次上門,是閒著沒事幹來故意來蔡家刺你們眼睛,看你們笑話的?”
錢彥淑愣了一愣:“那他不在京郊孟氏好好待著,跑咱們豐裕衚衕來做什麼?萍萍之事,這數月以來,我可從來沒有忘過!”
蔡定平喟然長嘆一聲:“彥淑,你,你跟執業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