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大難題(1 / 1)
“你現在放眼瞧瞧,燕京的五大百年世家,哪個不是萬億豪族,哪個不是軍政商三維一體的超級豪門,他們權傾天下,富可敵國。”
“他們手裡雖然已經沒有了可以隨意驅動的軍事力量,但其觸手卻深入到帝國軍政的方方面面,尤其是用人大權上。”
“現在,他們竟然還與南方的諸侯行營相互勾結,上下其手。”
“東南18港口歷年來被竊取的關稅,就是最好的證據。”
說到這裡,冷銳往嘴裡夾了一口菜,冷哼地站起身,從嶽慶雲的手中搶過武威醇的酒罈,自顧自的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在嶽慶雲,辛為民和兩位絕色美女的注視下,仰頭一飲而盡。
啪的一聲,他將空酒杯砸在茶几上,再次抬起頭。
“用你們過去的方略,那就是換湯不換藥,再給帝國樹立兩個百年世家,以至於仍舊尾大不掉,甚至最終陷入兵荒馬亂,完全崩潰的狀態!”
聽完冷銳的話,嶽慶雲一臉黯然地嘆了口氣,一聲不吭。
而坐在身旁的辛為民卻是頻頻點頭,深以為然。
相互勾著手坐在一起的杭玉靜和洪傾城,則是一臉們萌萌地注視著三個男人,想插話也插不上。
她們都很清楚,坐在眼前的兩老一少,可都是能夠決定帝國未來命運的人。
他們談論的是大事,絕非她們兩個女孩可以從中左右。
眼見沉默不語的嶽慶雲和辛為民,冷銳再次衝著他們點了點頭。
“是,嶽老,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在這件事上動了點心眼。”
“但是這個心眼不能不動。”
“剛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統帥部並非鐵板一塊,議政會和立法會他們佔據多數,如果我的方案提交到這三個機構裡討論執行,恐怕又是曠日持久,最終不了了之,反而給他們的人以可乘之機,從容應對。”
“面對這樣波詭雲譎的複雜局面,你們湯山療養院的幾個老帥卻做起了甩手掌櫃。”
“以為把帝國的所有大權,全部交到現有的統帥部幾個人手中,不干預,不參與,放手放權,就能順其自然。”
“豈不知,這樣更是對他們的一種縱容,更是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你們以為僅憑統帥部的幾個人就能左右一切,就能抑制他們的野心勃勃?”
“然而……”
“人家的黑手卻不在燕京擴張,而是以燕京為中心,伸向南方的諸侯行營。”
“這樣一來,他們手裡不僅有權,有財,同樣也有兵。”
“到了關鍵時刻,完全可以裡應外合,與統帥部分庭抗禮。”
“甚至與湯山療養院公然叫板!”
聽了這話,嶽慶雲陰沉著臉,漸漸虛眯起眼睛!
“我借他們10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現在他們當然不敢。”冷銳扭頭瞥了一眼嶽慶雲:“因為現如今的湯山療養院可以掌握帝國的全域性。”
“可是湯山療養院,為什麼能夠掌握整個帝國的全域性?”
這話一出,嶽慶雲頓時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因為湯山療養院本身有多麼牛氣。”冷銳眉毛一挑:“而是因為湯山療養院有你嶽慶雲坐鎮,還有幾個開國老帥健在。”
“以你們在帝國的勢力和威望,把控全域性綽綽有餘。”
“必要的時候,你們甚至可以廢黜立法會和議政會,重塑統帥部格局。”
說到這裡,冷銳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俊朗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
“但是,說句難聽的話,你們這幾個老爺子還有幾年可活?”
“你算是他們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今年也有85歲了。”
“最多再給你們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你們這批開國老帥也就基本消亡了。”
“隨著你們的消亡,湯山療養院還有今日的權威和震懾力嗎?”
聞言,嶽慶雲頓時啞口無言。
冷銳的話很刺耳,也很大膽,平時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說話。
但是!
他不得不承認,冷銳說的都是事實。
現如今的湯山療養院也的確是靠著他們幾個開國老帥在鎮著,否則湯山療養院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養之地而已。
然而……
他們這群威望十足的開國老帥已經垂垂老矣,還能有幾年時間支撐大夏帝國的局面?
