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扎心的金錢(1 / 1)
週日,我和魏傑都睡了一個大大的懶覺,直到上午十點才起床。
“小懶貓,起床了!”魏傑倚靠在床頭,一隻手揉著腦袋,一隻手推著我。現在,“小懶貓”,已經成為我的正式綽號了。我躺在被窩裡,有些不甘心。
“我也要給你起個綽號,這樣才公平。”我依舊賴著不懂。不過嘴巴卻開始挑釁。
“我叫你再調皮.......”魏傑開始向我發動進攻。他知道我怕癢癢,兩隻手很誇張的向我的脖子、胳肢窩衝過來,臉上的眼睛眯縫著,一臉的壞笑。
“我求饒......”我實在鬥不過他了,只好以求饒結束戰鬥。
.......我們剛下樓,就看見老爸老媽剛從院子裡走進來。他們臉上、身上披著金色的陽光,神色慈祥,很像是踩著祥雲從天外飛來的一對神仙,自在,快樂,優哉遊哉。
“哎,你們總算起床了,看外面的風景多好啊!”老媽笑著對我們說。
“八點多的時候,我們已經代你們送走了寧大董事長和蔡總”她說。我這才想起來昨天在山中素食館喝酒的事情。當時幾個大男人都喝醉了,是我引導著蔡雲、表姨、老媽攙扶著這幾個醉酒人,到我家客房休息的。晚上還喝了稀飯。小楊和黑牡丹表姨是先走的。董事長和蔡雲就睡在我家的客房......
“爸爸,媽媽,你們辛苦了。”我和魏傑一起說。
“魏傑昨晚喝了不少酒,應該沒什麼事吧?”老爸關切地問。
“爸爸,我沒事。難得陪著這個小懶貓一起睡個懶覺。”魏傑親暱地拍拍我的肩膀,笑著答道。
“昨晚您也喝了不少,爸爸。”他說。
“先生、太太,您們還是先吃點東西吧。”正說著,胖大媽走了過來,提醒我們。
於是我和魏傑,坐在餐廳吃起了“早餐”——牛奶、清水煮雞蛋,麵包,涼拌小青菜.......
週日,難得一家人在一起,我們坐在客廳閒聊了起來,話題,還是和小楊找到了親生父親開始的。
“唉,人這一輩子,還真是世事難料啊。寧董事長恐怕做夢也沒有想到,老天爺又帶給他一個親生兒子......”老媽的感慨,有些絮絮叨叨,不過,確也是事實。
“寧大董事長真氣派,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如果是你的話,最多給人家補些錢.....”老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老爸說。
“我可不是寧大董事長,有這麼多風流故事。”老爸不屑地回應道。
“不過,作為一個男人,不能‘以身相許’,就只能給錢彌補了!”他笑著補充道。
“怎麼,你還不服氣?掙不了大錢,還不服氣人家?”老媽譏諷的說。
我望著他們老兩口拌嘴,不由得笑了。
老爸是個典型的書生,雖然一生清貧,但從不妄自菲薄,整天埋頭於著書立作,研究學問,有點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老媽則比較接地氣,世俗氣多一些。她很早就意識到錢的重要,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滋味。因而,她很早開始炒房,租房,賺了一些小錢。而因為我認識了寧楠,繼而認識了寧遠和蔡雲、魏傑後,她開始瞭解有錢人的生活,瞭解了一般老百姓和有錢人生活的差距。
“現在就是個金錢社會,一切以錢說話。”老媽說。
“老媽,你說的有些絕對。”我說。作為年輕人,我雖然不否認金錢在生活中的重要,但我覺得,還有一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比如,親情,友誼,理想.....這些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我說。
“你還說親情呢。寧大董事長不也是用錢來解決親情的問題。”老媽反駁我道。
“有了這套房子,表姨就可以安享晚年了。這個錢不重要嗎?”老媽說。
“......”我無語。
“能夠用錢去解決的問題,相當於把問題簡單化了。寧大董事長就是用錢還了表姨的養育之情,表姨也沒有了後顧之憂。”老媽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讓人反駁不了。
“爸媽,小麗,是不是可以這樣來看?”魏傑看我應付不了了,便說。
“我們這個國家一直是一個講究人情往來的社會。不論做什麼,都要透過找關係,走後門。這樣,人與人的交往就很累。人情交往,講究禮尚往來,互相幫助,這本來並不錯。但過於看重這些,就使得原來很簡單的事,變得複雜,變成需要透過打理各種關係來解決各種問題,成本很高。”魏傑說。他說的這些,的確是在現實生活中到處都存在的一種現象。比如婚嫁份子錢,無人能免俗。有的年輕人,為了送份子錢,一個月的工資都要透支;比如壓歲錢,過年訪親探友成為一大負擔.......這些都屬於人情債,不得不出的。
“一個只看‘錢’的社會,比一個只看‘關係’的社會要簡單些。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
魏傑的話,似乎很有道理,站得更高些。
“可是,在金錢社會里,有錢就擁有一切,有錢能使鬼推磨.......”老爸憤怒地說。
“你們看看,現在的人,個個成為金錢的奴隸.......整個社會變得自私冷漠,人情淡漠。在金錢目前,一切都黯然失色!”老爸說。他說的也很尖銳,的確指出了當前社會的弊端。
我有些暈乎了......
