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三必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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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銳則是緩緩點燃了一根香菸,俊朗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

杭玉靜是東南公認的商界奇才,聰穎智慧,才貌雙全,見識卓著,也曾洞若觀火。

洪傾城雖然平時很不正經,但也常有奇思妙想,驚人之語。

有東南龍都的絕代雙驕說話,倒是能給人另闢蹊徑的感覺。

少許!

站在落地窗前的嶽慶雲緩緩抬起頭。

“當然可以!”

得到首肯,杭玉靜立即站起身。

“既然嶽老准許,那小女子就不揣冒昧,班門弄斧了!”

“我是生意人,我平生最敬陶朱公范蠡。”

“陶朱公大商之道!”

“於已有利而於人無利者,小商也。”

“於已有利而於人亦有利者,大商也。”

“於人有利,於已無利者,非商也。”

“損人之利以利已之利者,奸商也。”

說到這裡,杭玉靜抬起頭看向背對著的嶽慶雲。

“如今的帝國政略,應與商道同理。”

“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故而,以商道而論,帝國對南方行營諸侯的現有方略,堪比於人有利,於已無利者,非商也。”

“目睹南方行營諸侯之所作所為,放任不管,卻美曰循序漸進,實則畏強軟弱!”

“洞察南方各大行營諸侯之野心勃勃,卻依舊視而不見,必助長其囂張氣焰。”

“明知南方行營諸侯有分疆裂土,割地自立之心,卻瞻前顧後,死抱懷柔之策,甚至一味加以補貼安撫,等同於割肉喂鷹,以身噬虎。”

聽了這話,現場眾人鴉雀無聲,包括站在落地窗前的嶽慶雲,依舊沉默不語。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杭玉靜接著繼續說道。

“同時,以商道而論,南方行營諸侯之作為,損人之利以利已之利者,奸商也。”

“以一隅之利益,奪整個大夏帝國之利益,視為竊國大盜。”

“以幾家之利益,奪帝國數十億百姓之利益,視為禍國殃民。”

“貪得無厭,內外勾結,野心勃勃,罄竹難書。”

“現如今,他們已成帝國尾大不掉之勢。”

“對北,可與帝國統帥部分庭抗禮。”

“對內,可以裹挾境內數億百姓割地自立。”

“只要帝國周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亦或是世界格局發生重大變化,他們進可直驅北方,犯上作亂,爭雄天下。”

“退可以求自保,投靠境外勢力,做國中之國。”

“有兵有權有地盤,現如今又有鴻蒙商會助紂為虐,更是富可敵國,勢力膨脹。”

“借用駱賓王討武曌檄中的一句名言——試問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這話一出,站在落地窗前的嶽慶雲忽然回過頭,衝杭玉靜露出詭異的神情。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五星戰帥夫人,竟有如此見識和魄力。

這比起燕京那幫整天嗚嗚渣渣的磚家叫獸們,可謂是高瞻遠矚。

辛為民望著杭玉靜,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

“帥夫人果然是見識卓越,明察秋毫。”

冷銳則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杭玉靜,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沉吟了少許……

嶽慶雲忽然轉過身,緊盯著杭玉靜。

“以丫頭之見,我帝國當如何應對?”

面對這話,杭玉靜頓時一下子愣住了。

“說吧。”辛為民笑著鼓勵:“無所顧忌。”

杭玉靜依舊沒開口,而是衝著冷銳望去。

“只提出問題。”冷銳一字一句地說道:“拿不出解決辦法,等同於高談闊論,華而不實。”

這,也算是鼓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杭玉靜又抬起頭看向嶽慶雲的目光。

此刻,這位老爺子的眼神裡滿是慈祥,彷彿很是期待她能拿出解決方案。

“我就是這麼一說。”杭玉靜緊咬著紅唇,有些緊張說道:“算是一家之言可好?”

嶽慶雲笑著點頭:“放開了說。”

杭玉靜再次和冷銳對視了一眼,見冷銳衝她點頭,這才鼓起了勇氣開口。

“三必剿,三必撫,剿撫並用,堅定決心~!”

這話一出,嶽慶雲微微皺起眉頭。

“繼續說下去。”

一旁的辛為民也眼前一亮,緊盯著杭玉靜。

“所謂三必剿。”杭玉靜一字一句地說道:“首在剿其心。”

“兩大諸侯行營手握南方四省,兵強馬壯,治地千里。”

“他們憑藉手中實力,早有分疆裂土之心。”

“所以這首必剿,首在剿其分疆裂土之心。”

“故此,帝國統帥部必先下定決心,以立法形式劃定底線,若是敢有分疆裂土者,必滅之。”

聽了這話,嶽慶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二必剿呢?”

