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破局伊始(1 / 1)
“這幾個月以來,執業在暗中跟什麼人聯絡,你們真的以為我老糊塗了不知道?萍萍死了,你們想再生個孩子原本無可厚非,但是你們想借助隱醫聖宗的長生之力來求取子嗣,無異是與虎謀皮!”蔡定平長長嘆了口氣。
錢彥淑是無知婦孺有情可原,蔡執業怎麼也會如此瘋狂?
“昨日章氏家主奇疾痊癒,滿城震動。今日太子便帶著葉小神醫親自上門來找執業,難道你們真的想不到章家主是由葉小神醫出手救回?帝都陰霾,連綿半月不散,你們又想不到,這背後或許便是隱醫聖宗的手筆?”蔡定平看著窗外今日霧霾盡去,難得一見的冬日豔陽緩緩地開口。
蔡定平此話一出,連葉拂衣與穆韻鴻都不由得暗暗互視一眼,默然點頭。
--這些人老成精的前輩人物還真是瞞不過,就算是眼前的蔡定平毫無修為,他都能在蛛絲馬跡中判定帝都這半個月的變化乃是出自隱醫聖宗的手筆。
“我雖然老了,卻不糊塗。你們在背後做的事情,瞞不過我。只是,我也知道萍萍死後,你們夫婦心疼難安,所以才沒有出聲阻止而已。”蔡定平頹然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中。
“適才太子已經對我說了,隱醫聖宗之人已經全數離開帝都,最遲臘月十五,執業與你體內所沾染的長生之力將會全力反噬……”
“你們是想到那時再去孟氏莊園哀求葉小神醫出手?還是去找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葉天士?莫要忘記,葉天士可是葉小神醫的爺爺,只要他一句話,執業這條命就算是完了……”蔡定平再度嘆了口氣。
錢彥淑臉色難看之極,囁嚅著道:“我,我不過想再要個孩子而已,怎麼會有這麼嚴重?這,這個山野郎中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葉拂衣看著錢彥淑眉心之中顯現的淡淡長生之力具化的黑煙,不由得皺皺眉頭,心中暗道:“用長生之力去求取子嗣,這般異想天開的想法,是誰教給她的?”
章之鈞忽然插了一句話:“錢姨,那你信不信我?”
錢彥淑愣了一愣,才輕聲道:“之鈞,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又怎麼會不相信你?”
章之鈞將章龍城與慕晚亭之間的事情有選擇的告訴錢彥淑,再一次確認隱醫聖宗在帝都之中的的確確布了一張大網。
一張用長生之力聯絡起來的大網。
章之鈞輕聲道:“錢姨,相信葉少,他絕對沒有危言聳聽。這也是我父親跟爺爺的意思。如果事態持續變化的話,整個帝都必將有大變……”
葉拂衣心中暗笑,這章之鈞連說謊的本事都不在穆韻鴻之下,明明是被穆韻鴻硬生生拖出來喝酒的,卻偏偏要說成是章龍城與章朝煥的意思。
錢彥淑看著章之鈞滿臉懇切的神情,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我馬上打電話叫執業回來……”
好在臨近年關,蔡執業並沒有出國公幹,就在帝都西苑辦公。
所以一接到錢彥淑的電話,蔡執業也就立即朝豐裕衚衕趕來。只是,他跟錢彥淑一樣,對葉拂衣所說的長生之局一事,依舊半信半疑。
恰好在從西苑回家之時,蔡執業遇見準備去看視章龍城的章朝煥。
“首長,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這個葉拂衣,葉小神醫到底能不能相信?”蔡執業思忖半日,終於還是將葉拂衣與章之鈞此時就在豐裕衚衕一事說出。
“原來你要問的是他?”章朝煥頓時呵呵笑道:“放心,他絕對能相信。我父親之病,昨日也多虧他出手,不然,現在是情況也不好說……”
蔡執業低聲道:“那就好,那就好……首長,明日再會,我先回家去看看。”
說著,蔡執業便急匆匆走了。
章朝煥歪著頭想了想:“之鈞這孩子怎麼又跟葉拂衣走一起去了?他不是因為樊以霏的事情,口中對葉拂衣頗有微詞麼?”
他當然還不知道,章之鈞今天是完完全全被穆韻鴻那人形秘藥找了個藉口拖了出來,與葉拂衣本人倒沒什麼相干。
蔡執業從西苑回來之後,葉拂衣看過他眉宇之間的氣色,立即著手幫他治療。
還好,此時無論蔡執業也罷,錢彥淑也罷,體內的長生之力都還在潛伏狀況,沒有反噬爆發,一切都還來得及。
有葉拂衣此時精純無比的混沌真元出手,他夫婦兩人體內被沾染的長生之力,也就全部清除乾淨。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
天色黃昏的時候,葉拂衣已經全然收功,準備跟穆韻鴻等人一起回京郊孟氏喝臘八粥。
只是在將要走出蔡氏四合院的垂花門之時,葉拂衣低頭想了想,終於在漫天夕陽內,站住了腳步。
轉身對親自送他們出來的蔡定平輕聲道:“蔡老,當日蔡萍萍之事,也是事趕著事,步步緊迫,終至不可收拾之局。說實話,此事我雖然不後悔。但是,對你老人家當日幫我破譯苗疆咒言,卻深陷兇險之事,我卻一直感到深深的抱歉。”
蔡定平聽葉拂衣提起蔡萍萍來,老眼霎時間通紅:“算了,也是我這孫女自己命數天定,怨不得葉小神醫……”
葉拂衣從隨身暗袋中取出紙筆,靠在粉牆上,“刷刷刷”開下一道方子,將方子交給蔡定平。
“蔡老,這是一道坐胎的方子,你派人去藥鋪找照方抓藥。蔡首長夫婦年紀也不算太大,不出三月,就會有好訊息傳來。算是,我的一點歉意。”葉拂衣朝蔡定平躬身一禮。
他為人心性,素來恩怨分明,當日蔡定平幫他解開苗疆咒言之時,命懸一線,此恩不可不報。
離開豐裕衚衕後,穆韻鴻先將章之鈞送回同在內城的章氏家族。
葉拂衣按下車窗笑呵呵地對正準備回家的章之鈞笑呵呵地道:“太子殿下,明天可還要陪我們出趟門,你可別忘記了!”
章之鈞頓時腳下一個蹌踉,轉頭對葉拂衣笑罵道:“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明天還要給你做擋箭牌?我們明明是情敵好不好?”
當著穆韻鴻等人的面,葉拂衣自然絕計不肯承認自己是章之鈞的情敵,在車內仰頭哈哈大笑:“有我這樣的敵人不是很好麼?還有沒有?如果有的話,給我來上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