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吃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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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輕嘆一聲,“韓女士也還真是倒黴,好好的逛個商場,居然遇到這種事。”

沈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比起倒黴,我倒覺得她更幸運,能遇到你。”

沈牧又誇她,顧佳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說:“我這不是正好看見了嗎?人命關天,總不能不管啊?情急之下,也沒有時間去多想呢。再說師父不也幫忙了。”

沈牧嘴角輕挑了一下,又繼續低頭喝茶。

趁著飯還沒有端上來,顧佳起身趴在三樓護欄上,往下看,電梯旁邊還是會時不時有人拍影片,小聲議論。

重新坐下來,顧佳開啟朋友圈,才發現他們救韓玎的那條影片已經被傳瘋了。

只是看不太清楚人,沒過多久,顧佳的電話就響了,是譚之卉的。

“佳佳啊。你現在在哪裡?我怎麼看朋友圈裡的影片裡好像是你。”她問。

顧佳尷尬地看了看面前的沈牧,回話道:“我在南方商廈。是。剛剛正好碰見一個女人帶著孩子……”

“真棒。真是嚇死我了,還擔心你會出什麼事。腳傷好了嗎?你就到處亂跑!”譚之卉問。

“好的差不多啦,你放心吧。”顧佳說。

“你是不是在吃飯?和誰呀?”譚之卉問,不等顧佳回覆,馬上又說:“沈牧嗎?”

顧佳臉上尷尬,她不確定沈牧是不是能聽見她們的對話,只好簡單地嗯了一聲,表明自己還有事,就先掛了電話。

此時,服務員將飯端了上來,顧佳給沈牧遞了筷子和碗,兩人邊吃邊聊。

顧佳回憶了下,韓玎的穿衣打扮,說:“看韓女士的裝扮,不像是小家子氣的女人。感覺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

沈牧叨了一筷子菜,點頭認同:“嗯。沒錯,那條被剪壞的裙子,好像是個大牌。”

“大牌?很值錢那種?那商場會不會還想著賠她一條裙子?”顧佳開玩笑。

“不確定,我猜她有可能是商場的金牌會員。”沈牧淡定地說。

“啊?那這事,怕是不好處理了吧!”顧佳說。

“好不好處理,商場的責任是少不了了。恐怕還會在未來幾個月裡影響銷量。”沈牧說。

顧佳這才想起朋友圈來,開啟那條影片仔細看了一下,說:“嗯嗯。出了這種事,免責是免得不了的。不過關鍵還要看商場的態度。”

“我猜他們會打一場官司!”沈牧抬起頭來,認真地說。

“英雄所見略同!”顧佳豎起大拇指說。

沈牧笑了一下,用筷子指了指眼前的砂鍋說,“先吃飯吧,一會飯涼了。”

這時,顧佳聽見有人,小聲嘀咕道,“這人不是沒事兒嗎?怎麼還得理不饒人呢?怕是想訛人吧!”

顧佳以為對方談論的就是韓玎的這件事,拍下筷子就反駁道:“什麼訛人?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在商場出事就得商場負責!你們天天來這購物,就不怕哪一天自己出事,商場也這麼推卸責任?”

對方桌上的人,懵了,想了一下說:“我們說的是什麼,你們聽清楚了。就在這裡多管閒事。”

“你們說的不是電梯的事嗎?”顧佳反問。

“什麼電梯?我們在說這車禍呢!”對方無語。

顧佳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人了,一面道歉,一面捂著頭,悄悄坐下。

之後的幾分鐘,她都只默默的吃飯。

沈牧偷笑,說:“以後啊,問清楚再說。”

顧佳連頭都不敢抬,低頭說道:“師父,我知道了。”

這時,有商場收銀員從他們身旁走過,小聲議論道:“你說,她裙子捲到裡面了,才出的事。總不會怪到裙子上吧!”

“那誰知道!以前也沒出過這種事,難不成以後還要標明穿裙子的人,不允許乘坐扶手電梯?”

“算了,算了。先吃飯吧!說這事,都影響心情。”

看著他們走過去,顧佳回頭看了一眼,說:“還真是吃著商場的飯,就處處向著商場啊。”

“這是立場!”

“他們這是什麼狡辯,出了事,居然怪到裙子上。這豈不是和兇手殺人,反倒怪超市買來的刀太鋒利一樣嗎??”顧佳說。

“法律是公正的,一定會有清晰的責任認定。”沈牧見顧佳吃的差不多了,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走吧!”

“好。”顧佳按亮手機,看了下時間,距離見田燁華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直接開車去了會面的地點。

沈牧和田燁華約定的見面地點是離商場不遠的一家茶餐廳。

一坐下來,顧佳就給沈牧倒了一杯水。

說起何淑珍的案子,顧佳問:“師父,你說法律公正的,但為什麼還會出現冤假錯案。有時候甚至懷疑法律,保護的是‘壞人’,而不是‘好人’”

“舉例說明。”沈牧說。

“前幾天,我才看一段影片。一個小男孩在公交車上,不停地踢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結果那個男的被激怒了,起身又將小男孩暴打一頓。那個成年人被拘留了。”

“如果你是法官,你預備要怎麼判?”沈牧問。

“小男孩和成年人都有責任。不好說。跟教育有關吧!”顧佳說。

“凡事都是辯證的看問題。小男孩未滿14歲,故意踢人,他的監護人自然有責任。應該對成年人做出賠償。但是成年人也不應該下那麼重的手,其實他完全可以採用語言教育。或者換地方。故意傷害,拘留他已經是很人情了。”沈牧說。

“那……像顧健、田燁華這樣的,為了家產……還不是一樣大打出手。”顧佳有些尷尬。

“法是怎麼來的?”沈牧問。

“暴力學說認為法是暴力鬥爭的結果。法家韓非子不還說‘人民眾而財貨寡,事力勞而供養薄,故名爭’。有鬥爭,有暴力,才需要解決衝突的規則。”顧佳說。

沈牧笑了一下,說:“這你倒是記得清楚。馬克思主義認為,法是隨著生產力的發展、社會經濟的發展、私有制和階級的產生、國家出現而產生的,經歷了一個長期的漸進的過程。”

“法不是從來就有的,也不是永恆存在的,而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才出現的社會現象。”

“隨著生產力的發展,產品有了剩餘,出現了私有制和階級剝削,原始社會的氏族聯盟和氏族習慣就成了為國家和法所代替。法的產生有著經濟的、階級的、社會的根源,同產品的生產、分配、交換以及私有制和階級的出現、社會的發展是分不開的。”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法律有時候卻偏偏偏袒壞人。像何淑珍的案子,她雖然殺了人,但她是情有可原的。”顧佳說。

沈牧這才繞回到正題上:“沒錯。正因為法律不是憑空出現的,才會有這樣那樣的不完善。所以需要一些特殊的案例,來推敲、改善法律。人類才能不斷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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