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牌(1 / 1)
“你胡說!這份影片分明是假的。”顧佳說。
沈牧起身說:“尊敬的法官大人,我們請求驗證影片的真偽,是否有人惡意篡改。”
“準!”
“請公證員對影片的真偽進行鑑定。”
公證人員馬上對影片的內容,逐幀驗證。
而與此同時,顧健居然提供了第三份證據——欠條。
“法官大人,這一份證據,是我當事人在離婚前,與被告及其母共同生活時的三張欠條。被告媽媽當時有賭博打麻將的惡習,還揹著我當事人,與人簽下了高利貸。致使家中欠款多達萬元。而這些賭注當時都是我當事人償還。按照婚姻法中對過錯方的規定,這份欠條理應由被告母親償還。而我當事人出的這筆錢,理應由被告母親償還。”
蔣榮話音剛落,顧佳馬上反駁道:“法官大人,原告捏造事實。我媽媽十年前勤勤懇懇為我們的家操持。而顧健作為一家之主,卻從未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高利貸、賭博都是原告的惡習!”
“佳佳,爸爸雖然和你媽媽離婚了,但畢竟還是你的爸爸。你怎麼如此向著你媽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顧健說。
顧佳說:“夠了,我不想聽。所有的錯都是你一個人造成的,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要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別人?”
“肅靜!被告請提供你有關本案的相關證據。”法官突然糾正道。
顧佳不在多說,看了沈牧一眼,經過他的同意後,將顧健家暴文琬的證據,以及顧健常年不在家,欠下賭債高利貸的證明提交給了尤賀,當庭播放。
顧健見狀,馬上自亂陣腳,語無倫次:“顧佳,你……這……”
蔣榮則淡定地站起身,說:“法官大人,被告提供這些證明並非有關本案,我方反對。”
蔣榮知道顧健年輕時候做過的那些事,早就料到沈牧會出這一招。
“反對有效,我重申一下,本案是關於莒南小區產權歸屬案件,請被告提出關於此案的有力證。”
“是!法官大人,我方請求允許我方人證出庭!”到了這一步,沈牧不得不出殺手鐧。
“同意!請人證出庭!”法官說。
這時,庭審側門被緩緩開啟,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那裡,對於這個人證是誰,都十分好奇。
顧健聽到人證雖有些意外,卻也覺得應該不會影響到本案的判決。
以他的認知,顧佳無非是找一些當年莒南小區的街坊領居。況且十年過去了,那裡早已是人去樓空,物是人非,想要找到只怕是比登天還難。
場上的氣氛越加緊張,法庭上的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讓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聽吱的一聲,門開了。
從側門裡有工作人員帶出一位頭髮花白,身穿白色毛衣,白褲子的老人。
工作人員將她小心翼翼地帶到了證人席上。
此時,顧健整個人都傻眼了,他後退一步,整個人都懵了。
顧佳看著老人笑了。已經年近八十多的老人恭恭敬敬地法官大人深鞠了一躬後,才坐下。
沈向眾人介紹:“法官大人,這位就是我當事人的祖母白青花,也是我們此次產權爭奪案的人證。請允許我方人證陳述事實。”
年輕的法官對白青花點了一下頭,說:“同意。”
滿頭銀髮的白青花,待庭審現場安靜後,開始不緊不慢地說:“我叫白青花,今年八十四了。顧佳是我孫女,顧健是我兒子。”
她的話才剛說了兩句,顧健就開始擔心。擔心她會暴露當年的隱情,擔心她手裡還有別的證據。
如今,他只要死死咬著遺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房產。為了不讓白青花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顧健情急之下,從原告席上衝下來,噗通跪在白青花面前,抓著她的手,哭著問:“媽,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是小健啊。這麼多年,您究竟去哪兒了?你知道兒子有多想你嗎?”
“這十年來,我每天晚上都會想你,每次夢見您的時候,都想問您究竟在哪裡。但您卻從來沒有回答過我一句話。”顧健在法庭上,打起了感情牌,干擾白青花作證。
顧佳看著這個場面卻顯得一場諷刺,剛想起身去阻撓,卻被沈牧攔住。
“別急。”沈牧說。
顧佳只好忍著。
不管顧健究竟做過什麼錯事,究竟有多壞,對於白青花來說,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懷胎十月生育的兒子。十年未見,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兒子的臉、兒子的頭髮,柔聲說:“小健,你老了。”
顧健見白青花還願意像他小時候一樣,關愛她、撫慰她,以為她還是那麼疼愛他。
他笑了,拉著白青花的手,說:“媽,您也老了。跟兒子回家吧!讓兒子照顧你。只要你在,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了。”
這話像是點醒了白青花,她笑了笑,收回了手,搖頭。
“法官大人,原告干擾我方人證陳述,請求讓原告歸位!”沈牧見狀,不得不行舉手,行使辯護人的權力,將顧健趕走。
原本想要試圖看一看顧健能否成功勸走白青花,但沈牧的一句話,讓蔣榮無奈,將顧健叫了回來。
顧健擔心,不想回去,卻又不得不遵守法庭秩序,從地上起來後,依依不捨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請證人繼續發言。”法官說。
白青花深吸一口氣後,看了顧佳一眼,點了下頭,繼續說:“法官大人,我今天要說的是——孫女顧佳手裡的遺囑的確是假的。”
此話一出眾人唏噓,被告人證居然給原告作反證。這可是法庭少有。
但此案特殊,原告是人證的兒子,被告是人證的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人證捨不得兒子,也是情理之中。
觀眾席上有人小聲議論。
顧健也十分意外,但聽眾人議論後,也理解了。心中暗喜,連叫了好幾聲媽。說到底他畢竟是兒子。孫女總歸是隔層肚皮。
想不到顧佳和沈牧費盡心思找來的人證,居然會向著自己。這個案子,看來是贏定了。
老太太還真是不糊塗。
此時的顧健,得意忘形,看向被告席,衝顧佳和沈牧一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謝謝,惹得顧佳翻了他一個白眼。
然而就在此時,白青花卻突然說:“只是這份遺囑是我兒子顧健偽造的。這個不孝子為了得到遺產,不惜在遺囑上做手腳。”