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先公後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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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望把陳伯強的手撥到一邊兒。雖說陳伯強還是在哭爹喊孃的奪手機,但是,真的動起手了,陳伯強的力氣比呂望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在呂望與陳伯強爭奪手機的時候。

京城市西城區蘋果大街六十一號的大院裡,一座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建的六層小樓的樓梯上,一個穿著黑西褲白襯衫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卻是緊張起來,對著電話激動的問了起來。

“呂叔,怎麼回事,有人威脅您的人身安全,他們好大的膽子,您在什麼位置,我這就派人過去”

中年人緊張的說道。他很清楚,在許多案子裡頭,那些相關責任人知道自己大難臨頭,難免會幹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情。呂望是他父親的摯交好友,當年上山下鄉的時候,那個回城參加高考的名額還是呂望的給他拿到的。若不是那個名額,他十有八九與那些每年過年時候揹著用麻袋裝著被子行禮的民工不會有多大區別。

“沒有,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很安全,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你放心吧”呂望說道。

中年人還是不放心,又衝著呂望問了幾句,臉上方才緩和。

樓外幾顆有數百年曆史的柏書搖曳著枯枝,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大院裡寂靜無聲,走在裡頭多少讓人感覺到一些肅穆和膽怯。時不時還有幾聲鳥叫聲,分不清是什麼鳥,但是這種情景,多少有些像是烏鴉。

那些古柏樹幹上掛著的鳥籠多少與這個大院有些格格不入。

這幾年單位的工作取得了顯著性的成果,但是工作量也大了,而且有許多陳年舊案千絲萬縷的關係也需要一些久經考驗的老同志的協助。這些已經退休了的本該拎著鳥籠在各種廣場和休閒健身的老同志們經常在單位裡忙到半夜,梳理各種關係和提取許多封塵許久的卷宗。

中年人身邊的那群人看著中年人臉上緩和的表情,這時候心裡頭也鬆了口氣。

中年人身居高位多年,由於他的職責關係,他的工作往往會讓許多人身敗名裂,也會讓許多利益格局重新洗牌。他雖說不苟言笑,但是卻沒人敢忽視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他很少動情緒。但是,他每一次工作重心的變化都會讓那些領域掀起滔天風浪。

他身邊那群人本來是藉著下班的機會像他回報一下進來的工作情況。

一個大案子剛剛到了尾聲,相關責任人也都逮捕歸案,也都交待了自己該有的問題。接下來移交司法機關按照司法程式進行處理就行了。

可是中年人剛才那麼激動的表情卻是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他們很擔心這是一場狂風暴雨的開始。

感覺到中年人語氣的變化,他們方才抿了抿手心裡的汗。

中年人跟他們交流了幾句,便帶著秘書走了。

聽到僅僅是一個省衛生處士長的問題,他們臉上也輕鬆了許多。這麼些年來,省部級的領導也栽在他們手中不少了。一個廳官兒,家常便飯罷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安排在地方上的調查組過去審訊一下就行了。

但是,能讓中年人如此動情緒的廳官兒,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按照原來的那種程式走了。幾個人交流了下幾乎什麼爭執,便決定成立專案組處理這個案子。有問題要查出來,要儘快查出來。沒有問題也要查出來,掘地三尺也要查出來。就是這個態度。

……

陳伯強剛剛聽見呂望打電話要收拾他,卻是嚇得魂兒都要飛了的感覺。

聽到呂望喊小孫,他其實也不知道是誰。只是,下意識感覺到害怕。因為,他清楚,呂望要是果真要收拾他,找的人肯定是能治的了他的。

他剛才腦子有點兒當機,想了半天也想出來姓孫的是事兒。

後來聽到呂望跟那個小孫的對話,他也聽到了那個姓孫的名字。聽到的時候,卻是有種膽汁倒灌到了嘴裡頭的那種苦澀感覺。

他早就知道這個老頭子人脈豐富,但是,卻沒想到老頭子竟然跟那位閻王爺都有關係。

而且呂望還就像是訓斥晚輩似的跟他說話。

多少級別比他陳伯強高的大領導見了那個姓孫的都雙腿發軟。姓孫的那張發白的臉只要新聞媒體上放出來,就有人晚上睡不著覺。前些天湖東省紀律處統長在下臺之前,曾經在小圈子裡的宴會里開玩笑似的說過,他寧願被又肥又醜的老女人給輪了也不願見到那張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臉。結果,沒多久,他就被人帶走了。當然,老天爺很幫他,姓孫的那段時間出國了,沒讓他見著。

陳伯強只要想起來,心裡頭就有種倒吸涼氣的感覺。

不過,陳伯強聽著呂望和那個姓孫的對話,他心裡頭其實也多少送了口氣。因為,兩人對話裡頭的意思,如果他有什麼問題的話,無外乎要讓法律嚴懲他。

這倒是讓陳伯強眼睛一亮。

因為陳伯強很清楚,那張蒼白的臉的主人是什麼人。他眼裡只有法律和紀律,為官數十件,從來都不會以權謀私,他痛恨那些貪贓枉法之輩,他本身卻也是法律和紀律最為忠實的捍衛者,他無論如何是不會違法法律的。

陳伯強雖說是那種特別擅長鑽營的官員,而且善於玩弄權力,但是他著實不是什麼貪官。而且,即使有許多事法外之事可能會幫到他,但是,陳伯強從來不沾。總會有人會把各種髒水潑到自己身上來替陳伯強把那些事情做了來巴結陳伯強。陳伯強很聰明的就是,即使那些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的人把事情做完了,陳伯強也不會與他們有任何關係,甚至還不會承認。有時候還會出手拿下他們來顯示他與那些事無關。比較好笑的是,想透過那種方式巴結陳伯強的人竟然源源不斷。真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笑。

但是,無論如何,陳伯強都很乾淨。

他一不貪汙,二不受賄。而且,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放在太陽底下經受人民群眾考驗的。有些事情真的很奇葩。更重要的是,陳伯強還是一個能吏。在許多人眼中,他也是一位循吏。

陳伯強想清楚之後,心裡頭倒是安心了許多。

如果是那位姓孫的領匯出手,那他還算安全。心裡頭也鬆了口氣,但是臉上依舊是可憐巴巴在哀求呂望。他現在可不敢再刺激呂望了。

可是呂望臉色卻依舊沒有半分變好。

“我呂望做事一向先公後私,剛才我舉報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官可能有問題,我向國家舉報你。這個與我無關,如果他們查出你有什麼問題,自然會懲處你的。但是,我告訴你,陳伯強,你跟我呂望是有私人恩怨的。你給我記著。”呂望陰沉著臉說道。

陳伯強身子一顫,本來哀求著的臉頓時扭曲起來,剛剛心裡頭的僥倖全沒了。

陳伯強驚恐的看著呂望森冷的面龐,身子瑟瑟發抖,心裡頭越來越沒底了。

這個老頭兒想幹嘛?

PS:感謝醉雨灬風雲、空遊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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