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師命難違(1 / 1)
葉拂衣話音未落,在室內室外四處瀰漫的血煙血霧中,一顆孤零零的頭顱,帶著漫天血光,從酒店頂樓之上,呼嘯著朝二十八樓房間視窗急速飛來!
“嘭!”那顆頭顱先是直接撞在穆韻鴻的劇毒絲網上,再被葉拂衣早已佈置下的四道驅邪符的金光森然攔住!
“哎喲!這網上是什麼毒?怎麼這麼厲害?”頭顱口中驚撥出聲,聽其聲音卻甚是年輕,並不是個老人。
“穆大哥,準備收網咖!”葉拂衣看著在金光中左衝右撞,卻完全不能進入房間的那顆倒黴催的頭顱,輕聲笑道。
“除了這張劇毒絲網,居然還有正宗玄門驅邪符?你們是玄門山術宗師?傳承自那一派的?”那顆頭顱見衝不進被驅邪符金光封鎖的房間,在那張劇毒絲網中索性停下掙扎,看看房間四角的驅邪符籙開口問道。
他這顆離開身體的飛頭降並不害怕絲網,卻極其恐懼驅邪符放出的金芒,被金光一照,就像是萬蟻噬心一般的難受。
這名降頭師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華胥官話,連半點口音都不帶。
“咦?你的華胥話倒是說的不錯啊,從哪學來的?”穆韻鴻饒有興趣的看著劇毒絲網中的人頭,卻並不取下,任由絲網層層裹住那顆飛頭降。
“我師門跟華胥山術者大有淵源,華胥話當然是從華胥學來的。你們,你們不能殺我,先將這張破網解開,取下驅邪符,我有話說!哎呀,不要再驅動符力,我的眼睛要瞎了!”飛頭降當然沒有手,也就沒法子捂住自己眼睛,更加攔不住驅邪符上耀目的金光,緊緊閉著眼睛,大聲朝葉拂衣與穆韻鴻兩人放聲大喊大叫!
葉拂衣笑呵呵地道:“這倒好玩了,今次請你出手的那個人,居然沒有告訴你我們兩人的身份?你也算是真夠笨的!穆大哥,將這顆笨頭放出來,等天亮之前再放回去,他就不會掛。”
--這道百花飛頭降的血霧血光血煙之中呼嘯而來的時候,沒有帶著半分殺機,葉拂衣自然也不想濫殺無辜。
“你姓賴的麼?到處打滾?”穆韻鴻噗嗤一笑,見那顆飛頭降在劇毒絲網中滾來滾去的,並不血腥恐怖,倒覺得有幾分好玩。
“話說,你這飛頭降就這麼自己飛來了?連古曼童小鬼都不帶上幾個來做幫手?”葉拂衣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問道。
“帶是帶了,他們幾個飛不過來,你們倆人的氣息,古曼童根本不敢靠近……”這名年輕的降頭師像是極其老實,開口說的便是真話。
一點偽裝都不會做。
葉拂衣心中狂笑不已,這傢伙倒像是一直生活在山門象牙塔中,半點人情世故不通,哪裡跑來的這麼一個活寶?
“說你笨,你就流鼻涕!既然古曼童都不敢接近我們,你還敢一個人跑來?你是覺得你的靈覺比古曼童還要敏銳?還是真正膽比心大?”穆韻鴻哈哈一笑,伸手將那張輕薄的劇毒絲網解開,放出那個倒黴催的降頭師頭顱。
“我這不是師命難違麼,不然就憑那點區區小錢,那個人又怎麼能請動我!兩位高人,不管怎麼說,今次多謝你們先放了我……”降頭師終於離開了劇毒絲網,滿臉都是苦笑。
他雖然自身傳承降頭一脈的隱世高人,不甚怕毒素,不過總待在網中,束縛著腦袋,他老是覺得大為不爽。
降頭師的頭顱從劇毒絲網中出來之後,葉拂衣這才看見此人年紀極輕,最多三十來歲,跟穆韻鴻的真實年紀差不多的樣子。
“你這麼年輕就練成了百花飛頭降,一定師出名門。你師父是誰?你又叫什麼名字?是南洋哪裡人?”葉拂衣一連串地問道。
“我師父是暹羅諾猜大師。我就是呂宋人,名叫奧古斯丁。”說起自己師傅,奧古斯丁無不驕傲地道。
穆韻鴻笑道:“那你的降頭術水平可及不得你師父遠矣。你師父今日若是親身在此,絕對不會被絲網抓住,更不會逃不開驅邪符籙。”
--暹羅諾猜大師成名已久,在整個南洋都久負盛名,甚至在穆韻鴻的靈臺資料庫中,對此人的資料都知之甚詳,在寒門杏林中的資料中,乃是極度危險人物。
“你是諾猜大師的弟子麼?既然是這樣啊,也算是故交,你先去頂樓天台將身體組好了,再下來說話吧。還有,那個請你來對我們出手的人你也別去找了。以他行事之時的小心謹慎,不要說是你,就算你師父那個級別,也未必能找到他。這個時候,應該他早早就上了飛回華胥的飛機了。”葉拂衣對降頭術十分好奇,想留下這個降頭師瞭解多些。
“你們真的就這樣放了我?不怕我的血咒小鬼?”奧古斯丁反而愣了一愣。
葉拂衣與穆韻鴻噗嗤一笑,兄弟兩人同時伸出手掌來,一人掌心匯聚出來一顆蘊含了精純無比雷屬之力的雷球:“這位大師,你覺得天下間有沒有能躲過五雷正法的古曼童?”
“五雷正法?!師父坑我!”降頭師臉色驟然一變,宛若一根箭矢一般從窗戶中急飛出去!
葉拂衣哈哈大笑:“跑這麼快做什麼?我們又不吃人!”
片刻之後,門外輕輕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兩位高人,我能進來嗎?”
穆韻鴻開啟房門,門外之人,並沒有穿著傳統降頭師的服飾,而是跟尋常人一樣,一身休閒打扮,身上的氣息雖然隱秘晦暗,卻也並不感覺有多麼邪惡。
甚至,他的手中還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葉拂衣朝他微微一笑,輕拍雙掌:“你身上的氣息並不邪惡,手無血光,並沒有傷及人命,就連你隨身的古曼童也是收集來的意外身死的孩子,而不是自己下手殘害人命而找來的。這麼正派的南洋降頭師,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還有,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們,今次是你第一次用百花飛頭降。”穆韻鴻歪著頭看看這個同樣黃膚黑髮的年輕人,越看越覺得有趣。
“啊?”奧古斯丁頓時瞠目結舌地問穆韻鴻道:“我還真得是第一次用這百花飛頭降,這位華胥高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