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你們有何用(1 / 1)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四周皆是來來往往的病患、病患家屬、醫護人員,分明格外的吵嚷。
可,時間卻好似在剎那間靜止,許舟只覺得天地間都徹底寂靜了。
一顆染上寒霜的心,漸漸下沉。
瞬然。
他那原本充斥著和煦目光的眸子,由緊張擔憂變得深寒如冰。
旋即,又淌出不可遏制的怒火,好似高溫鐳射掃射一樣,朝冷晨身側左右望了下。
果然……沒有瞧見他心上女孩的身影。
那顆冷得結冰的心,也越來越沉……拉扯著令人窒息的痛,彷彿要墜入無盡深淵。
許舟原本儒雅斯文的面孔上,亦染上幾分濃重的深沉。
“人呢?”
如鋼刀刮過,令人膽戰心驚的寒聲,嚇得冷晨一個激靈。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潤如玉,猶如沐陽的男人。
竟亦有這般不輸於傅總的魄人威壓。
只是保護蘇沫小姐不利,本就是他的失誤,這一點無可辯駁。
“抱歉。”冷晨垂頭,真誠致歉。
他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對蘇沫小姐的痴情。
約翰雙手抱臂,口中輕輕吐息,看似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實際上那如蒼鷹般冷銳的目光,一直緊鎖著冷晨周身,觀察他下意識的表情、動作。
他不像是在說謊。
“又是傅聖傑的傑作?”許舟呼吸一沉,眼神犀利。
帶刺的質問語氣,連約翰都驚了下。
要知道,許舟一直都是個乖乖寶寶、好好學生。
人送外號,儒雅貴氣公子哥。
從前的他,是絕不可能以最壞心思揣度他人。
這也正是諾亞舫舟集團總裁,最擔心的地方。
一個太過優柔寡斷的太子爺,怎麼能獨擋一面?!
不過,現在看來許舟寶寶,也是有脾氣的。
至少……面對蘇沫的事情,他會怒髮衝冠。
這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致命弱點。
得找個機會……
約翰不著調地眯著眼睛,眸底掠過一抹狡黠,輕聳了下肩頭。
阿舟啊!阿舟!有些事情可真怪不得他,誰讓他也身不由己呢?
見許舟誤會傅總,冷晨並未多想,更沒流露出半分憤怒神色。
誰讓傅總,曾經那麼對蘇沫小姐?
他暗自在心頭嘆了口氣,一時間心緒極為複雜。
“不是。”
冷晨顧不得許舟信不信這個說法,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這件事,跟傅總沒有半分關係。”
他皺眉,咬牙道:“是我保護不力。”
“讓那群綁架蘇旭少爺的匪徒鑽了空子,用手機威脅了蘇沫小姐。”
此時,許舟已經冷靜不少。
只深擰著眉頭,靜靜地聽著冷晨的解釋。
“蘇沫小姐決定孤身一人前去換下蘇旭少爺,我……”
話盡,許舟斯文儒雅的俊臉上漸染擔憂,眉宇深愁。
這麼說,冷晨只是被小沫欺騙、利用了。
當然,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蘇沫,現在已經被那群匪徒帶走了!
許舟思緒一轉,黑亮眸子猛地一震,面上血色剎那抽離。
整個人呆立當場,像是一尊歷經風霜的殘破雕像。
“小沫……你怎麼那麼傻……”他滿目痛苦,一時心內百味雜陳。
但,很快許舟冷靜下來,看向冷晨,追問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知道得這麼清楚!?
“蘇小姐,將報案郵件定時發給了濱海執法局反黑組。”
考慮到,傅總與反黑組張濤的條件交易,冷晨選擇,瞞下張濤將報案郵件轉發給左毅的事情。
約翰眉頭緊蹙,下意識地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
要知道,綁架小鬼頭的那批人手上有槍!
是,典型的亡命之徒!
蘇沫,卻是個重症恢復期的病人!怎麼能跟這群暴徒,做交易?
這女孩,實在是太傻。
約翰猛地拍了下大腿,呼吸停滯了下:“但願時間能來得及!”
“走,上樓!”他瞥了眼時間,一把拉住許舟的手。
二人根本無暇追問冷晨關於蘇沫失蹤一事的細節,便直奔濱海人民醫院住院部704病室。
冷晨望著二人急急忙忙上樓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氣。
算是,算是瞞過去了吧?
他皺眉託著下巴,左等右等半晌,也沒等來左毅亦或是傅總的電話。
思來想去,他總覺得蘇沫小姐的事,必須儘快處理。
可,等冷晨前往濱海人民醫院監控室時,裡面已經被執法局反黑組的工作人員控制調查。
濱海五甲醫院療養樓。
左毅看著空無一人的VIP522病室,整個人都快氣炸。
“人呢?傅總,人呢!?”
天知道,如果傅總知道蘇沫小姐被綁的事,會做出怎麼瘋狂舉動!
可偏偏他鼓起勇氣前來彙報情況,徵求傅總解決方案時,傅總居然不見了!
連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左毅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兩個守門保鏢戰戰兢兢地立在原地,從未見過左助理如此失態的模樣,嚇得噤聲不語。
“你說!”左毅捏著手機指向其中一人,冷聲質問。
他整個人處於暴走狀態。
“傅總,早上一直在VIP520病室陪著沈悅小姐。”
那個保鏢支支吾吾道:“後來……傅總,獨自一人驅車離開醫院,不知去向。”
“要你們有何……”左毅氣得跺腳,呼吸都滾燙得不像話。
憤怒火焰翻騰的腦海裡,卻陡然閃過一道清明。
等等!VIP520病室,沈悅小姐?!
謾罵的聲音戛然而止。
左毅登時收起眼底迷亂,推開VIP522病室朝著VIP520病室奔去。
濱海天際,明媚陽光陡然被黑沉沉的烏雲遮掩。
狂風亂舞下,翠綠植樹枝葉亂顫。
嘎吱一聲,黑色麵包車停住!
蘇沫來不及有過多思考,便被連拖帶拽地拉下了車。
她頭上依舊套著黑巾,什麼都瞧不見。
藍白條紋病服被生冷的風,灌得膨脹起來。
女孩彷彿弱不勝衣,幾乎快要被風吹倒。
一股濃烈腥臭味道混合著汗液體味,湧入蘇沫的鼻腔。
“走!”
壯漢有些嫌棄地看了眼骨瘦如柴的蘇沫,猛推了她的肩頭一下。
誰能料想到,一月前,還身材姣好得宛如優物的她,如今卻已瘦弱得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