“二必剿。”杭玉靜一臉肅然地說道:“才是剿其兵。”

“軍事力量,為南方各大行營諸侯賴以生存的依仗。”

“在這裡,我們必須要明確一點。”

“南方各大諸侯行營之兵,不等同於帝國之軍事力量。”

“他們是南方各大諸侯的私家兵,甚至是他們的家族私人武裝力量。”

“他們中,從底層到高層的所有軍官,都是行營諸侯以家族形式刻意安排,要麼是親朋故舊,要麼是門生故吏。”

“他們效忠的不是大夏帝國,而是對他們有提拔知遇之恩,給予他們榮華富貴的行營諸侯們。”

“這一點上,帝國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也不應該抱有絲毫的幻想,必須下定決心,立足於打,最次也要以雷霆手段,以強大的武力震懾為主。”

“只有收繳亦或是剿滅他們手裡的武裝力量,才能解除他們的依仗,打滅他們的資本和野心勃勃。”

聞言,嶽慶雲揹著手,緩緩走回到杭玉靜的面前。

“三必剿。”

“三必剿。”杭玉靜面對嶽慶雲,有些緊張地繼續說道:“在於剿其海路貿易和財源。”

“現如今的南方諸侯行營,實力之所以能迅速壯大,首要便是他們透過海陸貿易,獲取了充足的財源。”

“無論是南部行營還是西南行營,其治下掌控的港口超過五十個。”

“他們不僅可以利用這些掌控的港口對外貿易,獲得鉅額財源收入。”

“同時,也可以利用這些港口,從境外獲取大量的武器裝備,乃至境外勢力的大量支援。”

說到這裡,杭玉靜抬起頭看向嶽慶雲。

“好在帝國海軍都在統帥部手中,這一環比較容易。”

聽了杭玉靜的話,嶽慶雲揹著手在她面前來回走幾步。

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三必撫怎麼說?”

“欲使大夏帝國長治久安。”杭玉靜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在剿滅南方各大諸侯行營之後,快速恢復民生經濟,三必撫必不可少。”

“這一必撫,在於撫慰南方各大行營諸侯的祖上功業。”

“實際上,這些諸侯行營之所以能擁兵自重,都是因為帝國開國之前,他們的祖宗披堅執銳,為帝國開創征戰沙場,立下不世功勳。”

“雖然傳給他們,讓他們利用手中的資源和權利,變得野心勃勃,但其祖上為開創帝國所立下的功業,在人民心目中的威望和名聲是極高的。”

“這一點,帝國不能忘記,必須承認和撫慰。”

“這也是彰顯我們大夏帝國對於功勳卓著的功臣,最重要的表態。”

聽了這話,嶽慶雲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帝國早在昭武大改革時,就曾在燕京設立了功勳堂,凡是開創帝國有功的人,靈位都能進入。”

“南方這些諸侯行營的祖宗們,也在其列。”

“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帝國統帥部也可以在其家鄉築廟,讓他們的祖宗享受千秋萬世的頂禮膜拜。”

聞言,杭玉靜略一點頭,接著繼續開口。

“二必撫,在於撫其民。”

“南方各大諸侯治下的民眾都是無辜的,是被利益燻心的幾大家族裹挾,甚至盤剝,也是受害者。”

“所以,一旦打下諸侯行營的這些地方,應該首先以撫慰民眾為主。”

“最好是,帝國統帥部能出臺一個政策,凡是不附逆者,都應該給予特殊撫慰。”

“比如,全體三年不納稅,創業經商的給予政策資金扶持,為他們找好出路。”

“這樣一來,也可以在接手這些行營諸侯的地盤後,很快穩定社會秩序,穩定就業,讓民生得到快速安定。”

“民心不可違。”嶽慶雲再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民心也不可欺。”

“無論是帝國統帥部治下的人民,還是現在處於南方各諸侯治下的人民,都是帝國的人民,都是我們的同胞。”

“三必撫。”杭玉靜再次轉過身看向嶽慶雲:“撫慰南方行營諸侯治下的大小家族豪門。”

說到這裡,杭玉靜緊咬著紅唇。

“這些大小家族和豪門之所以和諸侯行營沆瀣一氣,那是因為他們寄人籬下,仰人鼻息,不得不唯命是從。”

“實際上,如果真要快速穩定諸侯行營治下的民生經濟,撫慰這些大小家族豪門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因為不管怎麼說,他們手裡的資源都是現成的,而且也有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很快就能振興經濟,創造大量的就業崗位。”

聽了這話,嶽慶雲緩緩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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