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挑戰我的耐性(1 / 1)
蘇沫心口一滯,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使得她更加清醒。
而這刺耳的侮辱話語深深落在許舟耳中。
即使溫潤如他也忍不住冷著臉,反諷道:“沒想到,在外名聲赫赫的傅總,素質竟如此低下。”
“隨意踐踏她人尊嚴,又算得上什麼濱海十佳道德楷模?”
“呵……”傅聖傑冷冷勾唇,長腿一邁行至床邊。
下一刻,大掌搭在蘇沫的發窩上:“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情趣,你也要管?”
許舟看著蘇沫面頰上的掌印,心中抽疼,卻半句話也說不出。
蘇沫本能性地顫抖了下,嚇得臉色慘白,卻只能硬著頭皮瞥了許舟一眼。
許舟,你鬥不過他的,求求你,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哀求的眼神,讓許舟握著花束的手,咔咔作響。
傅聖傑神色曖昧地望著蘇沫,大掌轉而狠狠捏著她的下巴。
他俯身綿長一吻,“嘖嘖……難道許先生有欣賞現場三級的古怪癖好?”
這句話,如同巴掌重重抽在許舟臉上。
窘迫、無奈……使得許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蘇沫扯了扯嘴角無聲慘笑了下。
下一秒,那白皙雙臂主動攀上傅聖傑的脖頸,主動奉上綿軟香唇。
許舟知曉蘇沫這麼做是為了逼他走。
他的心彷彿正在被一千根針同時刺痛,他感覺自己痛得無法呼吸,卻只能轉身離去。
必須,他必須要將蘇旭先救出去。
片刻。
傅聖傑厭惡地推開蘇沫,抬頭冷睨著許舟落寞的背影。
看著他陰雲密佈的臉,蘇沫蜷縮環抱著疼痛的腿,將頭深深埋起。
“蘇沫,你倒是挺會勾引人的。”
傅聖傑狠辣地拽著蘇沫的頭髮,讓她仰頭對視。
那陰鬱中湧動著冷怒,憑著方才許舟的舉動,他已經斷定,那男人對他的玩具有想法。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厭惡。
“我沒有。”蘇沫漠然地說著。
傅聖傑雙眼赤紅,憤然地將她壓在床上。
“沒有?”
他如同惡魔般的嗓音縈繞耳畔:“你以為憑著他,真能帶走蘇旭嗎?”
“想逃?這輩子都不可能。”
聞言,蘇沫面色一百,神情焦急地慌亂哀求道:“我不逃……求求你!不要傷害小旭。”
“他的病需要長期治療!不能折騰!”
她頻頻被逼得崩潰,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
傅聖傑眼神陰沉一閃,一把扯掉她手上的吊針,粗暴地將拽著蘇沫下樓。
片時。
一輛布加迪穩穩地停住。
左毅恭敬地拉開車門,傅聖傑悠然下車。
蘇沫按著手上的針眼,泛白肌膚上染著一絲血紅。
“滾下來。”
傅聖傑陰沉地瞪了眼緊緊靠著車窗,久久不肯下車的蘇沫。
透過車窗,蘇沫一臉惶恐地看著眼前大氣寬闊的樓層。
他帶她來民政局做什麼?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
傅聖傑薄唇一抿,似笑非笑地望著蘇沫。
難得地好臉色,讓蘇沫夏日裡驚出了冷汗。
“……”
蘇沫本能性地感覺到了不安,只覺得熱辣的空氣都好似摻了薄荷一樣冰涼。
“當然是,給玩具打上一個專屬烙印。”
這樣才能徹徹底底斷了許舟的妄想。
這話猶如重錘落下,撞得蘇沫差點當場昏厥。
如果莊曼玉知曉,傅聖傑跟她結婚,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報復她!
小旭……她絕對不能讓小旭受到傷害。
撲通!
蘇沫顫抖著跪地求饒:“傅總!求求你,我不能跟你結婚,不然小旭……”
“閉嘴。”
傅聖傑冷淡一句,嚇得她不敢再言。
蘇沫咬著唇,忍著膝蓋劇痛。
陰沉視線掃視在蘇沫的頭頂,他想起最初認識她的時候。
她臉上總是掛著幸福明媚的笑容。
再看看,如今蘇沫這副卑微的模樣,傅聖傑心頭泛起一絲報復的快感。
他一把將蘇沫拽起,邪魅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鷙。
“別挑戰我的耐性。”
傅聖傑面上覆著薄霜,蘇沫知道他做事向來果決,不留餘地。
他已決定的事,沒有任何挽回餘地。
蘇沫踉蹌著站起來,跟在傅聖傑身後,走入了民政局。
她本以為自己心中早已經盛滿了絕望。
但當傅聖傑握著她的手,二人坐在鏡頭前,拍著結婚照時,她的心仍有一絲悸動。
蘇沫,你果然下賤!傅聖傑,毀了蘇家的一切,如今他還這樣對你,你應該恨他才對!
她自己都開始厭惡自己,為什麼腦子裡面會冒出“他是不是有那麼一丁點在乎她”的想法。
卑微如泥般愛著一個爛人,傅聖傑說得對,她就是無可救藥!
等待洗照片的過程中,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靠近蘇沫。
“小姐。我看你身上、臉上都有傷……”
蘇沫本以為世界冰涼得只剩下絕望,但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卻讓她想要退縮。
“沒事。”
她禮貌一笑,解釋了一下。
等工作人員離開後,蘇沫那藏在陰影裡的臉上,才閃過一抹慘然苦笑。
手續完畢,她親眼瞧著鮮紅得刺眼的結婚證被左毅收入公文包。
“回家。”
傅聖傑薄唇裡吐出淡淡二字,卻使得蘇沫昏暗的世界裡彷彿被點燃了一根寒夜火柴。
她腦海中,閃過各式各樣的美好畫面。
最終定格在收到訂婚戒指那天。
傅聖傑笑得像是個孩子,浪漫地拉著她的手,站在熱氣球上。
他指著一片片花海,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問:“沫。喜歡嗎?”
“喜歡。”
那時蘇沫幸福地笑著,撲在他的懷中。
他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窩說:“你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要你永遠笑得像這些花一樣燦爛。沫,做我的妻子,讓我守護你一輩子。”
說著,傅聖傑半跪著,從錦盒中取出訂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美好泡沫轉瞬破裂,傅聖傑不僅僅對她狠,對自己更狠!
對他內心如此憎恨的女人,也能偽裝出那樣真誠寵愛的笑……
豪車剛停穩,傅聖傑便強橫粗暴地像拖一隻狗一般拽著蘇沫下車。
她渾身顫抖,耷攏著腦袋,無視周身的疼痛,望著眼前破敗的雜物房。
“滾進去。”
傅聖傑薄唇輕啟,陰冷垂眸盯著卑微如塵的蘇沫,無情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