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真可憐(1 / 1)
語氣,是那種毫無生氣的狠毒。
倏然。
傅聖傑三兩步上前,狠狠鉗制住蘇沫的肩頭。
“別動。”
女孩根本無法對抗男人遒勁的雙掌。
面對傅聖傑,蘇沫心頭總有種沒來由的恐懼。
“放開我!”
她搖著頭,沙啞嗓音中透著深深的無助。
晶瑩眼淚如潮水般不可遏制地湧出,眼前燈光被晃盪成了五彩斑斕的樣子。
一切如夢似幻。
可惜的是,這並非是一場美夢。
而是,一場好像永遠都不會醒來的噩夢。
蘇沫聳動著鼻尖,奮力揮動著雙手掙扎,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情緒。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顫抖的肩頭,卻暴露著她殘破不堪的心。
“求求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她……難道就這麼想要逃離他!?
除非他放她離開,否則她絕不能離開他!
傅聖傑心頭湧起無名火,一手狠狠用勁將女孩叩在懷中。
“蘇沫,我讓你別動!”
他現在心情很糟糕。
如果她再動,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可這強制性的束縛,卻讓蘇沫更加難受。
她雙目充斥著怒紅,細膩貝齒狠狠朝著男人青筋畢露的手臂上咬去。
鮮血湧入口腔,女孩眼中閃動著報復的幽光。
傅聖傑疼得喉間一哽,眼神瞬然變得兇狠起來。
“蘇沫,這是你逼我的。”
森冷如蒼原之狼的聲音,冷得叫人渾身一顫。
下一刻。
男人雙手一撐,力量壓制之下,輕輕鬆鬆將女孩壓制在床上。
身體陡然墜落在軟綿綿的床榻上,重物壓下。
疼。
腰間泛起的疼痛,使得蘇沫眉頭緊皺。
女孩預想到了什麼,口中發出痛苦不已的嘶鳴聲。
“啊呃……不要,求求你,不要……”
可是求饒沒有半分用處,男人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理智不復存在。
撕拉!
女孩上身襯衣紐扣,寸寸崩裂,如同她的心一樣,寸寸化作錦灰。
突然襲來的冰涼,使她倉惶失措。
她想伸手去護,但雙手已被男人充滿力量的左掌狠狠壓在頭上。
溫熱。
脖頸、耳垂被濃濃的男性荷爾蒙佔據。
蘇沫放棄了掙扎,她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透過柔白紗帳,那些懸掛的五彩星星,好像惡魔的眼睛。
女孩唇角微微裂出一絲笑。
那笑容,空洞蒼涼,沒有半分溫度。
若有人望上一眼,便會覺得滲人至極。
噁心,傅聖傑實在是讓她覺得太噁心了!
“傅聖傑。”女孩平躺在床上,面無表情,言語平淡。
誰也不知道蘇沫是如何壓制住內心的疼,誰也不清楚她怎麼會那麼平靜。
“你這樣對我,把沈悅置於什麼位置?”
沙啞平穩的言語,如同從天而降的冰雨,狠狠傾倒在傅聖傑周身。
男人動作頓住,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呵呵。你再繼續下去,我會以為你還喜歡我。”
女孩唇角勾起一絲冷冽涼薄的弧度。
她調侃道:“反倒是沈悅,她真可憐。”
“做了幾年植物人不說,連未婚夫都要與人分享。”
說話間,蘇沫目光變得極為詭異。
她甚至愛昧地上下打量著傅聖傑,做出嫵媚、挑豆的眼神。
“哎呀,你說……”
女孩意味深長地拉長了音調:“如果沈悅知道,我們的關係,她會這麼想?”
看著男人神色微滯,冷峻面孔上顯示出被膈應得難看的神色。
蘇沫滿意得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驀然。
“閉嘴!你給我閉嘴!”
男人眼神凌厲,一隻大掌高高揚起,朝她的臉上落下。
女孩渾然不懼,唇角勾起一絲笑,睜大眼睛不說,甚至挑釁地側了下臉。
預料之中的疼,並未傳來。
傅聖傑將大掌狠狠捏成拳頭,死死抵在床榻上。
悶響聲,伴隨著震動傳入女孩耳中。
蘇沫唇角笑意越發濃烈,她眼中閃動著報復的觀感。
這麼長時間暗無天日的封閉生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她憑什麼,不能一點點討回來!?憑什麼傅聖傑能替沈悅討債!
她卻不能替自己討債!?
“傅聖傑,你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也曾惡毒地詛咒過沈悅。
有人說,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會遇到苦難。
一部分人遭遇苦難後,選擇將自己的苦難強加給別人。
有一部分人遭遇苦難後,選擇更加溫柔地善待他人。
曾經的蘇沫,是後者。
現在的蘇沫,是前者。
她不是什麼大善人。
絕不可能做到失去一切,還能像個白蓮花聖母一樣,普度眾人。
過度的善解人意,那是女菩薩。
她只是個普通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
傅聖傑沉默著,眼神犀利地望著女孩,他開始看不透她了。
曾幾何時,他可以毫無憐惜、無情無義地利用她對他的愛,施加傷痛。
如今呢?
他越發不確定了……女孩,對他到底還有沒有愛?
為什麼他的心會有種空落落的窒息感。
“你如果繼續傷害我,我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去傷害你在意的那個女人!”
蘇沫淡淡說著,面無表情得像是一具中世紀雕塑。
他……他怎麼會覺得這個女人,讓他心疼?
這樣一個惡毒女人,怎麼能牽動他的情緒!
他討厭這種感覺!
而且,這個女人居然敢這樣毫無愧疚,肆無忌憚地威脅他!
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充斥在他的心膛。
他心中竟還有種難以言明的失落感湧過來,為什麼!?
不,他絕不應該有這種感情!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男人的大掌忽動了下。
他狠狠扼住蘇沫柔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
“蘇沫,我最討厭有人威脅我。看來你還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女孩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即使那隻大掌曾經溫暖地撫著她,為她帶上戒指。
卻也無法抹殺,此刻它緊緊扼得她的脖頸,使女孩內心、肉體都無法呼吸的罪。
從這一刻起,她再也沒有任何奢望。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有。
“我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