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就不能溫柔點?(1 / 1)
“啊!”
女孩驚呼了聲,身子一晃踉蹌著朝前摔去。
她想控制住身體,但卻徒勞無功。
只能任由身體隨著拉扯的重力,沉沉落下。
突然。
蘇沫肩頭一燙,一隻遒勁大掌穩穩抓住她的肩頭。
“猶。你就不能溫柔點!?”
略有些不耐煩的邪魅冷音,從女孩耳畔傳來。
“我怎麼知道,她連站都站不穩!”
起初推搡蘇沫的大漢,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你不懂。”
那冷冷的邪魅男音裡,透著一絲絲叫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她撐著這麼弱的身子骨,也敢來這裡。”
真可謂勇氣可嘉!
尤其是,她身上那一股韌勁,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向來不喜歡,極快就認輸的敵人。
那樣太過沒趣兒了。
貓玩老鼠,從來都不是一擊必殺。
即使蘇沫瞧不見,也敏銳感覺到了一股陰冷得叫人心頭髮憷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著。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比傅聖傑更加危險。
陡然。
那隻一直穩在女孩肩頭的手,朝她脖頸處移動。
咚咚咚!
蘇沫心口一陣陣發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怪異的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她想警告他,絕對不要亂來,不然一定會將他們想要隱藏的秘密,公之於眾。
但女孩張了口,卻發覺喉腔好似堵了細細密密的海綿,怎麼都沒辦法發聲!
風捲起她鬢邊的髮絲,露出一張白淨的俏臉。
說實話,這張面孔,算不上絕美。
太瘦了,整張臉都凹陷了。
但,女孩渾身上下透露出,那種莫名的氣質卻深深吸引著他。
那隻大掌貪婪地撫過女孩脖頸嫩滑白皙的肌膚。
蘇沫狠狠咬牙,指尖狠狠嵌入皮肉,才止住恐懼。
“你很美。”
男人在她耳側淺淺吐息。
溫熱滾燙的呼吸灑在慘白如紙的肌膚上,勾起幾分櫻粉紅暈。
“爍。別發燒,她可不是你能碰的。”
尤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撣去爍的手。
爍,危險地眯著眸子,深深凝視著右手,稍動了一下指尖。
似還能感知到女孩脖頸上的柔滑曼妙。
“那可不一定。”他淡淡輕笑了聲。
蘇沫說不出來,那笑聲哪裡怪。
但依舊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頭皮也陣陣發麻。
“跟我走。”尤低嘆了口氣,狠狠箍著女孩的手腕。
蘇沫空蕩蕩的側腰,傳來一陣陣無法忽視的劇痛。
她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冒,卻強忍著前行。
只可惜,女孩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跌跌撞撞。
她已經拼盡全力了,但仍舊走得很慢。
尤本就是個急性子,自然煩悶起來。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快走。別想著爍能幫你。”
“落到他手上,你會比死還痛苦。”
尤是個暴徒,但他辦事向來喜歡乾脆了結。
且十分瞧不起,爍,這種以殘忍虐殺為愛好的變太人士。
蘇沫,自然想不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壞人間,竟也有鄙視鏈。
“疼。”
她側了下削瘦的臂膀,以手按住疼痛的傷口。
“麻煩!”
尤喘著粗氣,不耐煩地抱怨了聲。
可,那原本寬闊的腳步卻放慢了一些。
只是蘇沫依舊走得很慢,完全跟不上尤的腳步。
沒走多久,連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消瘦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起來像是個滑稽的小丑。
讓蘇沫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那個叫做爍的陰沉男人,沒有跟上來。
難道是,在組織裡的地位不高?
女孩指尖輕觸了下,藍白條紋病服裡的手機,這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蘇沫理了下腦海中的思緒。
原來這群十惡不赦的匪徒,不僅曾經虐殺了她的母親,更逼死了她的父親。
難道說,先前她誤會了傅聖傑?!
可,那個殘忍冷酷的男人,從未否定過,也從未承認……
這一些系列的事……到底跟傅聖傑有沒有關係?
他們,又是不是傅聖傑的人?這一切都有待證實。
冥冥中女孩心中對於男人蝕骨的恨意,少了幾分。
蘇沫鬆了口氣,又想到自己留在郵件內容裡的號碼。
依著濱海執法局反黑組的實力,應該能根據到衛星定位,找到她……所處的位置吧?
如果,那時候她還活著的話。
突然,風聲凌厲的身後,傳來一道道刺耳無比的咕隆咕隆聲。
尤腳步一停,側目望了下,狠狠吐出一口氣。
“爍。你搞什麼啊!”
看著被爍推來的平板車,尤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現在我們離基地,還有些距離。”
爍冷哼了聲:“難道你想跟她龜兔賽跑?再晚一些時候過去,老大一定第一個崩你的頭。”
雖說爍那些怪異行為,尤完全難以理解,但他話中的道理卻不賴。
“懶得管你。”
尤鬆開蘇沫的手腕,雙手抱臂,儼然一副甩手不管的模樣。
看著女孩發紅的手腕,爍淡淡搖頭:“你看看你,五大三粗的漢子,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嗎?”
這具軀體,如果養成最完美的模樣,再……
那一定是極為震撼的絕望致美。
“躺這裡。”
爍刻意在蘇沫耳旁低語,雙手搭在蘇沫的肩頭上。
女孩想掙扎,卻也於事無補。
只能石更生生被爍按著躺在了略有些綿軟、透著腥臭的被褥上。
蘇沫頹然地嘆息了聲,雙手被爍抓著揪在被邊的木板上。
這,應該是一輛破舊的手推車。
爍怕撞擊、搖晃到女孩,還很貼心地平穩朝前推。
蘇沫一直緊繃著神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莫約十分鐘後,不知名基地中。
女孩靜靜地躺在木板車上,黑頭巾仍在套在頭上,四周一片黑暗。
但,她能聽到有不下於十人的腳步聲、呼吸聲。
數道冰冷銳利、殺氣四溢的目光,緊鎖著她。
“有幾分膽色。”
一道粗狂聲音突兀響起在耳側,似比電話裡,聽起來更加駭人。
蘇沫心口一緊,雙手破皮的指尖,忍不住狠狠絞著衣角。
終於,堅持到這一步了。
她緩緩闔上眸子,知曉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我弟弟呢?”
女孩竭盡全力,吐出堵住心口的那團壓抑恐懼的氣,發出乾啞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