就目前而言,統帥部現有的格局,維持日常運轉不會有問題。
但若是遇到大事,亦或是國際國內突生驟變,現有的統帥部格局顯然力道不夠。
尤其是統帥部最終決策者衛雲暉。
其人雖然老成持重,幹練豁達,識大體,明大局,但終究過於謹慎小心,瞻前顧後。
換句話說,此人身上缺乏殺伐果決,魄力十足的王者之氣。
這樣的人,做守城之君尚可。
要其開疆拓土,雄霸天下,乃至與全球強國爭雄於世界,卻是很難勝任。
統帥部2號人物楚震姚雖是軍伍出身,行事也夠剛毅果決,卻缺少獨擋一面的大格局,大智慧,也無法堪當執掌帝國爭霸全球的大任。
至於像齊清泉,陳炳鈞,龍關山這樣的人,資歷尚淺,威望不夠,難以服眾,其才也難堪大任。
剩下的便是出自百年世家的三個人。
聞人尉大局觀極強,文韜武略,是個文武濟世之才。
用其執掌大夏帝國的財經方面,堪為一絕。
北冥濟世和南宮德昌這二人卻是不敢恭維。
如果不是因其背後的勢力推動,這二人連進入統帥部決策層的資格都沒有。
但無論如何,這三人都沾染了燕京百年世家的背景和名聲,縱然是有些才華,也很難讓人相信其會真心為帝國利益謀劃。
現如今,統帥部的格局中,就只剩下冷銳一人。
他年富力強,文韜武略,戰功赫赫,又威望極高。
更為重要的是,他殺伐果決,心智剛毅,既有沉穩大氣的智慧和謀略,也有豁達的胸襟和開闊的眼光。
如此年輕的文武全才,堪稱帝國千年一遇。
所以,整個統帥部,乃至整個帝國和湯山療養院的幾個老爺子,也把他看成是未來帶領帝國爭霸全球,傲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不二人選。
然而……
現在冷銳提出的這個問題,不得不考慮,也不可不考慮。
這個混小子,連自汙的想法都幹出來了,這可是拿帝國未來的命運開玩笑。
想了許多,嶽慶雲也躊躇了許久。
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冷銳。
“你是打定主意,要用武力解決一切了?”
“你告訴我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冷銳衝著嶽慶雲攤了攤手:“我跪著聽。”
面對這話,嶽慶雲楞了一下,然後在辛為民,杭玉靜和洪傾城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揹著手朝一旁的落地窗走去。
他沉默了,像大山一樣沉默下來。
冷銳的計劃,牽扯到帝國的根本,稍不注意就是天下大亂,戰火紛飛。
這樣的決斷,即便落到他這位飽經風雨的老人精身上,也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辛為民嘆了口氣。
“冷帥啊,你可是給嶽老出了個大難題。”
“能有什麼難的。”洪傾城撇了撇小嘴,看向辛為民:“他是帝國第一大佬,還可以左右統帥部,直接下一道命令,強行要求南部行營和西南行營交出權力不就行了?”
聞言,辛為民衝著洪傾城露出苦澀的神情。
“我說洪丫頭,你真是好大好大的口氣啊。”
“這個命令是那麼容易下的嗎?”
“一旦下了這個命令,那整個帝國南方恐怕就是一片硝煙戰火啊。”
“硝煙戰火是遲早的。”洪傾城衝著辛為民攤了攤手:“除非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打算讓這種分疆裂土的局面繼續持續下去。”
這話一出,辛為民頓時一怔。
“權力!”這時,杭玉靜抿著紅唇沉聲說道:“其本質和金錢財富是一樣的。”
“給了別人,那就是長在別人身上的肉。”
“要想拿走別人身上的肉,別人能不跟你拼命嗎?”
‘縱然是你說得天花亂墜,坑蒙拐騙,賣乖討巧,亦或是威逼利誘,其本質都是一樣的。”
“要割人家的肉,就得讓人家痛不欲生,最終人家也會反抗。”
兩位女孩的話雖然說得樸實,但卻都是至理名言。
其實,這個邏輯說白了也很簡單。
一方是抓著權力地盤不想放,甚至索要更多。
另一方,則是千方百計要對方放手。
如此一來,這就形成了僵局。
要打破這種僵局,唯一的辦法就是其中一方先出手,另一方必然反擊。
所謂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其實也就是這個道理。
外交手段和經濟手段解決不了的矛盾,那就只能以武力讓對方屈服。
“我們兩個都是商人。”杭玉靜深吸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按理說,無權參與帝國的軍國大事。”
“但現如今,兩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准許我們旁聽,並且毫不避諱,那我們有點心得,是否也可暢所欲言?”
這話一出,辛為民頓時一愣,衝站在落地窗前的嶽慶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