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荒涼墓碑,祭奠死去的愛(1 / 1)
沙啞刺耳,且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痛,使女孩本能性地痛苦皺眉,笑得更加大聲。
乾澀蒼涼、無奈詭異的笑聲,卻刺得傅聖傑的心口一陣陣緊縮。
疼,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疼。
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心中卻十分在乎。
“我知道,你又要用小旭威脅我,用離婚協議書威脅我,用屬於我的自由威脅我。”
她看得透徹無比。
或許正是因為知曉了最差的結局,蘇沫反倒釋懷了。
她背脊僵直,即使面對男人威壓與強迫,嚇得冷汗淋漓,那又如何!?
“你從來都不相信我。那怕我們曾經相處一年。”
重要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其實只要你去調查一下,你就會知道真相。”
她該怪誰?怪那日沈悅不該橫穿馬路?
還是怪自己不該試駕車?亦或是怪那日不要下雨……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連認識幾天的約翰,都能毫無保留的相信她的話。
他呢!?
“無論你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
女孩揮手,一點點解開潔白紐扣,目光冰冷得像是死人。
她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靈魂早已經破敗不堪,身體早已經成為驅殼,一顆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既然什麼都沒有,又怕失去什麼?
看著女孩的模樣,剎那間,傅聖傑神情變得恍惚起來。
他討厭看到這樣下貝戈骯髒、向世界躺平,不再掙扎的蘇沫。
“噁心。”
幽冷如刀刃的聲音響起,狠狠扎得蘇沫遍體鱗傷。
可那又如何?她早已經沒有心,早就不會痛了。
“呵……”
女孩輕笑著望著男人一舉一動。
他厭惡地皺了下眉,收回手在床榻上擦拭了下。
彷彿是觸碰了什麼噁心至極的髒東西一樣。
恰是此時,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踢踢踏踏……
傅聖傑目光一閃,大掌朝邊上狠狠扯下一截蚊帳包裹,扔在女孩的身上。
柔白中泛著紅暈的肌膚被掩蓋,她身上透著嫵媚勾人的氣質感。
往往最冷漠的神情,最令人入勝。
“霍總。”
左毅打著手電筒,緩步走來。
女孩早已瀕臨崩潰,整個身子緊繃著,此時更酸澀不已。
“走。”
傅聖傑修長堅實的腿朝前一邁,卻又瞬然頓住:“記住,你曾答應過我的事。”
幽冷深寒的聲音傳來,蘇沫沉默著沒接話。
直到那腳步聲音消失無蹤,女孩才鬆了口氣,緩緩從床上起身。
她翻箱倒櫃,最終從床頭櫃裡翻出了一套長衣長褲換上。
但可悲的是,蘇沫再度躺在了柔白的席夢思床上。
此處,仍飄蕩著傅聖身上的氣息。
她不敢走,她以為自己會被永遠囚禁在這裡。
正當蘇沫要睡著時,另一道腳步聲急促響起。
她無神地眨巴著眼睛,緩緩抬起頭,豎起耳朵去聽。
心頭恐懼不敢展露在臉上,她整個人畏畏縮縮地躲到了床邊。
等許舟到達地下室床邊時,瞧見的,便是蘇沫那副好似驚弓之鳥的模樣。
二人眼神對視,那張柔白俏臉,木然地沒有半分表情。
即使許舟早已經在監控影片畫面中,見過蘇沫的令人心疼的模樣。
但此刻,身臨其境,他左右一望,依舊疼得無法呼吸。
“小沫。”
男孩的聲音一如青春年少時般溫暖,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床邊的蘇沫,點了下頭,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女孩彷彿有些不可置信,她磕磕巴巴地說著:“我……你們這是……”
“嗯。”
不知道為何,許舟從蘇沫眼中看出了風輕雲淡的從容。
“約翰透過監控錄影合成了那兩個暴徒的模樣。”
許舟心頭一陣絞痛,深呼吸壓制著心頭湧動的情緒,竭盡全力保持著平靜。
“又透過侵入資料庫,成功查到了暴徒所在位置。”
蘇沫點了下頭,選擇隱瞞了傅聖傑來過的事。
“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許舟一面說著,一面小步靠近蘇沫。
他怕蘇沫排斥與人接觸,因此不敢亂來。
“許舟,小旭還好嗎?”女孩說著,起身朝許舟走去。
不知道為何,許舟覺得那聲音讓他心頭顫抖,眼底酸澀。
女孩走得近了一些,許舟終於瞧見了女孩手腕、脖頸上的指印。
這是誰幹的!?
感受到許舟視線的停留,蘇沫身體僵直了下。
她心中苦笑一聲,覺得自己像是個骯髒的怪物。
分明她沒有錯,為什麼要承受這些苦難!?憑什麼……
這些話都被她狠狠壓下,她要留著這口氣,去做更重要的事。
許舟想要問,但終究剋制住了。
他明白,此時最好的做法,便是保持沉默,否則,便會對蘇沫造成更深的傷害。
可許舟心頭仍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心上的女孩,到底承受著怎麼樣的痛苦?
為什麼她可以那麼平靜地壓下一切情緒!他寧願她嚎啕大哭,可她沒有。
“小旭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許舟耐心解釋著:“本來,小旭一直很擔心你的事情。”
“他時常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看書。”
聽到這裡時,蘇沫明顯有些愧疚地垂下頭。
她不是個合格的姐姐。
“不過好在有約翰陪著他。”
許舟眸光溫柔,輕聲說:“他心情好不少。”
“如果小旭知道你安然無恙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
女孩耐心地聽著許舟的話,又垂頭看了下自己這套裝扮。
“我不想讓小旭看到我這個樣子。”
聞聲,許舟暗自吐氣:“沒事……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一起。”
他的女孩,今後有他來守護。
“好。”蘇沫點頭,慢悠悠地朝前走。
即使後腰傷口已經痊癒,但她走起路來仍舊有些隱隱作痛。
女孩平靜地跟在許舟身後,指引著他驅車前往市區商場。
洗澡、洗頭、理髮、買衣服,一切行為那麼平常,卻又那麼不同尋常。
蘇沫將齊腰長髮剪成了幹練短髮,穿了套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十足。
離開商場,路過玩具區時,蘇沫目光地緊緊盯著玻璃櫥窗裡的限量級全套魔方。
她瞄了眼,價錢。
整整一萬塊,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