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百花飛降(1 / 1)
在馬尼拉海灣附近隨意找一家酒店住下,明日便是該啟程去塔爾湖的時候。此時,天色已黑,層層夜幕壓在一望無涯的大海上,海浪微微翻滾,不徐不疾。
海風輕拂,海灣附近的高樓大廈上,四處皆是絢麗燈飾霓虹,流光溢彩,頗有幾分香江維多利亞海灣夜景的模樣。
葉拂衣右手拿著一杯紅酒,靜靜站在窗前,看著夜景,享受這難得一見的閒適。
穆韻鴻衝完涼,又換了一身簇新衣裳,走來葉拂衣身邊輕聲笑道:“葉兄弟,麻煩你下次想喝紅酒的時候,將這身長袍先換下來,不然我看著你長袍馬尾的背影,總是有些出戏。”
葉拂衣沒有轉身,淡淡地開口笑道:“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戲,一身衣服而已,又有什麼好出戲入戲的?不過麼,咱們今晚又有一場大戲就要開鑼。”
穆韻鴻也倒了一杯紅酒,看著葉拂衣清秀面龐,有些詫異地問道:“咦?你這莫名其妙的人生如戲感慨是從何來?”
“咱們那水木山莊少主,你那位好二哥,帶著一個人跟過來了。看他帶著的那人的氣息應該是個降頭師,今晚可有熱鬧看了。”葉拂衣放下手中的高腳玻璃杯,對穆韻鴻呵呵一笑。
穆韻澄依舊是一身黑布長袍,帶著那個降頭師已經到了酒店頂樓天台,當然瞞不過葉拂衣此時接近神識的靈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區區一個南洋降頭師應該難不到你,我對你可是有十成十的信心。”穆韻鴻喝了一口紅酒,偏著頭笑了笑,對即將降臨的兇險,沒有半分畏懼。
“你想不想看看飛頭降的樣子?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零零腦袋,能說能笑,還能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很好看的哦。”葉拂衣對著穆韻鴻嘿嘿直笑。
“不知道他已經將飛頭降修習到了第幾重,不然倘若是掛著一副腸子肚子內臟,那可就噁心了。”穆韻鴻素來有些潔癖,對著葉拂衣直皺眉頭。
他只是不懂得華胥傳統文化的詩詞歌賦而已,對這些降頭,巫蠱,乃至祝由術倒是知之甚詳。
“是了,穆大哥,你那張劇毒絲網網呢,就是在扶桑松本城大天守用過的那張。你將這扇窗戶先封了,等等抓住那個降頭師的頭顱,你再好好研究就是。”葉拂衣噗嗤一笑。
“你就壞吧,那絲網可是劇毒無比,小心又造殺孽。”穆韻鴻對著葉拂衣吐了一句槽。
“不怕,那天在海底我算是超度了千人亡靈,怎麼算也是功德。殺一個吧兩個降頭師,不會影響到命數。再說了,南洋降頭師的修習之路邪惡無比,就像是雪崩的時候,可沒有一片雪花會是無辜。”葉拂衣輕聲笑笑。
他雖然不會佛門超度之法,不過當日在海底,他的升級版靈覺的確能夠感應到被束縛在海底大陣中的亡靈,解脫之後,給他的感激之情。
“好吧,你既然知道就好。”穆韻鴻取出行李箱中的劇毒絲網,瞬間將落地玻璃窗戶全部封閉,轉身問道:“葉兄弟,怎麼你一點都不緊張?”
葉拂衣負手身後,淡然一笑:“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南洋降頭術本來源自咱們華胥句容茅山一脈。我現在假假也是正品玄門宗師,那個降頭師知道我的身份的話,應該自己早早避開我才是。”
“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就離開水木山莊的這短短一段時間裡,你那好二哥,是怎麼連南洋降頭師都能找到的?”葉拂衣從隨身暗袋中取出硃砂符筆符紙香燭等物,準備開壇畫符。
穆韻鴻嘆了口氣:“這世間財可通神,難道你不知道?我那二哥名下產業,夠他霍霍十輩子有餘,請個降頭師有什麼好出奇?你這是打算畫什麼符籙?”
他看著葉拂衣從隨身長袍暗袋中將一樣樣物事取出,大有開壇畫符做法的趨勢,忍不住出聲問道。
葉拂衣鋪開符紙,研磨硃砂,對他笑了笑:“若是尋常降頭師請請小鬼,念念咒言也就罷了,若是頂尖級別的降頭師,可不是那麼好用金錢請動。我準備再畫幾道驅邪符,一會好給那個降頭師一點教訓,讓他來得去不得。”
從龍九娘處習得正宗玄門山術之後,他隨身當然會有硃砂符紙等物,轉瞬間一個小型香壇已經成型。
葉拂衣如今已是混沌真元大乘,甚至連體內的天星,天月,天雷之力都已經融為一體。
今次再度畫起符籙來,相較當時在林城龍井巷不但快速甚多,而且張張符籙品質極佳。
“好了,現在咋麼就等子正一到,迎接飛頭了。”葉拂衣抬手在房間四角打上驅邪符,看著被他打扮的怪模怪樣的華麗商務套房,噗嗤一聲笑了。
“看看這商務套房被你打扮的怪模怪樣的,一點都不好看。仔細明天退房,被酒店罰款。”穆韻鴻可不明白葉拂衣將房間佈置成香壇的用意,隨口打趣了一句。
葉拂衣笑呵呵地道:“你懂個啥?現在不是等同後天九層的降頭師,他根本休想進入咱們房間。你只管看戲就好,我還想知道你那好二哥究竟安排了什麼上門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果然,子正一到,整間房間的氣溫陡然降低。
一重充斥著隱晦,邪惡的血腥氣息,正在緩緩靠近這間位於酒店二十八樓的房間。
葉拂衣眉頭一挑,對穆韻鴻輕聲笑道:“已經來了,這道符給你,封住七竅,免得被降頭術所趁。”
穆韻鴻接過一張符籙,在自己胸膛拍去,一陣金光閃過,那道符籙之上的護身之力,已經被激發。
“沒事了,那個降頭師的人頭,已經從樓頂天台下來了。”葉拂衣站在劇毒絲網前,默默等待強敵上門、
“嘭!嘭!嘭!”
一蓬蓬血光在房間中炸開!伴隨血光炸開的同時,商務套房窗外,倏而捲起一陣狂風。
滿室濃腥惡臭從窗外傳來!,整個房間霎時間被染成一片暗紅。
穆韻鴻皺皺眉,修長手掌捂住自己的鼻子:“奶奶個大熊貓,你飛個腦袋來也就罷了,弄這麼多血霧,血光,血花,是不是知道我有與生俱來的潔癖,存心誠意來噁心我的?”
葉拂衣輕聲笑道:“穆大哥,人家可不是針對你的。你想看的頭顱馬上就要下來了,這個降頭師級別也不低啊,這血霧血光血煙,是南洋降頭師的百花飛頭降。”
穆韻鴻丹鳳桃花眼微微一眯,輕聲道:“但是,事情有些奇怪的很,這降頭師的心念之中,並沒有帶著一絲一毫的殺機,這個人究竟是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