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大意了(1 / 1)
“如果,郭奉孝現在不在他的手裡,他或許還鞭長莫及。”
“但是,現在既然人在他手中,一旦交出去,就等於是他把這顆子彈交到了別有用心的人手中,然後用來射向你和冷氏,他就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兇。”
看著一直沉默的冷銳,杭玉靜抿了抿嘴唇。
“白昂是你過命的兄弟,更視你為偶像和神,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即便冒著觸犯軍法的危險,也一定會將這顆子彈扼殺在搖籃中,哪怕犧牲掉他的前途,甚至生命。”
聽完杭玉靜的話,冷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老婆的話,一語中的,見微知著,堪稱入木三分。
沒錯,白昂是這樣的人。
他可以自信的認為,如果有可能,白昂亦或是暗龍任何一個人,只要需要,隨時可以為他去死。
這是令人自豪的情誼,也是令人沉重而悲壯的情誼。
一直以來,他都極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以至於外出執行任務,他總是身先士卒,衝在第一個,用軍令約束這些視死如歸的兄弟們,就怕他們幹這樣悲壯的事。
然而……
今天他卻大意了。
想到這裡,冷銳皺起眉頭看向杭玉靜。
“你的敲打有用?”
“至少我給他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號。”杭玉靜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在可控範圍內,你早已成竹在胸,無需節外生枝。”
“然而……”冷銳沉吟著說道:“對於郭奉孝,你非得讓他連問都不問。”
“白昂很聰明。”杭玉靜直視著冷銳:“他能領會其中的意思,但士為知己者死,還是要防止他幹傻事。”
“你說得對。”冷銳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去。”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走。
而杭玉靜,則是輕嘆了一口氣,匆匆地跟了上去。
十一號基地。
一處秘密的地下小型監獄中。
戒備森嚴的三號牢房裡。
郭奉孝倚著牆壁,靜靜地靠著,顯得很是安靜。
然而就在這時……
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合金鐵門應聲而開。
“你們都退出去。”
隨著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倚著牆壁的郭奉孝,緩緩抬起頭朝門口望去,
目及之處,一位身材魁梧,猶如小山般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他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提著一罈子老酒,顯得異常沉默。
他不是別人,正是龍都衛戍主將,白昂。
門口的十幾名崗哨和守衛已經撤走,唯獨他一個人跨門而入,並且細心地將牢門反鎖。
少許,郭奉孝急忙站起身,緊盯著轉過身的白昂。
四目相對,兩人彷彿無聲的較量,十分詭異。
良久……
郭奉孝坦然的一笑。
“你是白昂,白將軍?”
白昂沒吭聲,而是緩緩走了過來,將食盒和酒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在郭奉孝的注視下,他沉默地開啟食盒,從裡面取出兩碟菜,一隻燒雞,然後拉過椅子坐下。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看向郭奉孝,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郭奉孝略一點頭,緩步走了過來,在白昂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拿起酒罈,白昂斟滿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郭奉孝的面前。
然後,他在郭奉孝詭異的注視下,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不知白昂來意,郭奉孝也不敢喝酒,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啪的一聲放下酒杯,白昂抬起頭直視著郭奉孝。
“怕有毒?”
“不是。”郭奉孝搖了搖頭:“只是困惑。”
白昂:“何以困惑?”
“你是堂堂的龍都衛戍司令,一星戰將。”郭奉孝一字一句地說道:“何至於屈尊來這牢裡,看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囚犯?”
“你連我的神都見了。”白昂再次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我一個跟班,何來屈尊?”
“好。”郭奉孝點了點頭:“直接說來意吧。”
“兩個字。”白昂衝著郭奉孝伸出兩根手指頭:“冷氏。”
聽到這兩個字,郭奉孝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白昂皺起眉頭:“還是不肯喝?”
“智商不夠。”郭奉孝端起酒杯打量了一番,苦笑道:“沒有資格喝。”
白昂皺起眉頭:“怎麼講?”
“我編了一個如此完美的故事。”郭奉孝緩緩放下酒杯:“依然身陷囹圄,在你們的神眼中,我就是一個過家家都不夠資格的頑童。”
“你的意思是說……”白昂直視著郭奉孝:“你不是冷家的人,也不是冷家的舊部,而是編了一個故事,苟且偷生?”
“苟且偷生?”郭奉孝淡然一笑:“其實,你們的情報網路遍及大江南北,想查清楚我一個郭奉孝,應該很容易。”
“在你們的資料庫中,也可以明確的看到,我郭奉孝雖然身為幫會勢力大佬,有沒有做過犯死罪的事?”
聽完這話,白昂微微皺起眉頭。
“我要的是保全輝宏集團。”郭奉孝抬起頭再次看向白昂:“最重要的,是保全我侄女兒和鐵血盟。”
“毒軍師!”白昂意味深長的看著郭奉孝:“果然名不虛傳。”
說到這裡,白昂再次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啪的一聲將空杯砸在桌面上,立即站起身,揹著手來到郭奉孝的身後。
“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剛才這個謊,撒得如此蹩腳,顯然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聽完這話,郭奉孝猛的抬起頭,漸漸虛眯起眼睛。
“不用兜圈子了。”白昂伸手耷拉在郭奉孝的肩膀上,沉聲問道:“你口中的那位貴人,是冷氏的冷宏傑,還是女主人龍昭媞?”
“不著急,想好了在回答。”
白昂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天,我是代表冷帥來詢問此事,因為他不便出面。”
聽了這話,郭奉孝猛的睜開眼睛,接著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白昂頓時臉色一沉。
“白將軍。”郭奉孝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用不著使這種詐術。”
“我現在已是階下之囚,怪不得別人,只怨我智商不夠,連在你們的神面前走第一回合都沒有資格。”
聽完這話,白昂漸漸虛眯起眼睛,冷冷地打量著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