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連做夢的自由,都沒有?(1 / 1)
“你現在……現在連我做夢的權利,都要盡數剝奪嗎?”
蘇沫沙啞嗓音中帶著幾分含糊不清地嘟囔。
短短五分鐘,女孩展露出的情緒變幻多端,實在是……
傅聖傑黑沉如墨的目光冷幽一閃,隱約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他神情冷肅地落在女孩,泛著血絲的眼眸和紅得如富士蘋果的臉上。
難道是著涼,發燒了?
思緒一轉,男人毫不猶豫地快速伸出手背,欲要探測一下女孩的額溫。
但,這一揚手的動作卻叫女孩眼底閃過一抹驚慌失措。
下一秒。
她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下意識地緊眯著眼睛,縮著身子。
女孩這樣子……像是在閉目待死。
看著蘇沫眉宇的恐慌,傅聖傑心口泛起一絲無法剋制的疼。
這種疼,似千萬針扎,似薄刃猛攪,似心跳停滯。
不可能!他絕對不能被這種錯覺控制!
陡然。
男人怒瞪雙目,拳頭狠狠砸在灰白牆壁上,咚當!
轟隆隆!
恰好此時,窗外一道炸雷響起,森白燦然的閃電光芒將病室內的一切照得那麼清晰。
“過來。”
傅聖傑顧不得手背、指節上破皮出血的傷口,冷肅地呵斥了一聲。
女孩被這夢魘一般的畫面,嚇得渾身顫抖,幾乎想要從床上奔逃下去。
“蠢貨!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男人被蘇沫慌亂拉扯的動作嚇到,生怕她再度撕扯傷口,大出血!
下一秒。
“別亂動!”
傅聖傑強勢地將女孩拉回床上,死死摁住她的雙肩。
“我讓你別亂動!”
男人低呵了聲,黝黑瞳孔,如同惡魔一般死死盯著女孩。
“我……”女孩被直接嚇呆。
這時,傅聖傑才得了機會,以手背輕觸蘇沫的額頭。
她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不僅額頭滾燙得嚇人,連身體也好似高溫灼燒過一樣。
“你放開我!”
蘇沫極快反應過來,搖晃著昏沉得不成樣子的頭。
“嗚嗚嗚……這是我的夢,你憑什麼這麼兇!”
這一次男人沒有展露想象中的惡魔暴怒姿態,反倒是溫柔地輕撫著女孩的發窩。
“別鬧。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安撫著她,但蘇沫卻不領情。
那雙小手死死抵著男人健碩的心膛,毫不客氣地謾罵道:“滾開!你個瘋子!你才是殺人犯!”
“你……你離我遠一點。我才會好起來!”
離她遠一點!?
倏然。
男人心頭泛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火氣,周遭氣溫瞬間跌至零下。
只可惜蘇沫的周身已紅得跟煮熟得皮皮蝦一樣,熱得感知不到寒意。
“沒有你……”
女孩渾渾噩噩地嘟囔著,完全沒有意識到冰冷眼刀的襲來。
“好熱,好累……”
她似因發燒變得更加渾渾噩噩。
突然,那張俏臉委屈巴巴地揚起:“為什麼?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呀……”
男人瞳孔微震,心疼得漏掉了好幾拍。
等到女孩稍沉靜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替她蓋上被子,將床邊護欄立起來,防止她下墜。
傅聖傑那深邃如地心的黑眸緊緊凝著女孩的面孔,彷彿想將其刻入靈魂。
下一刻。
男人毫不猶豫地按下病床邊上的急救鈴後,轉身推門離去。
而,身處明珠塔別墅區,趙傢俬人別墅的趙麗娜,結束通話周密電話後,仍覺得不放心。
她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地思量著更完美的解決辦法。
想讓那些人對蘇沫和蘇沫那個藥罐子弟弟下手,怕是需要調虎離山!
得想個法子,讓傅聖傑離開濱海!
就跟當初,她為了幫助傅聖傑吞併蘇氏企業,直接將設計蘇沫留在外地一樣。
至於用什麼辦法……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兩個任由她擺佈的下作東西。
趙麗娜嘴角勾起一絲蔑視的笑意,徑直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稍思索了下,她編輯了一條短訊息,回覆了命令訊息。
正是此時,濱海五甲醫院療養樓vip520病室內。
為了傅聖傑可能“變心”一事,而謀劃算計的沈家母女二人,一直在房間裡小聲踱步。
為了避免傅聖傑留下的守門保鏢發現異樣,她們甚至連燈都不敢開。
“那個惡毒女人……怎麼到現在都沒回訊息?”難道她也沒辦法對付蘇沫那個狐狸精?
沈悅深深皺著眉頭抱怨道。
豈料,她話音剛落。
沈夫人緊握在手的電話,便猛震了下:“回訊息了!”
二人將簡訊內容閱讀、研究一番,沈悅眉頭擰著更深。
趙麗娜的意思是,讓沈悅想辦法將傅聖傑騙到國外去。
這樣她才好處理蘇沫那個下貝戈女人的事情。
呵……她們本想要讓借趙麗娜的刀對付蘇沫這個下貝戈女人。
但卻沒想到趙麗娜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沈家母女二人根本不敢對趙麗娜有任何的怨言。
沈悅思來想去,從床頭櫃裡抽出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
說實話……傅聖傑,對她真的很好。
這些日子,吃的、用的、喝得,全都是最高配置!
她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心中的奇怪情愫。
只是,最終沈悅想得透徹,直接撥通了傅聖傑的電話。
濱海人民醫院住院樓705病室內。
等到蘇沫病情穩定後,冷晨才進門彙報。
“夜班醫生已替蘇小姐診治完畢,目前確定只是普通感冒。”
蘇沫小姐剛切了腎臟,本就免疫力低下。
如果這時候發高燒的激發感染的話,怕是情況就不太妙了。
叮鈴鈴!
倏然,一道電話鈴聲打斷了傅聖傑的思緒。
這已經凌晨三點,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過來打擾傅總。
冷晨暗自嘆了口氣,輕緩邁步退出病室內。
傅聖傑似乎身體不受思緒控制一樣,動作極慢地從西裝褲兜裡抽出手機。
他冷著臉,瞥了眼來電通話。
小悅?
怎麼會這麼晚還沒訊息?!難道是有什麼意外情況嗎?
傅聖傑一改漫不經心地態度,神色冷肅地接聽了電話。
“小悅,怎麼了?”
男人磁性聲音凝著溫柔,好似金秋八月的桂花,給人一種沉穩暖意。
一開始聽筒裡沒有任何聲音。
但漸漸地一道隱隱啜泣的聲音傳來。
“小悅?”傅聖傑心間掠過一絲慌亂,追喚了聲:“你別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