對這些社會學問題,我一向不怎麼關心。我不缺錢,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我對“窮人”缺少最基本的瞭解。熟悉的人不多——
一個是牛妞,以美貌擺脫貧困、後來因美貌失去財富的同齡人;
一個是劉芸,因介入網路借貸資金鍊斷裂而自殺的大學同窗......
還有一個,就是最近頻繁接觸的表姨黑牡丹......
不過,就我的瞭解而言,她們對於金錢,都抱有一種近乎於痴迷的態度,這也是我無法理解的。比如為了金錢不惜與寧遠翻臉的牛妞,為了賺到錢,膽大包天的劉芸,還有就是為了生存,拿到獎金,不惜獻身的表姨.......
於是,我說了自己的看法。
“在金錢社會中,處於金字塔兩端的人,可能對金錢的感受最為敏感吧!向我們這些處於中間狀態的人,一般感覺會比較麻木。”我說.......
“小麗,你對窮人真是太不瞭解了!”
週日晚,魏傑已經離開家回公司。老爸老媽也已經回他們的自己的家。吃晚飯時,飯桌上,只有我和胖大媽兩個人。當我埋頭吃飯時,胖大媽突然這樣和我說。
“.......”我抬頭望望胖大媽,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
不知胖大媽是如何聽到我們的談話的,也不知她想對我說什麼。我望著她,停住了手中的筷子。
“大媽,我的生活經歷的確比較簡單,一直在學校唸書,不是在國內,就是在國外,所以基本不瞭解底層老百姓的生活。”我頗有自知之明。
“人在窮得活不下去時,一分錢,都能難倒男子漢!”她說。
“誰也不想窮啊。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不還是窮人嘛!”她說
看來,胖大媽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便和她聊起了家常。
“大媽,你是哪裡人啊?”我問。
“河北人。”她說。
“哦,河北挺不錯的。”我說。我去過河北的省會城市石家莊,也去過保定,那個古老的城市。可是縣城以下沒有去過。
“我們那可窮了。我家在大山裡頭。”胖大媽說。
胖大媽人勤快,老實,本分。平時孤言寡語,只知道幹活。擦桌子、掃地,洗衣服,打掃院子,從來都閒不下來。
“那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家的情況。”也是閒來無事,我和胖大媽聊了起來。
原來,胖大媽是個寡婦。丈夫四十多歲就去世了。她有兩個兒子,都已經成家了。
“我家在大山裡,祖祖輩輩就沒有富過。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我家雞蛋都捨不得吃,一定要下山去賣了換些錢回來。一枚雞蛋五角錢,100個雞蛋也就五十塊錢.......”胖大媽說。
她確實很胖。富態的身體,富態的臉龐,如果不是皮膚有些粗糙和黑,應該很像是城裡那些悠閒的老婦人。我想。
“我從小就幫著媽媽養豬、養雞、養鴨,然後把它們換錢,換來的錢,就是我家的零用錢。山上很難種糧食的,只能種些高粱和玉米,我小時大部分吃的都是高粱米玉米麵。”胖大媽說。
“我家房間很大,但不保暖。到了冬天,全家人就躺在炕上熬日子。冬天出門要輪流出去,因為棉襖、棉褲只有兩件......”回憶往事,胖大媽心情沉重。看得出來,艱難的日子,在她心中落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只上了三年學。在我們那,只有初級小學。要上四年級以上的學,必須下山走幾十裡山路。所以我初小念完了,我媽不讓我去了。”她回憶道。
“在我們那裡,你就是一年四季天天干活,日子還是窮的。”她說。
“為什麼呢?”我不解。
“山窮,地貧,山地,一畝地打不了幾百斤糧食。種果樹吧,到了果實成熟時,賣不出去。如果找車帶出去賣,運輸費、損耗費,人工費,加起來,基本抵消了利潤。”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