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談史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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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高挑美女不禁噗嗤一聲笑了。

當她準備要走時,一條紅色衣服從天而降,好死不死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我靠。”高挑美女一瞪眼:“安妮,你這個死鬼妹。”

說完,她扔掉手裡的紅色衣服,逃也似的匆匆就跑。

房間裡,咯咯的笑聲伴隨著嘈雜的吵鬧聲,好不熱鬧,讓人氣血上湧,浮想聯翩。

然而此刻……

站在門外,靠著牆壁的洪傾城,卻氣定神閒地點燃了一根香菸。

高挑美女帶門走了出來,一看洪傾城,立即長舒了一口氣。

“這群小妖精,簡直浪得沒邊了。”

“學外語嘛。”洪傾城衝著高挑美女吐出一口香菸:“一千萬噢,你也可以試試。”

“走啊。”高挑美女一挺腰,直瞪著洪傾城:“咱倆先觀賞一陣再說。”、

“萬一這群小妖精不行,咱們這兩個王者再上。”

“他,還不夠格。”洪傾城撇了撇小嘴,夾著香菸,一把勾住高挑美女的細腰,兩人咯咯笑著轉身就走。

同一時間!

武威島上。

剛經過明家上下熱情招待的冷銳,杭玉靜和顧展豪,在酒足飯飽後,漫步在西面的一片自然海灘上。

海水拍打岸邊的浪濤聲,夾雜著海鳥海鷗的鳴叫聲,以及沙灘邊嬉戲追逐打鬧的杭玉靜和明崇雪的歡笑聲,勾勒出一幅讓人心馳神往的美好畫卷。

一處巨大的方塊巨石上,冷銳身披黑色大衣,目光如炬地望向大海,整個人顯得異常平靜。

陪同在其身邊的明永康,明振南和顧展豪,也是頗為淡定,一片從容。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唸完這首詩,冷銳眼神灼灼地問道:“這伶仃洋,在何處?”

聞言,身後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少許……

明永康微微笑道:“在南國,據此千里之遙。”

“嘆伶仃洋。”冷銳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千里之遙,品千年先賢之作,卻如千年古地神遊,拳拳愛國之心,鐵血英雄之氣,感同身受。”

聽著冷銳似是而非的話,明永康,明振南和顧展豪三人再次面面相覷,卻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沉吟了少許……

冷銳一臉冰冷地抬起頭。

“我平生最敬重的文人,是文天祥。”

“最敬重的武人,是霍票姚。”

說到這裡,冷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

“文天祥若生在武帝時代,斷不會嘆伶仃洋。”

“可是……”明永康往前走了一步,感慨地笑道:“若霍票姚身在文天祥時代,也只能是另一個嶽鵬舉。”

聞言,冷銳皺起眉頭。

“你這麼認為?”

“對。”明永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南宋一朝,依然延續北宋的重文輕武,孱弱不堪,君主昏庸,舉國懦弱,缺少尚武精神,提倡歲幣媾和,偏安一隅,不思進取,最終導致崖山之禍,身死國滅。”

說到這裡,明永康有些悲憤地嘆了一口氣。

“那是我華夏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滅國,所謂崖山之後,再無華夏……”

“放屁。”冷銳忽然打斷了明永康,讓幾個人同時一怔。

看著冷銳,他們有些不知所措,明永康更是誠惶誠恐,急忙低頭順眉。

冷銳虛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舉國血戰,抵擋橫掃兩洲的蒙古鐵騎四十餘年,被你們看成是孱弱。”

“崖山之戰,十萬軍民血戰不降,攜幼主跳海殉國,悲壯空前,被你們說成是不思進取,舉國懦弱?”

“還引用倭寇汙我民族之言,什麼崖山之後無華夏,荒唐透頂。”

這話一出,明永康猛地抬起頭,滿臉驚駭,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明三刀。”冷銳冷冷地說道:“學史不精,就不要學網路上那些噴子鍵盤俠,妄加評論,這讓我想起了一首諷喻詩。”

明永康:“……”

“評事不讀律,博士不尋章。”冷銳緩緩轉過身,打量著明永康:“糊心宣撫使,眯目聖神皇。”

這話一出,站在身後的顧展豪,忍不住撲的一聲笑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冷銳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你笑。”冷銳直視著顧展豪:“你倒是說說。”

“是,師父。”顧展豪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肅然地說道:“在我看來,師父敬重文天祥,是敬重其寧死不屈的氣節傲骨。”

“所謂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文忠烈之正氣歌,已然表明一切。”

“提南宋舉國血戰,崖山悲壯,同樣是敬重其逢敵亮劍之勇氣。”

“縱然是面對橫掃歐亞大陸的蒙古鐵騎,縱然是自知不敵,也要拼死一戰。”

“死在對手劍下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有拔劍的勇氣。”

“至於所謂尚武精神嘛……”顧展豪說到這裡,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明永康:“實際上自安史之亂後,我華夏的確逐漸失去了尚武精神。”

“但這也是時事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要知道,安史之亂後,藩鎮之禍,軍閥混戰層出不窮,歷經五代十國,荼毒天下,民不聊生。”

“趙匡胤陳橋兵變,代周建宋後,鑑於前車之鑑,制定重文輕武的國策,或許有諸多不當之處,但的確因應了當時的時局和天下之心,為民眾所殷殷期盼。”

“但後世之君,不明局勢,不看實情,一味尊崇此國策,視為冥頑不靈,頑固不化之大忌。”

“他們不明白,他們當時所面對的國際局勢,完全不同於漢唐兩代,兇險卻勝過漢唐兩代。”

“北有契丹女真,西有西夏蠻夷,其殘暴強盛,窮兵黷武,勝過漢唐兩代之匈奴突厥。”

“匈奴突厥,不過是北方草原上的部落聯盟,遊牧為主,騎兵雖強,但其組織和戰爭經濟卻不如漢唐。”

“而宋之對手,不論是契丹之遼國,還是女真之金國,亦或是西夏,均為正規國家機器,其戰爭組織能力,戰爭經濟保障,均非匈奴突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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