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旋(1 / 1)
謝明遠是個帥氣的男人,三十有一,身材健碩。
這樣的男人,多金又有魅力,自然會招惹小姑娘飛蛾撲火地往上湧。但一想到婁倩倩,顧佳心裡難免對他有了鄙夷之感。
喜新厭舊,忘恩負義,拋妻棄女,就算是年輕有為,也不過是社會敗類罷了。
顧佳甚至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立即低頭開啟筆記本,飛快記錄。
謝明遠沉默半晌後,說:“其實沈律師今日不來,我也會請我的代理律師去找你們。”
“看來我們都想到一塊了。那就開始吧!”說完,他翻開筆錄,開門見山道:“八年的婚姻,您就打算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了?”
謝明遠一笑:“想必我們的婚戀史,那個女人都已經跟你們說了吧!”
“是。”沈牧說。
“相戀相守這麼多年,說沒有感情,是騙人的。只是……”謝明遠停頓時,抬眼看了沈牧一眼,又轉折道:“我謝明遠白手起家,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家財萬貫,那都是我一點一點努力得來的。如今離婚了,還要給那個女人分家產……”
謝明遠看上去很有禮貌,對待離婚這件事,卻讓人生厭。顧佳眉頭皺的緊緊地,悄悄地開啟了錄音筆。
“本來我們已經領養了一個孩子,打算就此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誰知道……她竟然……給我戴了那麼大的一頂綠帽子!”謝明遠眼神片刻猶豫之後,咬牙說出這番驚人的話來。
顧佳聽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反駁道:“明明是你外面有人,怎能血口噴人?”
“顧佳!坐下!”沈牧早已料定謝明遠不會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有婚外情,但沒想到套他話的計劃被顧佳破壞了。
“本來就是!你自己沒查查原因,到底是不是你不能生育,反倒是一門心思怪在自己妻子身上。我看你才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小人!”
顧佳顯然激怒了謝明遠,他指著顧佳大罵:“你,你這個黃毛丫頭,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顧佳!出去!”沈牧站起身,看著滿臉通紅憤憤不平地顧佳,狠心轟走。
顧佳見沈牧非但不幫自己,反而處處向著那個惡人,代自己道歉,滿臉不悅。
“抱歉,新來的助理,難免說話不過大腦。”沈牧面沉如水。
“哼!你才說話不過大腦。”顧佳小聲嘀咕,臨走還不忘在筆記本下方粘上錄音筆。
這一幕,沈牧余光中看的一清二楚,臉部的笑肌,微微動了一下,又立即收緊。
他默默地拿過筆記本,緩和道:“謝總,我們繼續吧!”
“現在的年輕人,太不自量力了!”謝明遠臨說前,還不忘在數落顧佳幾句。
沈牧見縫插針道:“剛剛您說,您太太有外遇……請問有證據嗎?”
謝明遠眼神流離,略有疑慮,又定了定神,說:“這個……證據嘛……自然是有的,不過現在不能給你。”
沈牧從他的眼神中,明顯感覺到他話中有話。婁倩倩說丈夫有外遇,而謝明遠又說自己的妻子有外遇,他們二人之間,至少有一個人在撒謊。
為了穩住謝明遠,他轉移話題道:“那不如先說說公司吧!”
謝明遠放鬆了些,仰頭瞅了一眼辦公室的全景,說:“良緣啊,就像是我的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創業時,我給了她20%的原始股,是她自己不要。”
“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公司上上下下,沒日沒夜的辛苦。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一點積蓄。”
“她呢,心裡只有她那所謂的藝術,根本無暇顧及家裡和公司。家裡想必你們也去了,一切都有保姆,哪裡需要她操持家務。自始至終,她也只是謝太太而已。如今,她婚內出軌,我要離婚。這股份……不可能給她。”
謝明遠畢竟也個精明之人,先訴苦再表達自己的訴求,為達目的,步步為營。
沈牧輕哼一聲,糾正道:“可是謝總,據我所知,良緣是我當事人與你婚後共同創辦,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婁倩倩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經營,但在創業初期,利用自己的客源,為您拉來了第一批大單,贏得了第一桶金。這難道還不是功勞?”
停頓了下,他補充道:“況且您的啟動資金,是夫妻共同存款。這理應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的當事人有權利擁有公司更多的股份。”
謝明遠立即反駁道:“那批客戶雖然是她的朋友,但也是因為看中我的燈飾,才簽下的單子。在商言商,你總不能說,他們是為了買我太太一副畫,才簽下良緣的訂單吧。”
“即使如此,良緣也有您太太的那一份。”沈牧強調道。
謝明遠有些急了,說:“那……房子,車子,也都是我買的。”
“可是,您別忘了,您買房買車,也都是用公司的財產。況且也是婚後所購,依然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那……她……她出軌,屬於過錯方,應該賠償我。”謝明遠強調道。
沈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問:“您如果拿不出證據,請不要汙衊我當事人的清白。”
“誰說我沒有。那謝……謝詩蘭就是證據?”
“您說什麼?”沈牧有些震驚,這個被收養的孩子,難道是婁倩倩的私生女。
謝明遠看著沈牧震驚的神情,以為他被唬住了,自失一笑,肯定地說:“沒錯。那孩子,就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根本不是什麼領養的孩子!”
沈牧神情嚴肅,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看似溫柔的女藝術家,難道真的……
他往日處理的案件中,有多少表面光鮮,內心險惡之人,做事一個比一個狠。莫非為了大額財產,一個離婚案,竟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
他鎮定下來,豎起耳朵,繼續追問:“那您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謝明遠嘴角一絲嘲笑,清清楚楚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就是那個叫唐林的。我時常不在家,那個女人便揹著我勾搭上那個男人!孩子就是他們的。”
“您是否有證據證明?如果沒有證據,您這就是誹謗!”沈牧問。
“當然有。我們做過親、子、鑑、定。”謝明遠刻意將親子鑑定說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