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誹謗(1 / 1)
聽他的語氣,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怕是證據確鑿。沈牧原本想要為婁倩倩爭奪撫養權的話,就此嚥了下去。
他看了看時間,起身道:“抱歉,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希望下一次見面,我們能夠更加深入的瞭解。”
“隨時奉陪!不送!”謝明遠起身後,臉色陰沉下來。
沈牧拿起公文包,出了辦公室。
一見他出來,顧佳馬上跟上去。正要追問,談的怎麼樣?卻見他神色凝重,臉色十分難看,又是一副棺材臉。
顧佳想要問的話,又咽了下去。
沈牧快步出了辦公大樓,直奔停車場。
開門、上車、發動車子,一氣呵成,待顧佳繫好安全帶後,他直接調轉車頭,朝事務所方向開去。
他一系列的表現,只能說明他與謝明遠談的並不愉快。顧佳想要了解他們後續的談話內容,唯一的途經便是那支錄音筆。她試著尋找,卻被他目視前方灼人的眼光嚇退。
兩人就此全程保持沉默。
一到事務所,顧佳迅速解開安全帶,跳下車子。
沈牧看了她一眼,拿好材料,快步進了電梯。
顧佳一路緊咬雙唇,謹慎地跟在他身後,直到見他回辦公室後,才馬上轉身去找趙大滬。
聽見顧佳聲音,趙大滬心裡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
拉著她走到走廊處,小聲道:“噓,佳佳,你就多擔待著點。跟著他好好學。準保你不出兩年,就能成為合格的大律師。”
顧佳一撇嘴,糾正道:“只要不是變成冰塊就好。”話一說完,她又小聲嘀咕道:“對了,趙叔叔。莫非,沈律師受過什麼打擊,才會如此?”
趙大滬一聽倒吸一口涼氣道:“噓噓,這話你可千萬不能在他面前說,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正說著,沈牧叫道:“顧佳,進來!”
顧佳眉頭一皺,假意哭喪著臉回去。
一進辦公間,沈牧便將錄音筆丟給她,冷冷道:“去把裡面的錄音資料整理一下。”
“是。”顧佳坐回到電腦前,一插上錄音筆,聽完錄音,整個人都要炸了。
她氣鼓鼓地拔掉錄音筆,衝到沈牧面前,舉著錄音筆問:“師父,你相信謝詩蘭會是婁倩倩的私生女?”
沈牧不吭聲。
她以為沈牧是預設,繼續反駁道:“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就算是謝明遠出軌,婁倩倩都不會有絲毫的汙點,肯定不是過錯方!”
沈牧臉色陰沉,抬頭,盯著顧佳,說:“凡事都要講證據!證據!”
顧佳臉憋得通紅,氣鼓鼓地說:“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說完,她轉身回去反覆聽那一段錄音。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不放過,甚至連說話語氣都在仔細揣摩。聯想他當時說話的神情,她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
做好記錄後,顧佳再次翻開婁倩倩的卷宗,一頁一頁翻閱,都找不出任何的破綻。她那樣一個看起來十分高貴優雅的藝術家,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顧佳翻著翻著,忽然想起來謝明遠的錄音裡明確說了一個男人——唐林。然而那個人又會是誰呢?
她回頭看了看那個面無表情辦公的沈律師,猶豫了下,終還是起身,走到他面前,問:“師父,我有話要問。”
沈牧猜到她的心思,頭也沒抬地吐出一個字:“問。”
“那個……除了姓名,謝明遠有提到當事人的外遇物件的其他資訊嗎?”顧佳問完又後悔了,自己明明是聽過錄音的,還要多此一舉。但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已經沒有任何收回的餘地了。她硬著頭皮等他的答案。
果然,不出所料,沈牧連頭都沒抬,輕笑一聲,停下手裡的筆,說:“你聽了那麼多遍錄音?就沒找到答案?”
“那打、擾、師、父了。”顧佳臉頰漲紅,一字一頓客氣說完,轉身就走。
沈牧看著前面的人影沒了,才抬頭看了看她的背影,唇角微動,繼續低頭辦公。
回到辦公位置,顧佳吸著鉛筆,正想怎麼套問婁倩倩的話,沈牧卻突然叫她:“顧佳,把所有關於經濟法、婚姻法給我默寫兩遍。”
“什麼?”顧佳驚詫,鉛筆“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斷了筆尖。
“以後,我的話不會說第二遍。”沈牧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忙碌。
顧佳撿起鉛筆,癟了癟嘴,快速默寫。
半個小時後,顧佳剛要起身交差時,沈牧卻突然拿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丟給她一摞案子後,出了辦公室。
“這是今天和明天的案件,整理出來。”
他人走了半天了,顧佳耳朵裡還在不斷回放著這句話。
第一天上班,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個冷血的主。
翻開卷宗時,顧佳看著上面的鋼筆批註,輕輕用手指觸控。明明是那樣好看的字跡,曾經陽光溫暖的人,怎麼會突然變的這麼冷漠呢?
總不至於是長相與名字都一樣的兩個人吧。
想到這,顧佳輕輕拍拍自己的腦袋,自嘲道:“傻瓜,這種騙人的低機率事件,怎麼可能被我遇到。”
放下手,她又笑了,自己給自己打氣:“加油!沈牧,我一定會讓你注意到我。就是你的心是冰做的,也總有一天會融化的。”
她摸了摸卷宗上沈牧的名字,補充道:“沒有什麼困難,會難倒我們。等著看我的努力吧!”
整理完案件,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顧佳收拾揹包時,電話來了。
“喂,佳佳呀,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累不累?媽媽給你燉了雞湯。下班早點回來。”電話那頭,是顧佳的媽媽文琬。
她嘿嘿一笑,說:“放心好啦,一切OK!好,我馬上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她對著手機小聲說:“什麼都好,就是他……小、僵、屍一隻。”
說完,她將手機裝進了包裡,鎖好了房門,出了辦公間。
一進家門,顧佳看著滿桌子的菜,手都沒來得及洗,就上手拿了一塊雞肉,喂進了嘴裡。
文琬端著最後一道芹菜炒肉放在桌上,順手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你這孩子,還不快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