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太聰明太狡猾(1 / 1)
“第一個人是誰?”韓同山緊鎖著眉頭。
陳霜君一臉驕傲的扭過頭,將目光落在韓同山的身上。
“第一個也是他們冷家的人。”
說著,她伸手指向冷銳。
“就是他的父親冷紅傑。”
這話一出,顧遠航和韓同山同時露出震驚的神情。
然而……
震驚之餘,顧遠航鐵青著臉問道:“你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陳霜君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好人,一種壞人。”
“一種聰明人,一種愚笨蠢傻之人。”
“而我陳霜君自從坐上這把輪椅後,變成了第三種人。”
說到這裡,他再次目光一閃,看向冷銳。
“從此,我可以耳聰目明,介於好人和壞人中間,聰明和愚笨之間。”
“這樣一來,我可以聽別人不想讓我聽到的,看別人不想讓我看到的。”
“更能洞察人心叵測,世態炎涼,真正辨別忠奸,觀人間大善大偽。”
聽完這話,韓同山和顧遠航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像看魔鬼似的看向陳霜君。
揹著手,陳霜君緩緩走了兩步,桀桀的笑了。
“一把輪椅,在世人的眼中,一個橫行霸道,人人敬而遠之,人人談虎色變的陳霜君落寞了。”
“這一切,皆因我曾經掌控明家最富盛名的影組織。”
“以至於世人都將我看成是心狠手辣的女魔頭,殺人不眨眼的曠世魔鬼。”
深吸了一口氣,陳霜君緩緩捏緊了拳頭。
“可是我陳霜君礙著誰了?”
“我指揮影組織殺的人,有哪一個是不當殺之人?”
“如果沒有我們明家的影組織,咱們夏國剛開國那些年,局勢混亂,內部不穩,外部重兵圍困,咱們東南能確保安寧,東南數億百姓還能安居樂業?”
“他們的眼睛,只能看到明家影組織的殘忍,卻永遠看不到影組織付出的背後,到底給他們解決了多少麻煩。”
“別的不說,單說19特大槍支走私案,就不單純是一起走私案件。”
“他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勢力,還有槍支的數量之多,超乎你們所有人的想象。”
“我今天可以實話告訴你們,如果那一次境外組織在東南成功了,那麼他們將在三個月內武裝起至少十萬人的叛軍,將東南鬧得天翻地覆,讓東南塗炭生靈。”
聽完陳霜君的慷慨激昂,韓同山揹著手緊鎖著眉頭。
“僅僅是因為這個,所以你要裝成殘廢?”
“不僅是因為這個。”陳霜君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還為了安燕京那幫文官老爺的心。”
這話一出,現場的幾個人再次露出震驚的神情。
一直以來,燕京文官集團對於明家執掌的東南行營,掌控的東南大權都十分忌憚。
以至於在整個燕京朝堂上,削藩之聲從未間斷過。
陳霜君所說的這一切,的確是事實。
此刻的冷銳,卻是依舊冷冷的盯著陳霜君。
這個老太太,太聰明,太狡猾。
甚至狡猾到一個別人所不能企及的境界。
她坐上這把輪椅的目的,能說的,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可不該說的,卻是一點沒說。
她對外可以期滿眾人,同時對內,更能看清整個明家的態勢。
簡單的說……
一個完好無損的陳霜君,四十年前,年富力強,又身居帝國第一開國女將,聲勢滔天,文韜武略。
如此權威地位,即便是以一介女流領銜整個明家,也能將明家推向極盛,讓眾多勢力阿諛奉承,巴結依附。
但盛極而衰的道理亙古不變。
同時,她更知道,在她如此強大的光環下,不僅整個帝國對她和明家及其忌憚猜忌。
就是對於明家內部而言,也沒有人敢不懾服於她的權威之下,更是在她的光環下抬不起頭。
因為,她是一介女流,終歸不姓明。
如此,上遭帝國猜忌,下不利於明家後輩崛起。
長久下去,明家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在強大輿論之下,被帝國竭盡全力剷除,落得身敗名裂,滿門抄斬。
亦或是在她百年之後,明家無拔山蓋頂之人才坐鎮,一蹶不振,最終被裁撤,甚至家破人亡。
無論是這其中的哪一種,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所以,在她還能左右局勢時,選擇以這種循序漸進的方式,讓盛極一時的明家逐漸從巔峰慢慢下來,不至於一落千丈。
出於這種考慮,她才借四十年前那場龍都滅門慘案風波,當眾宣佈解散東南最駭人聽聞的影組織,繼而對外宣稱怪病染疾,雙腿殘廢。
看得清大勢所趨,能洞察未來後果。
鼎盛一時,卻思慮後退。
然而卻並非急流勇退,而是循序漸進,步步為營。
一把輪椅,既消除了帝國上下對明家的嚴重猜忌和忌憚,又以‘殘缺’之身,大力扶持後背崛起。
如此環環相扣,從容佈局,在帝國內除了她陳霜君有此魄力和智慧,試問天下幾人能做到?
“冷帥!”陳霜君目光如炬地盯著冷銳:“不知我如此回答,冷帥是否滿意?”
微微虛眯起眼睛,冷銳冷冷地說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好,那就說點冷帥想聽的。”陳霜君再次將目光落在冷銳的身上,接著拍了拍自己的雙腿:“我這雙腿殘廢時,冷帥還沒有出生,所以我這雙腿殘不殘廢,與冷帥,亦或是整個冷氏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沒有任何關係,也就談不上所謂的欺騙。”
“至於冷氏遭難一事……”陳霜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我已經說了,罪魁禍首和幕後黑手都已擺在明面上,只是冷帥有沒有魄力去動而已。”
“至於說到明家洩密金龍計劃的事。”陳霜君一臉凝重的看著冷銳:“我承認,我們明家內出了敗類。”
“冷氏的遭遇,我們明家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可是在苗頭出現之時,我也曾三次夜訪冷氏老宅,親自面見了你的父親冷宏傑。”
聽完這話,冷銳微微皺起眉頭。
而一旁站著的顧遠航和韓同山,則是面面相覷狼帥。
陳霜君撇了一眼韓同山和顧遠航,接著衝冷銳說道。
“有些事,還是不足為外人道。”
她這話是提醒,接下來的事,她只打算和冷銳一個人說。
而現在的現場,卻多了足足兩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