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玉佛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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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芬是獨生女,也是父母眼中的“公主”。可是她卻具有較之常人更高的情商。

現在想來,她處理家庭危機的沉著、冷靜,的確讓人佩服.........

如果當時葛芬鋒芒畢露地與之爭吵,他們鬧掰了,褔柯農肯定會孤注一擲、不管不顧地選擇我。因為對他而言,在他的世界裡,只要是他認定的事,他根本不會在意世俗世界的循規蹈矩。可是,葛芬卻如水一般柔軟地應對,避其鋒芒,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她的寬容與隱忍,她的柔弱與低調,恰恰擊中了褔柯農最為柔軟的地方........

情商是一種後天習得的能力。

情商高的人,能夠準確地識別、評價自己和他人的情緒情感,並能查明原因,根據現狀,適應性地調節、引導、控制、改善自己和他人的情緒,使其逐漸擺脫強烈的焦慮、憂鬱,積極應對危機,並做好對自我情緒的監督、自我心態的管理、自我情感的疏導、自我意識的約束。譬如葛芬,她就能清醒地認識到,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是現在能做的,什麼是將來能做的........設身處地考慮陷入情感漩渦的褔柯農及我的情感感受,逐漸平息了這場感情風暴.......

一個月後,褔柯農身體恢復的不錯。雖然不能有大動作,但固定在半空中的腿,總算放了下來。葛芬每天幫他擦澡,換衣服,換成人尿布。我則每天給他做菜做飯,陪他聊天。

我們什麼都聊。聊國家大事,聊學校的奇聞異事,聊留學生中的有趣事件....

有一次,還聊起了他成為素食者的緣由。

“我嘛,還不是老媽逼得。我爸是獨子,我也是家中的獨子,小時爺爺奶奶太寵我,把我養的像頭豬一樣肥。爺爺出生在一個大地主家,可有錢了。有錢到什麼程度呢?我這樣告訴你吧:他們家的家丁中有留過洋的大學生。為什麼留洋的學生到我家來當家丁?因為工資高啊,到爺爺家當家丁都要考試呢。

因為有錢,爺爺家特會吃,對吃十分講究。中國的名菜佳餚,他幾乎全部吃過。解放後,沒有傭人給做了,我爺爺奶奶就自己學做那些印在腦子裡的好吃的菜,練了一手絕活,什麼東坡燒肉,揚州獅子頭,清蒸鱸魚,這對他們是小菜一碟。後來我爸媽生了我,把我帶到澳洲來,爺爺奶奶不放心,也跟過來了,老頭老太,天天給我做好吃的,吃得我像吹起來的氣球,路都走不動了。幸虧爺爺奶奶回內地了,否則我哪裡減得了肥呢?

上中學後,我下決心減肥,可是減了又反彈,接連幾次,幾乎使我幾乎喪失信心。”他說。

“後來聽老媽聽說食素可以減肥,就逼我改吃素食。剛開始不習慣,一天不吃肉,感覺就像丟了魂似得。好在老媽意志堅定,無論我怎麼鬧騰都不改變,經過半年多的適應,我總算吃素了。為了我。我老爸、老媽也全都改吃素素了,你說,我還能再鬧騰嗎?”他說。

“就這樣,我就慢慢瘦了下來。一米七的個頭,從過去的200多斤,見到了150斤,減了五、六十斤呢!”

褔柯農的情緒平穩多了,每天睡得很香,他總是拉著我的手,進入夢鄉........

而我,每天都要等他睡著後,輕輕掰開他的大手,悄悄離開醫院,找葛芬過來陪夜。

一天,我給褔柯農送去了香噴噴的米飯,還有幾盤新學的菜:

西芹腰果百合、椒鹽茄盒、清蒸白玉佛手。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麗,你的菜越做越好了。快,拿過來給我,我的哈喇子要掉下來了!”他大口的吃著,眼睛裡閃著滿足的光澤。

吃,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啊。吃好了,心情就好。吃高興了,一天工作的效率都高。現在,伺候這個傷殘病號,我已經找到了切入點:

要變著花樣,給他做新鮮的、很少吃到的菜餚,激發起他對生活的熱愛和嚮往。

“這個清蒸玉佛手,色香味都有了,好!”他三口就把三隻玉佛手吃進了肚子。

“快說說,這個玉佛手是怎麼做的?”他問。

“不難,就是工序複雜一點唄。你看,我做飯多用心思!”我自我表揚道。

“那當然,給我做飯,是要花點心思的。”他得意的說。

於是,我便詳細的介紹了做清蒸白玉佛手的過程。

“作料就是家常菜常用的豆腐、白菜、荸薺、香菇、胡蘿蔔、芹菜。我先把大白菜洗淨、燙熟,把香菇先用水泡軟,然後把它切成細末,再把胡蘿蔔和荸薺一起切成細末,然後把豆腐搗成泥,加進去香菇、胡蘿蔔、荸薺的細末,並配以鹽、胡椒粉等作料,拌勻,分成三等分,最後用燙熟的白菜葉把這些餡料包成三個,放到盤子上,澆點麻油,上火蒸大約三十分鐘,出出鍋後再撒點芹菜細絲在上面,就成了......”我說。

“小麗是越來越能幹了!”他誇讚道。細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當我靠近他去拿吃完的碗筷時,他冷不丁的吻了我,並抱著我,不讓我離開。

我的臉很燙很燙,估計還很紅......

我真是沒用啊!葛芬才用理智幫我撫平的情感波瀾,在褔柯農那,一個吻,又掀起了巨浪。我的身體也開始發燙,微微顫抖,彷彿一股電波正從我的身體穿過........

此時,全世界似乎都消失遠去了。只有我們倆滾燙的身體緊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在身體內部慢慢升騰......

他的胸膛是那麼有力,心臟劇烈的跳動聲,也聽得很清楚。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幾乎在喃喃自語道。

我的頭腦開始發昏,混沌卡殼,一片空白....

......

.葛芬總是在關鍵時刻提醒我們不要走得太遠。

褔柯農的手機響了,他不理睬,依然緊緊抱著我。當響了第五下時,我扭過頭去看手機,螢幕顯示,是葛芬的來電。

我的身體一下子彈了起來......

“快接電話吧,夫人來電。”我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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